《学痞与学霸日常》饕餮咪

4、第四章 滑板带学霸

　　正式开学第一天，林平之在纠结怎么去学校。滑轮鞋昨天玩过了，今天玩滑板。

　　扣一顶鸭舌帽，喜滋滋的抱着滑板出门，身后林妈拿着锅铲从厨房追出来，挥舞着：“兔崽子，你又玩滑板！”

　　林妈一直不支持林平之玩滑板，她总惦念着自家孩子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记得林平之小的时候，白白胖胖的一个瓷娃娃，一双大眼睛黑溜溜的，那小模样得了全大院人的好评，走哪儿都叫小公主。
　　林妈自认自己的教导方针没问题，从小上美术音乐兴趣班，学唱歌学钢琴，买的也都是裙子各色发卡头花，就是照着“小公主的路子走的”。鬼知道现在这假小子的样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而且自从社会上出了一个词叫“女汉子”，林妈简直担心到肝胆俱裂。因此，林妈拒绝林平之玩滑板——太男孩子太不淑女了。

　　林平之一个助跑上了滑板，头也不回向身后的老妈挥挥手。

　　林妈痛心疾首，女大不由娘。

　　林爸拿着报纸看得很悠闲。

　　徐杰起得很早，徐妈在做早饭的时候他在切水果。现在没有真知棒，昨天在网上都没搜到。
　　记得原来林平之说过，喜欢的是“水果味的甜”，而且后来林平之因为糖吃多了长虫牙，两种了好几天，看见糖又馋又恨，自那以后再也不吃了。那就直接吃水果好了。

　　至于给水果的理由，同学之间分享很正常。

　　林平之下了楼，在拐角处杨文一下子冲出来，拉着滑滑板的林平之一阵晃：“来，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带我。”

　　林平之被他晃得不稳：“你好好说话。先放手，我先滑，你追上来然后我带你，OK？”

　　杨，傻子，文就这么答应了，然后看着林平之一骑绝尘。
　　杨文：……这塑料姐妹情，林平之，朕要你何用！
　　杨文掰啦掰手指，活动下脖子，迅速跑着追上去：“让你看看小爷的短跑可不是盖的！”

　　一中前面是条林荫道，那天早晨人们都看见一个男孩（雾）在前面滑着滑板，一个男孩在后面追。沿途的学生纷纷避让。
　　卖菜的老大娘把林平之过去时带起来的头发压下去：“唉，现在城里人真会玩儿，腿和轮子比赛跑。”

　　林平之滑着滑着看到前面清隽挺拔的背影，喊：“徐杰！注意啊，我带你去学校！”

　　徐杰只来得及回头，就看见林平之划过来，一双温热的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拽上滑板，徐杰条件反射的配合，握住她的手，回过神就看见两边的景物飞快后退，化作一副流动的画，清晨凛冽的风扑面而来，林荫道旁开的玉兰花成为一条流动的带子，周围同学们或惊讶或友好羡慕的议论。

　　他本来惊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微妙，好像是风吹走了所有的负面渣滓，剩下来的都是吉光片羽的好心情。腰上是一双扶的稳稳地的手。

　　记得原来林平之就喜欢玩刺激的东西，曾经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好像叫于丽，一起建一个秋千，才建好，都怕不敢上。
　　林平之首先就上去了：“你们来个人推我。”
　　林平之荡得很高，毫发无损。
　　然后林平之就撺掇他上。最后结果是林平之在地上看着高高飞出去的他，伸着手边跑边喊：“别怕别怕，我接着你——”然后他就砰的一下砸在林平之身上。
　　他哭的不行的时候，林平之在他身下龇牙咧嘴的说：“你应该勇敢点，我都没哭，我比你更疼。”
　　有时候徐杰自己都惊讶，小时候一个那么爱哭的人，现在可以成为一个这样优秀的人，若非他自己知道，他都不愿意相信。
　　徐杰也知道，变化的原因，或许是她。或许不是。

　　徐杰站稳就很悠闲：“昨天玩轮滑鞋斗混混，今天滑板打劫。你还真是不一般。”

　　林平之听他说起昨天的黑历史，嘿嘿笑两声，岔开话题：“学霸，你胆子挺大，一般人没练过都不敢上滑板。”
　　“我不是自愿的。”

　　林平之以前总爱抢舍友东西吃，边吃便评价不怎么样以减少自己的负罪感。现在看身前这人一脸享受，还说“不是自愿”，就懂得了舍友的感受。天道好轮回，老天绕过谁？

　　一分心滑板崴了一下，徐杰扶一下林平之肩膀：“别走神，专注。”
　　林平之只觉得肩膀学霸扶的不是地方，校服还没来，她今天穿的是露肩体恤。学霸好巧不巧手正搭在那儿。

　　林平之悄咪咪看一眼学霸，人家清风朗月一身正气就没注意。
　　唉，自己思想有点歪。
　　徐杰垂眼看见林平之头顶的发旋，挑眉勾了一下嘴角，都说发旋多的人天生反骨，就看林平之的性格真是不假。林平之没看见，她正在自责。

　　后面杨文一路在追，吼：“你个见色忘义的！”

　　滑板很快，不久就到学校。林平之收了滑板，杨文很快追上来。过来打了个招呼，呼哧呼哧喘着气，对林平之矫揉造作的说：“你对人家这么坏，人家用小拳拳砸你胸口！”

　　林平之徐杰：……徐杰觉得很无语，当年蠢萌蠢萌的杨文，现在顶着一张帅脸撒娇。

　　林平之把滑板交给徐杰抱着，用胳膊肘一弯勾在杨文脖子上：“人家用小拳拳砸你胸口！”说着左手就“砰”的一声给了杨文胸口重重一拳。

　　杨文：……出师未捷身先死，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三人打打闹闹上了楼。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进来那一刹，班上同学都有点楞。

　　以下是杨文同学的描述：电光石火之间，只见一彪形大汉自门后蹦出来，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面圆耳大，口鼻方正，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金猊。

　　其实数学老师柯玉海就是很符合“严师”的外貌标准，和杨文说的那一副抢劫犯样子还差得远。而且有点胖，林平之给起了个外号：柯胖子。

　　柯胖子慢悠悠上了讲台，慢悠悠拧开杯盖喝了一口茶，说：“一，我不喜欢弄虚作假，所以抄作业是最不能容忍的。二、我喜欢有钻劲儿的人。三，我觉得学生时代不用太讲究，我不喜欢那种一天到晚打扮的花枝招展，但学习一窍不通的人。我从前有一个学生，一天到晚浑身破破烂烂，因为学习没时间洗头洗澡洗脸，总是臭烘烘的，但我就觉得他是最可爱的人，因为认真的精神，他的臭都是香的！”

　　下面同学们：……这老师有毒。

　　柯胖子又接着说：“我对你们只有一个最低目标，以后数学考试次次人均分数达到110.”这个学校数学满分150，所以柯胖子恐怕任重而道远。

　　同学们给力的鼓掌。

　　“好现在开始上课大家看第一页……”
　　前后神转折，开学第一课训话就这么完了.

　　柯胖子上课有个习惯，音调一高一低，像坐过山车，总让人提心吊胆。
　　林平之昨晚没睡好，这节课有点犯困。

　　柯胖子几次往这边瞄，徐杰不动声色的用手撑着下巴，把林平之挡住，林平之安安稳稳睡了一节课。

　　林平之很多地方和以前几乎没有变化，比如一上数学课就犯困。当年上小学的时候，林平之数学课睡觉总是徐杰和杨文站岗，杨文本就不靠谱，任务大部分还是徐杰完成。
　　没想到时隔数年，往事重现，很亲切。

　　第一节讲完之后，离下课还有15分钟，正好后面有几道练习题，柯胖子：“现在我们临时抽几位同学上来做题，上来把题目抄完了把书合上，别指望抄答案，我要看你们过程的，过程错的结果对，一看就知道你是抄的。”

　　徐杰撞醒林平之，眼睛一瞬间朦朦胧胧，徐杰心中一动，别过眼。

　　同学们都没想到数学老师来这么一招，有点方。

　　杨文刚刚就没听懂，现在咕哝：“上帝佛祖观音菩萨耶稣基督保佑！”

　　林平之：“你到底信什么教？你这么三心二意的，哪位神仙会保佑你？”

　　杨文：“随便哪位我都行，救人一命，胜造王者黄金段位！”

　　徐杰全节课就没听，一直在自学第二本书，杨文林平之也只能是膜拜了，倒没嫉妒，毕竟人家暑假三个月花钱在补习的时候，自己在外面逍遥自在，一份付出一分收获，现在人家这么悠闲都是应得的。

　　怕什么来什么，杨文不幸被抽中了，战战兢兢上去的时候，徐杰悄悄说：“你在靠近我们的那块黑板，我说你写。”

　　杨文瞬间就不怂了，为了不显得自己没底气，耀武扬威就上去了，柯胖子因此多看了他一眼。

　　林平之徐杰，掩面，这货我不认识。

　　同学们都上去做题了，徐杰递给还在瞌睡的林平之一瓶风油精：“昨天干完架回家太兴奋睡不着？”

　　林平之现在脸都木了，黑历史估计过不去了。接过风油精抹一些在太阳穴上，顿觉神清气爽：“多谢了。”

　　这有啥徐杰觉得林平之与众不同的地方，别人往往说“谢谢”但林平之不，她说“多谢了”，总有股侠气。

　　就问：“你的多谢了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平之愣一下：“就觉得多谢了很诚恳，最起码我自己是这样觉得。你看，谢谢显得女气，让我觉得很娇弱。谢谢你让我觉得像说情话。倒不如多谢了好。直白坦率。”

　　徐杰：“你听说过直男癌吗？”
　　“怎么？”
　　“哦，不怎么。”
　　林平之很无语，难道她很直男癌吗？直男癌能这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