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又不会少块肉》青徐

68、把最重要的带上

　　郁冰头一回体验等分数的焦急，不过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成绩。
　　“这位家长，请问您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吃速效救心丸？” 余晖盛满一碗瑶柱粥放他面前。
　　“少贫，说了前十你就必须给我榜上有名。” 郁冰两指捏起勺子，拿纸擦干净了不小心沾上菜油的位置才开始舀粥吃。
　　“成交，你和我打啵也必须打够十分钟。” 余晖扒开塑料袋，咬一口包子。
　　“考试你过了再说。” 郁冰白他一眼，没把骚话当回事，看时间不早了便加快吃饭的速度。

　　散学典礼的气氛表现地更像散伙典礼，学生们似乎提前预演了一遍高考结束后的聚众狂欢。
　　“干嘛呢！嘛呢嘛呢！看看你们一个个啊，考的跟屎糊了墙似的，谁能扶（服）？说啊！你服还是你？”老张手指当箭使怼着离讲台最近的两桌倒霉蛋，吓得孩子连连摇头摆手，不敢不敢。
　　老张深吸一口气，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才又开口 “ 我好说歹说，你们是不放在心里了。那就先在此祝大家寒假快乐，春节都收到配得上自己期末成绩的红包。至于鄙人，将会在这一个月多细细琢磨，下个学期我们要如何愉快的相处。”
　　红包那句绝逼是跟老李学的，郁冰暗暗犯嘀咕。
　　“班长把成绩单发了，郁冰，你跟我出来。”
　　不是吧？老张还会读心术不成？
　　郁冰讪讪的起身跟着出去，看到余晖有转头往自己这边望，他回个笑容表示没事。

　　“郁冰。”
　　“到！” 好好走着老张猝然一转身，还是用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喊他，郁冰吓到差点儿向他行军礼。
　　然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谁都没放出一个屁来。突然，老张像被人扎了洞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下去，要不是有栏杆能倚着，郁冰觉得他能恘地一声飞出去，在每层楼巡演似的游荡几圈，等都消干净了，轻飘飘的落地上，丧气细无声。
　　“我就是太相信你们了，才出现这么个局面。平均分掉了五分这什么概念？啊，我说这个你们不包括你哈，咱班得亏有你个年级第一。我的意思是，郁冰，你能不能在不影响自己学习成绩的前提下，帮老师提点提点大家，我看你晚自习下课了也给四班那几个猴儿补课来着。”
　　“那个不是，那什么他们就是过来看书，有不会的我顺道讲讲。” 郁冰急忙解释，以为老张介意他给其他班人补课。
　　老张笑笑，说“没讲你这个，都是高三的孩子，哪个有进步了我当老师的不高兴？只是我们班就你最可靠，以前不确定，现在看你愿意帮助同学，就想请你也帮帮老师，在班里多督促督促大家，起个榜样带头的作用。看看，余晖不是让你教得挺好么，这次考试牛的咧，像坐了火箭那样往前冲。”
　　郁冰一听最后这句就来了精神，根本抑制不住期待已久的兴奋 ，张口就问老张 “他班里排名多少？年级排名呢？！”
　　老张被他倏然来的劲唬住了，讷讷地回 “班里第十，年级二十七。”
　　“哟西！”郁冰欣喜到对空气挥拳，
　　忘乎形象忘乎场所。
　　“老师还有其他的事么？”
　　“没....没有了。”
　　老张看着郁冰在走廊上撒欢儿奔跑的背影，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了？

　　“我回头把我成绩单过塑了给你拿回家裱墙上，宝贝咱先看看路好吗？” 走到路口有车开出来，余晖抓着郁冰的手臂退后往自己身边带。
　　“多稀罕，我这是爱惜自己劳动成果，你以为给你补功课不要花心思啊？” 郁冰嗤之以鼻的表情，手下却把单子收进了自己书包。
　　“等等。” 余晖突然停下来，还拉住郁冰的手不给走，煞有其事地说“我考试过关了，那十分钟什么时候兑现？”
　　“嗯？” 郁冰疑惑的看他，看起来确实不明白意思。
　　余晖一脸我就知道你不记得的表情，伸出食指点了点郁冰的唇。
　　啊！等反应过来，郁冰赶紧张口拒绝 “十分钟！来真的啊？那我嘴还能要......”
　　话出来对方像蒙受了巨大欺骗与伤害似的，苦巴巴的凝视自己。郁冰只得硬生生把那个吗字吞了，敏捷的改口 “要多爽有多爽！”
　　余晖偃意大笑，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一定要多爽有多爽。
　　“新闻说，哈尔滨下大雪了。”余晖说。
　　“哦，那挺好。” 郁冰踩着斑马线蹦蹦跳跳地走。
　　“这周就出发吧。”
　　“这么快？我还没计划好要带什么” 郁冰脚步一顿，有些惊奇地问。
　　“你自己安排，我这里随意，把最重要的一样带上就好了。”
　　“什么？” 郁冰又问
　　余晖比他快一两步，站在前面留有点距离和他对视。
　　微风不燥，逆光的脸庞明媚亮眼，勾起唇来，风华正茂。
　　“你啊。” 他这么说。

　　郁冰想，此刻哈尔滨雪落下来的声音，也应该是这么温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