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抱石

4、第 4 章

　　我忘记在提洛索斯待了多久，直到那些新鲜的事物不再新鲜，狂欢不再令我狂欢，我才发现自己迷失了什么。迷惑间走近一栋城堡，推开门，醉人的酒香充斥在鼻尖，正当我渐渐沉迷时，一声厉喝令我清醒。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伊，他是个冷俊的鱼人。
　　此后，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他向我诉说那些海的秘密，我向他讲述陆地的经历。或许他是向往陆地上的一切的，只有那时他的眼中才会泛着喜悦的光。
　　那个夜晚，星光清晰地落在提洛索斯，伊也第一次问我：“你来提洛索斯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吗？流浪？躲避？向往？不，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鱼人的来历吗？鱼人是被神所遗弃的种族，他们滋生了丑陋，肮脏，然而他们却将其剥离，然后就出现了鱼人这个种族，他们厌弃我们，每一只鱼人死后都会丢进岸上的灯塔焚烧殆尽，但偏偏有些愚蠢的人族信奉什么指引之火，他们不知道每当岸上的灯塔迎来游船返航的鸣笛时，鱼人都在哭泣，为那些同族悲鸣。”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看着那残破灯塔的倒影似乎在崩溃，直到伊为我添酒，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么现在为什么熄灭了？”
　　伊突然笑得悲凉：“熄灭？是的熄灭了，因为鱼人被神遗忘后再没有族人愿意化为飞灰，彻底消弭了。”
　　我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我所寻求的希望都是罪恶，妄想用罪恶清洗罪恶，呵，真是个可笑的嘲讽。
　　终于有一天，我厌倦了海底的风景，也终于又一次见到了赫西索，他还是那么风流洒脱：“看来你确实是个不错的猎物，可惜不能亲口尝尝，看在伊的份儿上，欢迎你再来。”
　　我不可置否的接受他的邀请，或许哪天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