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遗恨》悠悠经年

4、Chapter 4 记忆中的那个人

　　那个男孩的面孔渐渐清晰，充斥在我的眼眸中。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刻骨铭心的初恋。
　　我们俩都是老师心爱的学生，成绩好，品行好，特别符合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形象。在我们没有在一起之前，每逢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各种各样的考试，总是我俩轮流坐上年级第一的宝座，这一次是我，下一次就是他。我之前都没有怎么留意他，自从有一次，老师安排我们俩主持学校文艺汇演，我们之间便暗生情愫。
　　那天的文艺汇演，化妆间只剩下了我俩。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干净的白色衬衫。我穿着黑色的一字肩礼裙，上缀有点点水晶，在外人眼中看上去那么配。
　　我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帮我梳好发型，化了个淡妆之后，就被年级主任叫出去了。
　　所以，化妆间只剩下我俩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我很尴尬地假装自己在整理头发，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这个样子特别好看。”
　　我愣在椅子上，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下，急促而有力。
　　我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短发垂了下来，遮住了我的脸。
　　他走近几步，把我的头发挽到耳后，抬起我的脸：“我喜欢看你的脸。”
　　“啊？”我呆萌地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很好看。”
　　“啊？”我又这样发出一个语气词。
　　“我喜欢你！”
　　“啊！？”
　　“你就只会发出‘啊’了吗？”他很无奈地伸手猛揉了揉我的头。
　　“我的发型啊啊啊啊啊！”我尖声惨叫。
　　“唉！”他无奈地去拿了梳子、发绳和定型水，帮我重新理好头发。
　　“现在可不可以回答我！”他蹲在我身旁，缩小我与他的身高差。
　　“啊？什么？”我装作不记得的样子。
　　“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们一起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他诚恳地说，让我不忍拒绝。
　　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拒绝他呀！！
　　“嗯......好吧！”我支支吾吾地说。
　　“啊？真的吗？”他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别的动静，像个傻孩子般的手舞足蹈。我露了笑容，笑眯眯地看着他。
　　就像现在的左贞玉和林子邱一般。
　　那天过后，他天天与我在班上互相教授题目，中午吃饭时他帮我打饭，晚自习过后给我塞一些小零食。在一起后的第一次月考，我和他并列年级第一。
　　我开心的不得了，我们在一起四年，大二那年，他去美国做交换生，回国时，他乘坐的飞机坠毁了。整个飞机上无一人生还。
　　也就是说，他，那个笑容明朗的大男孩，永远地离我而去了......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照片，泪水顺着我的脸庞滑落，落到了照片上。
　　他的容貌在我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放映着。
　　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明快流畅。
　　大大的眼睛，仿若一双璀璨的明星，里面溢满了最为单纯的美好。我又想起了，当初他带我去学校天文台夜观星空时，指着亮度仅次于金星和木星的天狼星说：“那是大犬座α星，就是天狼星。我超喜欢这颗恒星，因为它像你的眼睛一样亮亮的！”
　　放映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每个瞬间仿佛都融入了我的生活。
　　他不经意的一个回眸。大大的双眸清澈干净无杂质。当他回头与我附近他的好兄弟说话时，也会扫到我的身上，不经意间，四目相对，我们会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他被老师叫起来读英语的时候。认认真真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看见我时，嗓音里还会带上笑意。
　　他打篮球的时候、他眉眼俱笑之刻、他乖乖巧巧地蹲着时、他摸我头时、他用力拥我入怀之刻、他垂下头轻轻吻我之时......
　　我双手捂住脸，却再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从指缝间渗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左贞玉大惊失色：“小雪小雪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我没事......啊......”
　　我捂着脸哭泣，像个傻子一样，只是身边再没有了那个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待我哭够了之后，再帮我收拾一片狼藉的脸。
　　我攥紧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有一个笑容明朗动人的阳光少年，阴阳之隔，冲我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