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雾霾》红藕香

47、第 47 章

　　楚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墓地，又是好久没有拜祭过妈妈了，离家远的一个好处就是，有些事情可以深深的埋入心底。近乡情怯，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一幕幕往事都浮上了心头。

　　“妈妈，你在天堂还好吗？儿子现在好烦恼啊，但是又不知道跟谁说。本来想着找机会把儿媳妇给您带回来，可是现在好像有点困难啊！”

　　楚锋坐在妈妈的墓地前自言自语，他已经习惯了对着妈妈的照片说话，对他来说，妈妈就在自己的心里，他的问题虽然没有回应，但是聊天过后总会得到一个答案，好像冥冥中，妈妈替他做了决定。

　　“我跟您讲，您的儿媳妇啊，特别漂亮，也特别懂事。儿子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您以前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可是她性格也很好，倔强又可爱，也很善解人意呢，我就是喜欢她，可为什么就不行呢？爸爸以前到底犯了什么事？她妈妈只看了我一眼就否定了我，这对我不公平啊。妈妈，爸爸是不是以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我到底要不要去问，我真的好纠结啊。妈妈，您告诉我该怎么办？”

　　楚锋抚摸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喃喃自语。楚锋就一直坐在那里，等到夜幕降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墓地。

　　楚锋站在楼下望了一眼自家，屋里的灯还没开，漆黑一片。

　　“楚锋回来了。”原来是周一诺的妈妈，正下来扔垃圾。

　　“是啊，阿姨，我爸爸不在家吗？”

　　“在呢，在我们家跟老头子下象棋，走，到阿姨家去。还没吃饭吧，一起，阿姨今天兴致好，做了一桌子菜，没想到是我们的小楚锋要回来了。”

　　楚锋拗不过阿姨的热情，只好一起去了他们家。

　　楚勋见楚锋回来了，也没太惊讶，只是问了句，“回来了！又呆几天啊？”

　　“你这人，儿子不回来天天念叨，这回来了，又冷冷淡淡。楚锋别理他，过来帮阿姨。”

　　刚进厨房，之间阿姨已经打开视频，正在跟周一诺通话呢。

　　“小喏啊，你看谁回来了，你怎么不想妈妈，回来看看妈妈？”

　　周一诺不知道楚锋回了老家，自然是很惊讶。楚锋尴尬的对着镜头打了打招呼。

　　“过年就回去了，妈，我还在加班呢，事情忙不完，等我忙完再跟你打电话吧。”

　　周一诺急急的挂了电话，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楚锋都不怎么跟她说话，这种场景下，越说只会越尴尬。

　　“哎，女大不中留啊。”

　　楚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若是在以前，楚锋还能与他们多聊个天，但是今天心事重重的楚锋，只想着心里的事情，桌子上也只有三个大人愉快地交谈着。

　　“晓峰长大了，沉稳了。”周叔叔冷不丁地一声夸赞。

　　楚锋连忙尴尬地笑了笑。

　　“叔叔夸你，你连个谢字都不说吗？”

　　“谢谢叔叔。”楚锋又补充道。

　　“你怎么还像教育小孩子似地教育晓峰，我们晓峰最懂事了，只可惜晴妹福气，享不了儿孙福。”

　　“你像话吗，无端端地提起这个事情干什么？”周叔叔一阵怒吼。

　　楚勋也尴尬地呷了一口酒。

　　“叔叔不要生气，我这次回来，也去祭拜了一下妈妈。阿姨心疼我，才回这样说。”

　　一诺的妈妈白了一眼他老公，本来孩子门一年就回来一两次，见面谈论的无非是故人故事，孩子的终身大事，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了。

　　饭罢，回到自己的家。家里只有楚勋一个人住，但是部队养成的习惯，家里也被搭理的井井有条，丝毫看不出是只有一个大男人住的地方。

　　“爸，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谈。”

　　楚勋见楚锋难得这样郑重其事地跟他对话，本来有点微醺地他准备去睡觉，见到儿子这么说，停住了脚步，返回坐在沙发上。

　　“爸，您这辈子有没有背叛过妈妈？”

　　“你回家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楚勋不解地问楚锋，因为他一直想不通儿子会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回家。

　　“您只需要回答我就可以了。”

　　“没有。”

　　“好，我再问您，您跟苏倩是什么关系？”

　　“苏倩？你怎么会认识苏倩？”

　　“她是我女朋友的妈妈？上次你们的聚会，她见到我了，不过她不同意我跟她女儿在一起。”

　　楚勋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很多，苏倩，他多么不想提起的一个名字。只要看见这两个字，遗憾、内疚就会在他从心底涌上来。

　　“我想知道您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她看了我一眼，就果断的让她女儿跟我分手，一点余地都没有。爸爸，我是尊重您的，您说您没有对不起妈妈，我才继续问您问题，我希望您把你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我，要不然，我现在只有和她女儿分手。我想说的是：我不想分手，我爱她。”

　　上次楚锋问他以前的事情，楚勋没有正面答复他，看来现在也不得不把当年不光彩的事情告诉给他最不想告诉的人。

　　“苏倩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楚勋终于说出来了，不过跟儿子讲这些事情，还是有点尴尬。“不过当年是我一时糊涂，跟另外一个女孩子发生了一夜情，后来苏倩离开了我。”

　　楚锋没想到自己一直那么尊敬的爸爸，居然是这种花心大萝卜，如果这个人不是他的爸爸，他手中拽紧的拳头已经毫不留情地揍了过去。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恨你？”

　　楚锋还是隐瞒了当年用卑鄙手段从吴建国手中抢苏倩的那段历史，因为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和他知。

　　“那个女孩本来有了身孕，当时她一口咬定是我的，让我娶她。她过来找苏倩理论，两人起了一些争执，后来女孩流产了，她把这笔帐算到了苏倩头上，去她们那里大闹了一场，搞得当地人尽皆知。”

　　“那现在那个女人呢？”

　　“不久后我们就分手了。再也没联系过。”

　　“那你是怎样认识我妈妈的。”

　　楚勋像一个待审的犯人一样，不过这些糗事在儿子面前一件件揭露时，他已经做好了接受儿子审判的准备。

　　“我转业回来后在报社当摄影记者，也负责器材这一块，而你姥爷就是我们市最大的摄影器材经销商，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也就认识了你的妈妈。楚锋，你可以觉得爸爸人品有问题，可是认识你妈妈之后，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情。”

　　“那你以前做的那些无耻的事情，就对得起我吗？你自己一时糊涂就可以犯错，可是我现在怎么去面对我的女朋友。”

　　“楚锋，非这个女孩不可吗？那么多女孩。爸爸一直想着周一诺做我们家儿媳妇，这个事情我们两家不是一直都认可的吗？”

　　“你们认可？你们问过我的感受吗？问过周一诺的感受吗？你真搞笑，你自己可以随便喜欢一个女人，也可以随便辜负一个女人，就把别人当成跟你一样吗？我妈当初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

　　“楚锋，你这是什么态度。有这样跟自己爸爸说话的吗？我可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情。”

　　“对，对，幸亏你没做过对不起我妈妈的事情，要是有，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站在你面前吗？”

　　“你！有你这样对自己爸爸大吼大叫的吗？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一点错。”

　　“犯一点错？你这个错已经影响到你儿子了。我还是不是你儿子啊。”

　　楚锋感觉跟他的爸爸有点说不清楚，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楚勋追出去问了一句，楚锋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不是喝了一点酒，也许我就能好好跟他讲讲。不，也不是酒的作用，他这混小子，得理不饶人，我又何尝愿意犯下那让自己内疚了一辈子的错，伤害了了曾经最爱的那个人。楚勋悔不当初，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

　　楚锋出小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黑夜中除了路边幽幽地灯光，就是地上拖着长长地影子。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犹豫了很久，楚锋还是拨通了晓莫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晓莫的声音，明明是早上才见过面，但是此刻通过电波相连的他和她，却让楚锋觉得如此的遥远。

　　“楚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晓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一阵沉默和擦鼻涕的声音。

　　“楚锋，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你别这样。”

　　“晓莫，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你让我做决定，我什么决定也做不了。现在，你妈妈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可是我不甘心啊，为什么他们上一代的恩怨，要我们来承担后果。”

　　“楚锋，你回老家了？你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千万别折磨自己，即使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儿。”

　　“晓莫，你是要放弃我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情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我在......”楚锋环顾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我在家。”

　　“你好好呆在家里，等回来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也不想放弃，但是我也不想伤害我的父母，我现在心里也特别忐忑，但是你不能再给我压力了，你要好好的。”

　　“好。”

　　楚锋挂了电话，打了一个车直接奔赴机场，不管什么时候有飞机回G城，他也不想回家面对他的那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