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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虚迷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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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灵霄宝殿，玉帝下令再审百花仙子一案。
玉帝望着跪在大殿中央的牛魔王，质问道：“牛魔王，你说劫掠百花仙子一事是受二郎神指使，有什么证据吗？”
牛魔王委屈的说道：“这……”
孙悟空接着牛魔王的话，说道：“这种惊天大案，是当然不会留下证据的！”
杨戬：“孙悟空！你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这会儿又在这里多管闲事！”
孙悟空反驳道：“我自己的屁股怎么不干净了？”
杨戬：“为何言而无信，教沉香法术？”
孙悟空瞄了馨儿一眼，随后道：“谁跟你说俺老孙教他法术了？”
杨戬：“他怎么会翻筋斗云？怎么会七十二变的？”
孙悟空：“俺老孙怎么就会翻筋斗云的？怎么就会七十二变了？不瞒您说，沉香究竟是我师侄，还是我师弟，俺老孙还弄不清楚呢！”
杨戬看向玉帝和王母，道：“陛下，娘娘！孙悟空分明是在狡辩！”
王母：“孙悟空，你收沉香为徒一事，本宫就不追究了。但百花仙子一案，乃我天廷之事，你是方外之人就不要再过问了！牛魔王劫掠百花仙子，诬陷二郎神，罪不可赦！但念在其自愿上天请罪，免除死罪，打入天牢，刑期一万年！”
牛魔王大呼：“冤枉啊！”
红孩儿指着王母，喊道：“慢着！我父王没有诬陷二郎神！”
王母吼道：“押下去！”
红孩儿吼道：“天廷不公，看我烧了你的灵霄宝殿！”
众仙听闻，皆惊慌失措。
孙悟空连忙上前阻止道：“别……别烧！陛下，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可是扑不灭的！”
红孩儿拉着牛魔王一步一步退出灵霄宝殿，边退边喊道：“躲开！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放火！”
玉帝连忙道：“让他先走！让他们先走！”
馨儿走到红孩儿面前，劝道：“善财童子，你可想好了，你此举究竟是帮你父王还是害你父王，你今日若把他带走，那牛魔王可就是罪加一等！”
红孩儿不屑的笑了一下，随后看着馨儿，缓缓道：“九幽神女，我曾听说你的父母都是死在了玉帝和王母手上，天廷不公的后果，你是最清楚的！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当初如果强大一些，你的父母就不会死，可我不一样，我有能力保护我的父王，我不会让他跟你的父母一样，为人子，若不能保护好亲人，平白看着父亲被冤枉，那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馨儿听完红孩儿的一番话，伫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红孩儿带着牛魔王离开。
她突然笑了一下，谁也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杨戬见馨儿这副模样，微微蹙眉，上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馨儿苦笑道：“他说的对！在爹娘受到威胁的时候，自己又有能力救他们的时候，无论什么后果，都要试一试，否则，剩下的就只有悲哀和无穷无尽的后悔。可是，他说的也不对，我的爹娘表面上是死在了玉帝和王母的手里，实际上是死在了这迂腐陈旧的天条上，死在了他们口中所谓的，至高无上的，不可侵犯的天廷威严上！”
王母和玉帝此时光顾着生气，根本没听见馨儿的话，王母怒道：“二郎神，务必将牛魔王父子捉拿归案！”
杨戬拱手道：“遵旨！”
散朝后，杨戬一个人去追牛魔王父子，馨儿并没有回真君神殿，反而一个人在天廷瞎逛，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天闸前。
“你在难过。”突然一个声音引起了馨儿的注意，是弱水。
馨儿：“你能感觉到我的情绪？”
弱水笑道：“弱水和你是一类人。”
“没了天蓬元帅，这几百年，你过得很幸苦吧？”
“就算在苦又有什么用，我出不去。我好后悔，当初就不该相信天廷，会让我带着生灵回天河。”
馨儿喃喃道：“是啊。如果能回到过去，是不是有些错误就不会发生了。”
“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弱水说说吗？”
馨儿望着弱水，笑道：“你真好。至少，在这冰冷的天廷上，你依然是最干净的存在。”
“不，每个人的内心都像水一样的清澈，只不过，他们被一些外在的东西蒙了自己的心，像是权力，地位，金钱，或是爱情。”
馨儿缓缓道：“今天，红孩儿为了救牛魔王，不惜威胁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称，谁若是伤了他父王，他定要火烧灵霄宝殿！玉帝和王母忌惮他的三昧真火，果真放了他走。我还特别可笑的劝他，他这样做，只会罪加一等，你猜，他与我说了什么？”
弱水想了想道：“他是不是提到了你的身世，才会让你如此伤心？”
馨儿轻笑道：“你真聪明！他与我说，他和我不一样，他有能力救他父王，他不会让他的父王像我父母一样，平白无故的死在了这荒唐的，丝毫没有公允可言的天廷里！事实证明，他做的对，谁的能力越强，玉帝和王母就会不得已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牵就谁，若当年……”
“若当年，你是如今的轩辕馨，那么兰城就不会被淹，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就都不会死，你的族人也都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对吗？”
馨儿点了点头。
“那你想过没有，若真如此，你还会认识敖寸心吗？还会认识杨戬吗？每天被天廷的通缉令束缚着，你真的会快乐吗？”
“我……”
“你要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既然明知道回不到过去，就更应该好好珍惜现在活着的，你还在乎的人啊。”
馨儿静静的听完弱水的话，低着头，若有所思……
真君神殿
杨戬被哮天犬梅山兄弟搀扶着回来了，馨儿立刻走到杨戬面前，看见杨戬的左半脸有一块儿淤青，已经发紫了，而哮天犬也鼻青脸肿，破了相。
馨儿皱了皱眉头，道：“谁把你伤了？”
杨戬看了馨儿一眼，叹了口气，犹豫着说道：“丁香。”
馨儿惊呼：“这怎么会？她可是个凡人啊？”
杨戬难受的摇了摇头。
馨儿连忙道：“老六，你去请药王来。”
“好。”
馨儿又冲着哮天犬，老二和老四道：“把二爷扶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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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坐在床上，馨儿坐在一边，哮天犬趴在杨戬腿边，药王在给哮天犬治伤，梅山兄弟围在一旁。
馨儿用鸡蛋轻轻的滚着杨戬的脸，杨戬思索着说：“没道理呀！那丁香明明是个凡人，宝莲灯都奈何她不得，她怎么会有如此的法力呢？”
哮天犬：“我……我在华山的时候，就让她一拳打青了眼，当时我以为，是她和八太子设的圈套呢。”
杨戬恶狠狠的说：“孙悟空，趁我一时大意，化身到丁香体内整我，这只死猴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馨儿：“也不一定是孙悟空干的。他虽爱玩闹，可关键时刻，他是最认真的了，其实要搞清楚这件事儿很简单，改天我去问问公主不就得了。”
杨戬：“还是算了。就算弄清楚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牛魔王父子和沉香。”
这时，梅山老四到处嗅嗅，道：“哪来的一股酒气啊？”
这时，一个黄蜂直冲杨戬而来，得亏馨儿反应快，立刻用宽大的衣袖，将自己和杨戬挡住，才让杨戬免被叮咬。
杨戬吼道：“抓过来！”
众人开始满屋子抓黄蜂，突然，这只黄蜂变化成一群黄蜂，只一瞬间，就糊住了老四的脸。
馨儿惊呼道：“老四！”
杨戬一开天眼，逼走了那群黄蜂，老四被盯得趟在地上，哀嚎着。
只见黄蜂变成了孙悟空的样子飞走了。
杨戬怒道：“追！”
杨戬和梅山兄弟跑出去，不一会儿，就都回来了。
馨儿上前将杨戬拉到床上，道：“没追上吧？我就知道。他可是筋斗云。”
杨戬吩咐药王，道：“先给老四擦点药吧。”
“是。”
杨戬拿出宝莲灯，道：“又成了一盏废灯。”
馨儿奇怪的问道：“怎么？之前不是废灯吗？”
老六：“难道二爷没告诉你吗？我们曾经绑了小狐狸，取了她的血，做了灯油！”
杨戬吼道：“老六！”
馨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戬，道：“你伤了小玉？”
杨戬的眼神四处闪躲，最终还是道：“我别无选择。只有她的血，才能重新点燃宝莲灯。你们尽快给我找到小狐狸的下落，一旦查到她的行踪后，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亲自来抓她！”
“是！”
这时，梅山老大匆忙进屋道：“二爷，王母娘娘让您去瑶池见驾，还有馨儿。”
杨戬和馨儿对视一眼，各怀心思，去了瑶池。
王母和杨戬还有馨儿，边走边道：“若沉香果然建功，只怕陛下就没法不赦免三圣母了，你们心里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杨戬：“小神不敢！小神只是为了天规威严着想！”
王母：“馨儿，你为什么不说话？”
馨儿笑道：“小神不愿意欺骗娘娘，我确实很希望三圣母得到自由。”
王母看了馨儿一眼，笑着说道：“你还和本宫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直言不讳，很好！”
王母坐了下来，盯着杨戬，道：“沉香不除，天廷秩序就难以维持，二郎神，本宫再送你一件制胜法宝，只要你尽心，我相信这次他绝对逃不掉。”
王母手一挥，空中便出现一幅图，图里没有任何图腾和字，只有蓝色的洞，卷轴处还挂着风铃。
王母站起身，走到杨戬旁边，缓缓道：“每个人都有欲望，但由于每个人身处的环境，身负的责任，做人的原则等诸多因素错综复杂，制约着他的欲望，在对欲望的选择和放弃之间，其实蕴藏着很大的玄机，有的时候选择意味着失去，而放弃却意味着拥有。这个风铃可以准确的折射你的心智，你的心智受到影响，风铃就会响，你的内心陷入痛苦的挣扎之中，风铃就会纠缠到一起，在你的心智彻底改变的时候，风铃就会断裂，最后一根丝线断掉的时候，也就是你灵魂灰飞烟灭的时候！进去试试，这对你来讲是一次考验！”
杨戬犹豫道：“小神……”
王母：“有我在，你怕什么？我知道了，你有你的小算盘，怕本宫知道。”
杨戬立刻道：“没有！”
王母：“那你还犹豫什么？进去！”说着，王母就把杨戬推进了幻境里。
馨儿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上前几步，喊道：“二爷！”
王母笑道：“放心，我只是试探他一下，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馨儿摇摇头。
王母：“因为我知道，你也很好奇，在杨戬心里，究竟是天廷的秩序重要一些，还是嫦娥重要一些，又或是，你更重要一些？”
馨儿：“娘娘……”
王母笑着问：“断情绝爱丹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馨儿不语，只微微摇了摇头。
幻境里的杨戬，刚一进去，就来到了广寒宫，看见玉树下，有另一个杨戬抱着嫦娥，冲他邪魅一笑，他一惊！
幻境外的馨儿内心沉重，心道：原来，他内心的欲望场所是广寒宫……
幻境里的嫦娥冲他笑着伸出了手，杨戬想上前，却顾虑着什么，又退了回来，但是最后，他还是抵不过诱惑，走到‘嫦娥’面前。
‘嫦娥’冲他笑着说道：“杨戬，你喜欢我吗？”
杨戬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但这只是幻境。”
‘嫦娥’道：“不！这是真的，只要你能放弃你正在做的事情，这一切都会成为真的！”
杨戬：“你骗我？”
‘嫦娥’道：“没有，我为什么要骗你？进来之前，王母娘娘说过的话，你都还记得吗？有时候放弃就意味着得到，只要放弃你正在做的事情，你就能得到我！”
杨戬走到玉树下面，缓缓道：“记得也是在这个地方，仙子曾经说过，身为司法天神，就应该做司法天神该做的事，杨戬一直记着这句话，也一直在这么做。”
‘嫦娥’道：“那，什么才是司法天神应该做的事呢？”
杨戬坚定道：“维持天廷秩序，监管天条，维护天规的公正与威严！”
‘嫦娥’道：“那么，在你的心里，维护天规的公正与威严比我还重要吗？”
此时，幻境的风铃已经纠缠在一起。
王母：“看见了吧，他的欲望是嫦娥，数千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馨儿死死地盯着幻境，她的难过，她的悲哀，跟杨戬的性命比起来，微不足道。
她期盼着，杨戬不要被迷惑。
她期盼着，在杨戬的心里，天下苍生比嫦娥更重要一些。
她期盼着，他依然是从前那个，住在灌江口里的，不拿玉帝和王母当回事儿的，震慑三界的英雄！
“二爷，为了嫦娥，你要放弃你所大爱的三界众生吗？那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时，幻境里突然出现了‘馨儿’，这令所有人都没想到。
杨戬喃喃道：“馨儿……”
‘馨儿’走到杨戬面前，含泪说道：“二爷，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不管我了吗？”
这时，广寒宫突然碎了，嫦娥也碎了，变成一具骷髅，杨戬见状，大惊失色。
地点竟变成了曾经的，在灌江口的杨府。
幻境外的王母感叹道：“竟然还会这样？没想到他内心最终的欲望，竟是你！他一直口口声声说喜欢嫦娥，他骗了所有人！”
馨儿反驳道：“不，他没有骗任何人，他只是，连他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馨儿担忧的看着幻境里的杨戬，生怕他一不注意，灰飞烟灭。
杨戬看了看四周与从前一摸一样的家，喃喃道：“这里……”
‘馨儿’温柔着说道：“这里曾经装满了你最快乐，最高兴的回忆。二爷，放弃你现在的地位，责任，跟馨儿留在这里，下下棋，喝喝茶，偶尔一起去屋顶，喝酒聊天，谈天说地，不是很好吗？这里已经反映出了你的内心，你对嫦娥姐姐的感情不是爱情，只是一种依赖，你不要再去执着她了。”
杨戬奇怪的问道：“馨儿，你平时不是最在乎天下苍生的吗？天廷需要秩序，我身为司法天神，不能看着天廷大乱，维护天廷秩序是我的责任，为了这份责任，我已经付出了太多，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这些，你是知道的啊！”
‘馨儿’摇摇头，道：“不对，二爷，是你在乎天下苍生，不是我在乎天下苍生，我可以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你可以为了我这样做吗？”
杨戬犹豫道：“我……”
‘馨儿’道：“二爷，留在这里，我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不好吗？何必活的这么累呢？留下来，我就是你的，将来，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的孩子……”
杨戬似是动了心，道：“孩子？”
‘馨儿’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点了点头，道：“对。男孩儿像你，女孩儿像我，我们会是三界内最幸福的家庭，一家子其乐融融，就像你儿时一样……”
杨戬怔怔道：“好。”
说着杨戬就要碰‘馨儿’，这时，馨儿急忙喊道：“杨戬，她是假的！”
王母也喊道：“没出息的东西！你给我滚出来！”
杨戬喊道：“娘娘，请允准杨戬辞去司法天神之职，在这里，与馨儿共度一生！”
王母喊道：“想得倒美，你回头看看！”
杨戬回头，只见‘馨儿’也变得和‘嫦娥’一样，成了一具骷髅。
王母：“刚才你若是碰到了她，就会是现在这副情景。”
杨戬这时出了虚迷环境，一边转圈，一边踉踉仓仓的落了地，馨儿赶忙扶他站稳，杨戬这时看向馨儿，见她眼眶红红的，心疼的皱了皱眉。
王母收起虚迷环境道：“我总算听到了你的真心话。”
“杨戬糊涂，还望娘娘恕罪。”
王母怒道：“我天廷的秩序和馨儿比起来就这么微不足道吗？”
杨戬拱手道：“杨戬罪该万死！”
“你为了美色而放弃你的责任，你的灵魂就会灰飞烟灭，你失去的不仅仅是馨儿，还有你的灵魂。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让你躲得过去，我这还叫什么制胜法宝呢，依你看，以沉香的心智，能躲得过这一劫吗？”
杨戬想了一下，随后道：“只要他有欲望，就躲不过去。”
“好，那你打算怎么让他走进虚迷幻境？”
杨戬不语。
王母又道：“我倒有个建议，把刘彦昌和丁香抓起来，骗他说送进虚迷幻境里了。”
“可是刘彦昌和丁香都是凡人，上次小神就是因为……”
王母立刻道：“上次本宫不知道，这次是本宫授意你去做的。”
杨戬只得拱手道：“遵旨。”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毕竟不太光明。”
“小神明白。”
王母：“我再教你几句口诀，记住口诀，你就可以和虚迷幻境里的人对话，走进他的心里。”
杨戬上前和王母耳语了几句。
王母：“好了，你们下去吧。”
“小神告退！”
“小神告退！”
杨戬和馨儿正要走，王母就喊道：“等等，我必须提醒你们一句，在真君神殿，你们做些什么，本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要是让本宫知道，你们做的过分了的话，本宫一定严惩不贷！”
“是！”
“是！”
出了瑶池后，馨儿：“王母娘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杨戬懊悔的握紧了拳头，道：“怪我，明知道是圈套，还是不由自主的踏进圈套里，也不知道怎么了，跟中邪了一样。”
馨儿：“这怎么能怪你呢？王母老奸巨猾，出的招一次比一次损，唉，真是替那孩子担忧啊。”
杨戬解释道：“刚才我在幻境里……”
馨儿连忙阻止道：“不用解释！其实……我挺高兴的。”
馨儿说完，就害羞的跑走了，留下杨戬一人在风中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