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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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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明媚的阳光照耀着青春学院高等部的每个角落。随着一阵阵的喧哗声,操场上每个的社团都开始着不同的练习。
两侧种着樱花、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校舍的主要大道上,刚进校门的学生们被一道道响亮的声音吸引过去,只见穿着白色空手道服的社员在他们身边经过,不时带头的部长还向周围打气的女生们挥手。
在这一队强而有力的队员中,我们会发现有一名十分娇小的人存在。
那名少女长相虽普通,也没有达到国色天香的地步,最多就是清秀可人。
但是这张脸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且紧紧地吸引众多人的注目力。
那张清秀的脸儿,有着一双水灵般的黑眸,原彷如雪花般白晰的脸庞,因运动而晕红如初绽的玫瑰色般。虽穿着给人强悍的空手道但全身散发出且非常惹人怜爱的气质。
突然,就在地面上什么也没有情况下少女身体直直的向前倒。
而离她比较近的一名男同学出于本能伸出手来紧紧地接住她。
没事吗?
……谢谢。
少女抬起头,缓缓用着娇柔声音道。
此时,那名男同学见到那张花容月貌立即脸红。
少女并没有注意眼前少年的表情,只是瞥向某个人一脸奸笑得当逞的样子,娥眉轻轻蹙起,让她美丽的瞳眸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那个……可否,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是?
少年紧张万分的问,没有自觉自己还紧抓住少女的手。
此时,有一道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勾住少年的脖子,他惊讶地回头,只见几名穿着空手道服的男同学站在他身后。
正当少女愕然时,赫然回身,身后出现了一名有着模特儿般的修长身材,俊俏的中性外表,留着帅气短发的女生。
女生向前面的部员们举起大拇指,部员们见状纷纷地露出灿烂的笑脸,也向她伸出大拇指,而后拖着不断挣扎哀叫地少年走向比较隐蔽地方,打算好好的‘沟通’一下。
此时女生高兴的挥了挥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白手帕。
少女见状,头上布满着黑线。
对此,周围的人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一个脸上不露出同情的表情。
那人为了招新社员真的什么手段也做得出。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听说过新社员一点怨言,这就是空手道社奇怪的地方,也是学生会成员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
学生们把脸埋进竖起的课本中,课堂中有着‘长舌’称号的国语老师正专心致志地写黑板。直到下课铃响起,大家才如解放一样把头抬起,纷纷地离开折磨自己的座位。
“听说,柳同学昨天又有人向你告白吧。”一头黑发披肩,可爱的脸蛋,娇小身体——椎名千奈,她往椅子上一坐,开口对还处于梦游中的人问。
“呯——”
闻言,被问的人立即倒在桌子上。
“咦?真的吗?”一头波浪棕色卷发,完美的瓜子脸,有着细致的五官,最吸引人还是她那双可以电死人的妖媚眼睛——柿崎美树,也在一旁的空位坐下兴奋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娇嫩的惊呼后,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某人提出疑问,“为什么你每次消息都这么灵通呢?明明这事是昨天才发生。”眨了眨水汪汪般的眸子。
千奈无视这个问题,对着美树补充说明:
“是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告白。而且最劲爆的还是——”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千奈也出现一丝丝偷笑。
“那个告白的人又是男生呢。”
“哇!好厉害阿,真的恭喜柳君~” 拍着手微笑道。
“你可以告诉我,这有什么可以值得恭喜呢?”某人低嘟着。
“哼,有什么恭喜?那种只喜欢外表的男生最——差——劲!”双手抱胸,扎着马尾巴,有清丽的外表——村上美代子,嘲讽的说。“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开什么玩笑,那种‘一见钟情’先不论这向来是漫画和电影中才会有的对白,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男主角吗?被人拒绝还一直纠缠‘为什么不喜欢他’,好像全世界人都要喜欢他才对。”
“连喜欢的人的个性,爱好以及其它什么也不知道就去喜欢?阿,这种喜欢真让人觉得好肤浅阿。”
“对,你这句话我举手举脚赞同。”某人附和,举起手来问。“但是,我比较想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告白的内容呢?”
美代子转过头再次无视,忽然像生气的样子,小声地说。
“都怪你少了气势,才让人误会!”
“无可否认美代子的话,不过这种差劲的生物已经在本个月出现第10个了。”千奈翻了翻笔记本道。
“而且这次还是外校贵族学校的学生。人满帅,听说他在自己学校也有好多支持者,柳君有没有兴趣呢?”美树用手撑着下颚,对某人抛媚眼。
“我没有那种奇怪的兴趣,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双手送给你。”无奈的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呢?”
三人一致转过头继续话题,华丽地无视某人。
“你们阿——”无力。
美代子站在身旁,沉默一会,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小声地道:“如果你拿出男子气势的话,一定不会被人错认。”
瞬间,“那绝对不可能。”千奈与美树异口同声道。
“咦——你们不用这么肯定好不好!”发出小小声的呻吟,不满道。
对于你们的吐槽,我无话可说。因为自己很了解自身什么情况。追根究底还不就是这张——没气势的外貌与娇弱的身体。
某人立即陷入阴暗模式,并且困惑的摸摸自己脸。
好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是上帝有心捉弄我,还是在考验我?
唉声叹气后转过头,望到窗户所反射出来景象。
一名少女坐在座位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那柔顺光亮的黑色秀发上,那双水汪汪的黑眸,精致而楚楚动人的小脸,身材纤柔娇弱,全身散发出非常惹人怜爱的感觉。任何人见到都会觉得‘她’是一位令人想保护,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女生。
如果真的是女生还好,但是——偏偏这副模样且出现在男生的他身上。
对,有着非常惹人怜爱外貌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他——柳烟雨,还有两月就16岁,是青春学园高等部一年级生。不用多说明大家从他的名字可以猜出他是一名中国人。半年前由于父母工作的需要(游玩?)而到日本定居。
对于这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他由头到脚都很讨厌一点男子气势也没有的名字。听母亲说,在他还没有出生时,父亲受到某种东西刺激而启发,就决定无论生女或男的都要叫这个名字。(他现在怀疑是不是 ‘琼瑶’小说。)
此外,不到1米60身高是他心中之痛,但最痛还是——他这张无法表达自己情绪而又柔弱无助的脸蛋。
比如,如果他蹙眉起来,但整张脸且变成楚楚可怜样子,脆弱的模样叫人见了心怜。只不过垂下眼就让人觉得自己像在害怕无措,在低头打瞌睡时既然被人当作暗自啜泣,尤其当她弯身去捡东西时就被当作一幅将要昏倒的样子,虽然他天生得白皙瘦弱,但也不能当他看似随时会香消玉殒的人,时不时被问‘你还好吧’。
还有——最可恶的是,自己明明是冷笑,人家且当他在怯笑,就连大声骂人时,不但气势全没,还被当作在撒娇。(借用一下某本小说的一些内容(^^))
这简直让他差一点疯了。
他要男子气势!强壮的身材!威猛的大名!他心里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的呐喊。
由于这张脸蛋让他遇到不少男生们搭讪与骚扰,然而来到日本后这个情况变本加厉,这对身为男生自尊的他来说真的是奇耻大辱。
所谓的食堂,为了方便学生们容易解决吃饭而聚集的地方。
“柳,这边。”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柳烟雨,正东张西望的时,坐在不远处的佐藤与田村向他挥手。
他向两人走过后将咖哩饭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今天你幸运,平时食堂这个时候会有好多人,大概是快到文化祭,每个班都开始准备工作。”田村撕开木筷,吃了一口拉面后,解释道。
柳烟雨凝视着四周,人群确实比较少,点点头。“这样阿。”
“不过,没有想到你以后都与我们一起到食堂用餐。”佐藤笑了笑道。
“没办法,我今早才发现父母在什么也没有告诉我的情况下就出差去了,而且还是整整两个月时候才回来。”他自嘲地耸耸肩。“我自己当然没有办法去做饭,只好未来两个月都要与你们一起用餐。”
在少数男同学中田村与佐藤与他交情最好,尤其他们并不会当他是女生看待。
“有你这么赏心悦目的人一起用餐,即使再难吃的东西也觉得美味。”田村面露正经八百的表情,提出厚颜无耻的要求。“如果再穿上女仆装最好——”可怜可怜他这个16年来没有女朋友的人。
“哦——你这么想被我打吗?”握紧筛子,水嫩的红唇漾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娇柔地问。
“咚——”田村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抚住胸部,脸上出现红晕,随即想起某事,便瑟缩着他那壮硕的身躯,立即挥了挥手。
“不,这,是开玩笑,真的是开玩笑的。”不能被柳烟雨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给骗到,要知道他是黑带,下起手来不会手软。
“大人不记小人过。”双手合掌,道歉。
佐藤对此笑了笑,突然长长地吁一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现在有些担心,要是她们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一定脸色很不好吧。”
“何止脸色不好。”田村插嘴,露出怕怕的表情道,“你刚才没有看到她们听到柳要与我们一起吃饭时的表情?好像我们抢走了她们的心上人是的,一脸恐怖的表情盯着我们。”
“阿,可想而知未来这两个月我们死定了。”发出哀嚎。
“你们不用说的这么夸张,只不过不与她们一起用餐。”柳烟雨挥手笑着说,“而且她们三人都是很可爱的女生,不会吃了你们。”
空气顿时凝结。
不知该如何回答,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传达彼此之间才明白的信息。
他不知道……
嗯,没有想到有这么迟钝的人。她们明摆要独占他的态度,既然一点出没有发现。
对阿,人尽皆知那三人是他后援队的开创人。
“我说你啊,你真的在造孽啊!” 田村拿起筷子指向他。
“什么?”柳烟雨不解地歪着头。
……造孽的男人。
阿——真他妈的好羡慕阿。
“呐呐,不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好惨,自从乾坐在我身后的座位之后,会莫名其妙地发出奇怪又恐怖的笑声,连我睡梦中都隐隐约约的听见这种声音。真的好恐怖阿。”坐在柳烟雨对面的男同学,鲜艳的红色头发,一双闪闪发亮的猫瞳,脸上贴一块俏皮的ok绷,对着他前面的人抱怨道。
“真的吗?英二好可怜。”粟栗色的蜜发,俊秀的脸,有张笑如暖阳的笑容,令人觉得这名少年是一位亲切的人。
此时他意味深长地笑着,“那你上课时也不敢睡觉了吧。”
“是阿,只要稍微眯一下,乾就在后面发出恐怖的声音。”一脸怕怕的样子。
“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一脸笑盈盈。
“才不是。”嘟着嘴。
“分班时人家还祈祷着要与你或大石同一班,但是最后偏偏把我和乾分在同一班。”菊丸单纯地抱怨着。
“这样阿。”不二微笑着,将用完的的酱油瓶放在右手边。
“那你晚上怎么解决?”中午的话在食堂很好解决,但最主要的是晚上那顿饭。田村放下筷子询问。
闻言,柳烟雨偏着头想了一会儿露出茫然表情。
“确实没有想过。”
“国中时我父母也常加班,几乎每天晚上我都在外面吃,虽然很好吃也有好多选择,但是久而久之都吃腻了。”佐藤嘘了口茶,以过来人的经验说,
柳烟雨沉默了一会儿,弯如新月的眉拧了起来,“我看,晚上那顿饭还是自己做。”自己对日本餐厅口味还没有适应过来。
两人瞬间停顿,一脸的愕然。
“怎么了?”
“没有人在旁边指导?”田村不大放心的问道。
“最好有消灭员在旁比较好。”佐藤建议。
“我又不是小孩,简单的菜还是能做出来。”理直气壮地回答,某人对自己还是有信心。
狐疑了半晌,“需要我们预先打电话去叫部消防车在你家门外准备一下?”佐藤想起不久前化学实验室所发生的事,一脸忌惮地问。
“不需要!”拒绝。
“太可怜了……切伤手指……忘记放油……既然将菜不分先后全部放进去……火开太大直到变成黑呼呼时才想起要炒菜……最后打开饭鍋才发现自己忘记开电源……柳一定会这样的。”田村面无表情的叙说。虽然才认识两个月,但对他已经有一定的了解。
“请勿想象这么详细。”某人也脸无表情回答。
倏地,“嘻——”一道很小的笑声在他身边传出。
转过头一看,只见那位叫“不二”的男同学发现他的视线,笑容似乎带上了点尴尬,举起手来,做出道歉自己听到他们的话。
另一边的红色头发同学则暗自窃笑。
被听到了。柳烟雨顿时脸红起来。
“我觉得你还是在外面吃比较安全。”
“对阿,要不你父母回来后才发现家已经被烧了一半。”
“你们阿——我都差不多16岁了的高中生,会照顾好自己。”对他们的担忧有些不以为然,说完后就拿起左边的茶杯喝。
“阿!”几道声音赫然响起来。
“柳,那是酱油。”举手阻止。
“阿,又来了。”黑线。
“咳咳咳咳咳——”拼命咳嗽。
“这位同学,喝一下这杯水吧。”见状,不二拿着杯递着他。“不要紧吧?”
“没事,谢谢。”擦了擦嘴,接住杯子时无意中碰触到对方的手。
蓦然——
啪啦!
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身体如电流一样电击着,柳烟雨火速地抽回自己的手。
咦?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呢?
他震惊而不解地看着不二,而他溢满惊愕的冰蓝眼眸表情也回望着他。
放学后,社团活动打破了宁静的校园气氛,每个社团都开始热闹起来。
门上挂牌上写着‘空手道社团’的教室,虽然里面墙壁和榻榻米都有点破旧,空间且广阔,可以容纳几十人。
“喝——一、二——再来一次,一、二”穿着空手道服的少年们踏出整齐的步子,来回挥动手脚同时也喊出声来。
“手要用力,脚要伸直,眼神要专注。不要因为你们牛高马大就很厉害,现在你们每一个人只是个软虾子,如果你们面前站着稍微有经验的人,你们一定会被打的落花流水。”柚木静香(三年级,空手道社长)拿着棒子,不断地发着牢骚。
“要赢人就要努力,听到没有。”
“听到——”响起一道又一道有力的叫喊声。
她来回巡逻了一下后,才走向角落边显然还心不在焉的柳烟雨面前。
“柳,你怎么了?”疑惑的问着注意力全顷在自己右手的柳烟雨,“你的手有什么?”
“……”沉默了一下,放下手来,他向静香说道,“社长,请你伸出手来。”
“阿?哦。”好奇地伸出右手后,料都没料到他也伸出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瞬间她脸红了。
“阿!”美树眉头一皱。
“那个女人。”美代子脸色微变。
“终于忍不住了。”千奈面无表情,但语气冷冷的。
正当美代子她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情景,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微怔,静香收拾自己情绪后,露出奸笑,做势要向他扑过去。
“没有想到原来柳君对我有意思,哎呀,你早说。只要你说一句话,我不只手可以给你摸,KISS以及身体也愿意献给你阿~”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脸,而后还向她们露出示威的笑容。
“喂!”三人异口同声道。
在这个混乱的情景,柳烟雨视若无睹,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并没有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的触电真的是只是他的错觉?
社团结束后,柳烟雨打算去逛商店那里买一些东西来解决晚餐。
繁华忙乱的商业街道,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倏地,他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四周。明明广场上喧闹得连身边的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清,然而自己且听到细小的声音。
那是一阵阵小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哭泣声狠狠捅在他的心口上。
在那里传出来的呢?
正当他寻找的时候,一个飘荡的物体从眼角飞掠而过。虽然是一闪而过,但以他左右1.5视力可以清楚看到。
……不会吧!!
他错愕了一下,朝那个方向望去后紧接着向那白色影子追去。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会出现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
抱着无数个疑问,他穿过人潮。
在前方不远处影子在人群一闪一闪,像要带领他去某个地方一样。随着柳烟雨追赶它的同时,那细小哭泣声也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喷水池后那个白色影子渐渐地消失,而他才发现到跪在地上哭泣着的小女孩。
“呜呜——”
这名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扎着一头蜜色兔耳朵的长头发,背上有一只兔子书包。
然而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去注意、关心一下这个哭泣的小女孩。
难道日本人都这么冷漠吗?看到人群完全状况外的样子,他不禁皱紧眉头。
“小妹妹,为什么哭呢?是不是与妈妈失散了?”无法视而不见的柳烟雨,蹲在她面前问道。“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找妈妈。”难道迷路了?
小女孩颤抖的身体停下来,仰头与她对视,一张满是泪水的脸。这时才注意到她好像才4、5岁的样子,圆圆的小脸、一双蔚蓝色的眸子,十分可爱。
“妈——妈——”女孩停下泪水,愕然的望向他。
“对,哥哥帮你找回妈妈好不好,不要再哭阿。”他并没有留意到女孩一双惊喜的眼神。
下一秒,女孩双手大张,蹦蹦跳跳地往他冲来——
“妈妈——”欣喜地大叫出来。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抱住他的脖子,喜极而泣。“妈……妈妈,妈妈,终于可以见到妈妈你了!芽芽好高兴。”
咦咦咦?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突然的袭击令他不知所措。
“妈妈……果然爸爸没有说谎,妈妈真的还活着。呜呜……芽芽好想念妈妈你阿。”嘤嘤啜泣的童稚声音从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妈妈,不要再丢下芽芽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白嫩嫩的双手紧紧地攀向他的颈项就像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闻言,他蹙着眉头,“那个,小孩子,你搞错了,我不是你妈妈阿。”这玩笑也太扯了吧,他才没有这么厉害,16岁就能生出4、5岁的小孩。
再说最重要的是——也不因该叫他为是‘妈妈’,是‘爸爸’才对吧!
“不如这样吧,告诉哥哥你家在那里,好让哥哥送你回家,好吗?”
“呜呜,妈妈你不认芽芽吗?因为芽芽是坏小孩子,所以妈妈不要芽芽与爸爸吗?”名为芽芽的小女孩她仰起脸,眼眶泛红,抽噎着。“我会做个好孩子,所以妈妈不要不理芽芽。”
看到女孩一脸伤心的样子令他有点罪恶感呢。
柳烟雨无言的猜想,或者他与她的母亲可能长的有些相似,所以才会认错人吧。
唉,没有办法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现在哥哥去找警察叔叔帮你找妈妈。”揽着她,安慰性拍拍她的背。
他勿勿打量过四周后,刚好有一名巡警出现了,柳烟雨立即跑过去。
“对不起,警察先生。”缓慢地转过身的警员,看到他的脸时,眼睛顿时为之一亮,回答道:“啊。是!”
柳烟雨见状,垂着眉。“警察先生,我发现一个小女孩她好像与母亲失散了。”
“小孩迷路了?那就糟糕了,那名小女孩在那里?”警察拉了拉帽子,满脸通红道。
闻言,怔了一下,指着他怀中的女孩,“就是这里。”
“在那里?”他东张西望,就是没有见到他所说的小女孩。
“这里阿,我手上抱住。”柳烟雨开始觉得情况有些诡异,马上将小女孩放在警察的眼前。
警察向前眯了眯眼睛,好一会儿抬起身体,严肃的对他说:“不要乱开玩笑,我们警察不是这么有空。”以为‘她’在捉弄他。
“喂喂,警察先生,我没有开玩笑,我手上真的有小孩子。”他急忙地说。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怎么看你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不要再妨碍警察去巡逻。”说完转身就走。
咦——
到底怎么一回事?
难道——只有他能看得见她?
这——怎么可能?他低下头惊讶的望着怀中的小女孩。
这时柳烟雨寒毛悄悄直竖,看见一个难以言喻的诡异景象,夕阳慢慢笼罩而下自己的影子被拉长,然而那名小女孩身上且——
没有。
他浑身僵直,无法动作冷汗直下。
难道是——
起居室,柳烟雨托着下巴望向前面坐在椅子上吃得津津有昧的小女孩,一丝丝的疑惑涌在心头。
鬼魂不是不能直接碰触东西吗?为什么她可以高高兴兴地吃着汉堡?鬼魂不是不会感到饥饿吗?为什么小女孩说饿的时候肚子也很配合咕噜咕噜叫。
还是说自己所知道的只限于中国鬼魂才会这样,而日本鬼魂就不一样呢?
但是——他且可以碰触鬼魂。
时间回溯到前一个钟头。
柳烟雨震惊到傻了眼,傻了眼,然后哑口无言。
紧接着脑海中只有这个念头。
逃!
他的手战战兢兢地从她身上放开,不断后退。
小女孩茫然地注视着他。
“妈……妈?”
他静默不语。
眼中一闪而逝不忍,但最后理智不能与鬼怪有接触。下定决心,别过脸,干脆地转身就跑开。
“妈妈!”小女孩立即惊慌失措,马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追着他。
“妈妈,妈妈,妈妈,不要阿,妈妈,不要不理芽芽阿。呜——妈妈……”
呜呜呜……
在没入人潮之后,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就消失了,但是那一阵阵的哭泣声且隐隐约约转到他耳朵里,使他向前迈进的脚步停住了。
呜呜呜……哇哇哇……呜呜呜……
柳烟雨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但是——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一抹孤单藐小的孤独身影边哭边跑。倏地,“阿——!!”被石头绊倒,跌坐在地上。
正当她想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动脚痛,愕然的看到自己的膝盖鲜红的血涌流而出。正抬起头来发现他已不见踪影,于是不断地环视四周皆是高大的人们来来往往,没有人去望一下、关心一下她,都冲冲忙忙在自己身边走过,就像她不存在似的。慢慢地小女孩涨得满满的害怕的恐惧终于崩溃,汇成长江大浪,哇的一声决捉而出。
“呜呜呜……哇哇哇……呜呜呜……爸爸、妈妈……”
坐在地上,沾满尘士的两只小手不停地在眼睛上来回擦试泪水。
她还在……
站在不远处的柳烟雨望向坐在地上的她,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放心还是失望的复杂感觉。
“那个——不要哭阿。”他再将蹲在她面前,搔了搔后脑,道。
“!!”小女孩立即仰起头来。
两人默默地互相对望了好一会儿。
“……妈妈,真的不要芽芽吗?”她还是在哭,哭得好悲惨,好不可怜,泪珠大颗小颗地掉下来,教看着的人心都揪痛了。
“是不是芽芽做错事了?对不起……芽芽一定会很乖很乖的,所以妈妈不要不理芽芽好不好?”
看到这个情形,他无法无动于衷,“对不起……”不由得道歉。
“芽芽可以同妈妈在一起吗?”见到他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后,她立即露出笑容,伸出颤抖的双手。
倏地,胸口一痛,柳烟雨弯身下身来去抱住她。
忘记她或者是灵体,没有实形,就这么双手伸过去。直到双手抱住了她时,他才错愕万分。
怀中确确实实抱住了一团软软柔柔像棉花一样的东西……不冰冷反而还有温度,像人类一样。
“呜呜呜……”哭声慢慢地转为小声,有点撒娇,又有点像生气的闷泣,就在他的怀中。
“妈妈——是个笨蛋!”
“嗯。”点点头含糊地回应。
最后输给自己心软,就这样把小鬼带回家了。
“呐,小朋友,你——”柳烟雨见到已经把汉堡包解决了,正喝着可乐的小女孩问道。
“芽芽!”小女孩反抗,撇撇嘴。
“咦?”
“你不叫芽芽。”
“是,芽芽。”柳烟雨暗叹口气,为了澄清心中疑惑,再次问道:“你可以告诉哥哥,你到底是什么?”鬼魂、妖怪还是其它。
“?”她歪着可爱的小头心中满是问号。
“人家是芽芽阿。”
顿了顿,换另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或者她如外表一样的年龄,所以不明白他所提出的问题。
“咦?妈妈怎么可以忘记芽芽的名字阿?”嘟起小嘴,不满道。
“我是不知道你是谁。”
“咦?”
顿了顿时,她像是思考什么似地沉默不语。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大叫了一声“啊!”,接着说道:
“我知道了,妈妈一定像电视那个叫什么……嗯,是失,失忆,对,就是失忆。所以才会忘记芽芽,忘记爸爸,也忘记回家的路。对不对?”
闻言,柳烟雨顶着满头黑线,哭笑不得望着一迳拉着他的衣袖,一脸等着他要赞扬她的表情。
他的沉默被她当作默认,“妈妈不能怕,芽芽一定会让妈妈想起来的,”偎进他的怀里,把脸偎在他的手臂上,柔柔地撒着娇。
如果你不叫我为‘妈妈’的话我会更加高兴的。
“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是?”
她轻轻地颔首,“芽芽的名字是不二芽悦,今年4岁,读XX幼儿园。家中有爷爷、奶奶、阿姨——阿!”慌张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举起食指放在嘴前,偷偷对他说:“阿姨说不能叫她为阿姨,要叫姐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阿姨嘛为什么要叫姐姐呢?还有舅舅,再加上爸爸、妈妈以及我。家里一共是1、2、3……7,七个人。”举起表示7数字的小手,露出高兴的笑容说。
柳烟雨满腹狐疑地小心追问,“那芽芽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呢?”他动了动被芽悦坐着的脚。
还以为所有鬼魂是没有重量,怎么这小鬼如正常小孩一样重。
芽悦低下头,玩弄一下手指才道:“芽芽也不知道,妈妈不见后,芽芽很伤心,但芽芽知道爸爸更加伤心。过了好久好久,芽芽在家里见到妈妈,就追出去找妈妈,之后就在那里见到妈妈阿。”
对于芽悦的回答还是一头雾水,也无法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但是先撇开这些问题不谈,最主要还有一件事要纠正一下她的错误认识。
“芽芽,哥哥告诉你,哥哥并不是你妈妈。”
“不,你是芽芽的妈妈。”摇摇头,坚定的回答。
一时之间,他哑口无言。
“那你知道妈妈是女生,爸爸是男生吧。”
见到她点点头,柳烟雨觉得她还有的救。
“那哥哥,也就是我,是男生来的。”指了指自己,再解释。“所以不可能是你妈妈,要叫的话也是爸爸阿。再加上我才16岁,没有办法生一个4岁的小孩。”
“妈妈是男生?”不明。
“不是你妈妈是男生,而是我是男生,不是你妈妈。”这小女孩非一般常识这样的认知。
“但是你就是妈妈阿。”不明不明。
啊──
他好想尖叫。无论他如何像她妈妈,但叫身为男生的他为‘妈妈’的话是万万不能接收。
“我不是你妈妈,你认错人了。我可能长的像妈妈,但不是本人。再说一次,你妈妈是女生,我是男生,你要叫也是‘哥哥’。”他是招谁惹谁了,呜呜……
“不,妈妈就是妈妈!”极度固执的她坚持己见又喊。
“不是,是哥哥。”某人也固执,坚持毫不让步。
“妈妈!”瞪眼。
“哥哥!”回瞪。
“……”
“……”
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
“你是我妈妈!你是芽芽的妈妈。”她眼泪狂冒,就要喷出来。
见状,他举双手完完全全投降。
柳烟雨无言以对,对这个小鬼无法沟通。
不久后,当他们要睡觉的时候,他接着便若无其事地问。
“那你妈妈的名字是?”
“妈妈的名字?”歪着小脑袋问。
“是的。”点头。
“柳烟雨。”兴奋地咧开笑容。
“呯——”
某人立即从床上倒下去。
漫天的迷雾,隔断了一切。
樱花盛开,在某个公园里形成一片花海。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日本樱花,真的很漂亮。
前几天与双亲来到日本定居的他,由于双亲自幼多种语言的教育,到日本后并没有出现语言障碍。
穿着运动服,沿着花香飘散的道路慢跑,听见不知名的地方,幼鸟尖锐的叫声,真是赏心悦目的地方。
突然,他发现到一棵樱花树下有样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刚出生的小鸟。轻轻的捧起它来,仰起脑袋,在光影间轻轻飘过交错的树枝中见到不远处有个小鸟巢。
大概是从那里掉下来吧。
“遇到我算你有运气。”柳烟雨笑着对吱吱叫的小鸟说。
而后左看看右瞧瞧周围,确认没有人在时再次抬头,计算一下高度,认为这个高度对他还不算困难。
他将小鸟放在口袋里,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叹气,紧接着脚尖轻轻一跃就到了树上。所谓的‘轻功’并没有小说所描述那种一跳就能飞的厉害功夫,只要长年习武,任何人都可以跑得快,跳得高的‘轻功’。
站稳了身体后,“来,回家吧。”将口袋里的小鸟放回鸟巢里,叮嘱道:“不要再掉下来阿。”
安置好它后,这时他才发现到从树上望外的景色是另一番味道。
树木摇曳,沙沙的——
背靠着树干,凝视着透过樱花花瓣缝隙洒落着细碎阳光,柳烟雨享受着这平静时刻。
咔嚓——
正当他陶醉在这美丽的花海时,突然像听到什么声音,转过头来——
微微的睁开眼睛,阳光已从窗帘的细缝中射进来。
柳烟雨呆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怎么会做这种梦呢?疑惑的想。
这个梦,不,这因该不算是梦吧。
是他刚来日本时所发生的事,但是——记得当时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正当他要起身时发现自己衣角被人紧紧的握住,目光移向他臂弯中昨晚吃饱喝足的芽悦,正睡容憨甜偎着他,而那双小手且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像怕他会消失一样。
原本安排芽悦到客房睡,但没有想到她抱着忱头出现在他的房间,一脸眼泪汪汪的说要与他一起睡。
幸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自我安慰的拍拍朐口。
但是回想起来,昨晚,他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如果这个小鬼真的是妖怪之类的话,那么他一定没命了,可能现在只剩下白骨或被人吸走精气而剩下人皮。
想到这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退缩。
中午休息时间到了,同学们纷纷地去食堂或与朋友一起分享自己带来的便当。而柳烟雨原本也是便当一族的,但由于双亲都出差,未来这两个月都要去做食堂一族。
“柳,走吧。”佐藤与田村走到教室门口对着身后的人道。
“好的。”
正当柳烟雨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等一下,柳君。”
“咦?”
“什么事阿?”回首,只见美树等人站在他身后,他奇怪的问道,而佐藤与田村则一脸看戏的表情。
“听说你双亲都出差了。”美树问。
“嘛,是这样阿。”柳烟雨无奈的说,“所以未来这两个月我都不能带便当与你们一起用餐。”语气带有歉意,因为当他刚来这所学校时,多亏她们在各方面的照顾才能很快适应这里。
“真可怜阿。”千奈同情道。
哦,你真的在同情我吗?怎么你的行为且已经背叛了你。柳烟雨心里不由得翻了白眼。只见已经打开便当的千奈,此时拿着一只炸虾,望了他一眼后露出如此灿烂又如此可恶的笑容,一脸美味的吃着。
“那么——我们的美代子有话要同你说。”说完,美树笑着将双手摆在后面,脸虽红但又像生气样子的美代子推在他面前。
“有什么事呢?”疑惑的问。
“那个,那个,你双亲都出差……大概,没有人做饭给你吃吧。”她低下头,支支吾吾的说。
“是的。”
“那个,我,我平时饭盒都是自己做的。咦,那个,如果你——”嗫嚅了半天,正当她鼓起勇气说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柳烟雨同学,用完餐后到办公室里去。”物理教师推了推眼镜说。
“是。”他再次转过头来对着颓丧的美代子说,“不好意思,我们下次再说吧。”说完就快步走向等待他的佐藤他们。
冲冲忙忙解决了中午饭,就赶到了导师在教职员办公室。
在走廊上与少年擦肩而过。
咦?樱花的花香。
柳烟雨突然闻到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丝的花香,愕然地转过头来。
倏地,那名少年也顿住了脚步,回首,在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交会。
那名少年有着一头茶色的头发,清峻淡漠的的脸,那双锐利的眼睛前架着无框眼镜正凝视着他。
少年并没有将视线停留他身上多久,再次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转身就走。
“拜托,不二。请借我英文作业本。”在走廊中菊丸哀求的双手合十,道。
“以前还可以,但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同一班,老师布置的作业因该不一样吧。”不二一脸伤脑筋的样子微笑着。
“一样一样,我一早就问过乾,他说我们英文老师出了名比较懒,通常都会跟田村老师一样布置同一样作业。所以,拜托了。”菊丸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道。
之前还抱怨与乾同班,现在立刻善用资源。不二好笑的想。
“好吧。”
“咦?谢阿。”当手上拿到作业本时,菊丸立即变成了三瓣嘴,眨巴眨巴着眼睛,感叹道。“看来今天不二心情一定很好。”
“怎么说?”不二微笑着,没有正面回答。
“平时我向你借作业本时你一定不会这么爽快借给我的。”菊丸一对猫瞳闪闪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不二微笑不语,而后对他道:“你还不回去抄,要不没有时间了。”
“阿,对了。”说完奔跑回自己教室。
不二微笑的望着他的背影,而后眺望着窗外,午后的阳光依然有些刺眼,天空清澈湛蓝,实在是个很好的天气,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樱花树。
今年的樱花树开的特别艳,就像开学前在公园里所见到一样。或者正如菊丸所说的一样,今天他心情特别好。
大概是因为那个梦吧。
梦中,他来到公园里摄影,因为知道这几天樱花开的特别灿烂。
正当他拍摄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娇柔的声音从樱花树上传出来,令他怔仲了下。
搜寻着声音,但听得见声音却看不到人影。
突然抬头住上一望,枝叶茂密,花色艳丽,遮蔽了大半的阳光,无法从下面看到树上有什么。不过不二还是尝试拿起摄像机向发出声音的树上望去。
樱花飘落,布满景头的是一片粉红色的花海,再转向四周,他还是没有找到发出声音的来源,而后那声音再也没有传出来。
当冲洗完后的照片,有一张画面中只有十分艳丽的樱花,并没有其它东西,然而且紧紧地吸引了他的视线。
清爽的晨风扬起了他蜜色的发丝,不二蹙起眉头。
每当他看这张照片时,不知为何,心似乎也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像自己遗忘了一件好重要、好重要的东西。
不二收回望向樱花树的视线后,倏地发现眼前不远处有一个人也站在走廊那里看樱花。
一阵香香暖暖的蒸气扑面而来,那名娇小的同学闭起眼睛,极为享受的深呼吸。一头乌黑的短发被随风拂动,一阵风嗖过,几片樱花的花瓣落下,伸出手抓住,并沉默地凝视着它后吹一口气,那片小小的花瓣便随着风,不知飘向哪里去了。
这画面……激起他心头莫名的情绪。
那位同学的视线恰巧望向这里,见到不二,露出意外的表情后礼貌性露出微笑。
“!!”不二如梦初醒般瞬间怔住了身体。
忽然间他张开了眼,蓝色的光凝视着对方,仿佛又想穿透些什么……脑海里飞快闪过一抹身影与画面,但很快就转瞬即逝。
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那双颤动了他心的眼神。
一阵风吹过,那名同学手上抱着的一堆纸,有好几张被风飞起,飘到不二面前。
“谢谢。”接过不二给的纸后,那名同学微笑的道。
不二惊慌之色一掠而过,“你是昨天食堂那位同学。”难道刚才那种熟悉感觉是这么一回事。
“是的。”有些尴尬,用媲美蚊子叫的声音回答。
“你是?”
“我?柳烟雨,一年3班。”
柳烟雨?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暗暗的想。
“不二周助,二年2班——怎么了?”不二突然发现到他脸色苍白,立即问道。
他顿时哑口无言,忐忑不安地问:“学,学长你的名字是——”
“不二周助。”
半晌过后,柳烟雨震惊到脑袋空白了,脸色丕变,声音严重颤抖。
“——不,不会吧。”
他错愕万分。不由的抬起头望向露出担忧表情的不二。
脑海中浮现芽悦说过的话——妈妈的名字是柳烟雨,爸爸的名字是不二周助。
“嗯——”被子里的小人儿来来去去动了几下,直到折磨了好久时间,才从被子里爬出来。小小脸布满爱困的表情,蜜色长发也因为睡眠而扰乱成鸟巢一样。
她伸了伸小懒腰,白白的小胖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喃喃道:“妈妈?”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芽悦立即东张西望起来,再道:“妈妈!”无声。她开始着急,忙爬下床来,推开门后,“妈妈,妈妈!你在那里?”眼睛不停地在屋里每个角落来回梭巡,声音慌张起来。
难道母亲不要她了?芽悦泪眼汪汪。
突然想到母亲可能在厨房,就立即跑下楼去,但是厨房一个人影也不在。
“妈妈、妈妈,呜呜,爸爸,爷爷,……”正当她哭泣的时候,肚子杀风景的响起来。芽悦只好去找东西吃,这时,她发现客厅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面包、蛋糕以及牛奶,立即高兴跳上椅子上。
见到到牛奶下压着一张纸条,“芽悦,哥哥?去,嗯,上学,咦,吃面包,咦,回家。”芽芽断断续续的朗读后,笑了。
嘻嘻,妈妈没有不见。她安心的吃面包。
对了,忘记告诉爸爸,找到妈妈了。喝着牛奶的芽芽突然想起,立即跑到电话那里。
只要妈妈见到爸爸后一定会想起他们的事阿。她如此想着。
“嗯,4、5、7、2……”按下熟悉的号码,拿着话筒接听,歪着小脑袋等待着。
“你所拔的电话并不存在。”
“咦?”奇怪了,怎么打不通爸爸的电话呢?难道记错数字?芽芽疑惑着再次尝试几次,但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妈妈失踪后就轮到爸爸?怎么办好?她摇摇头,拍了拍胸口给自己打气。不,没事没事,妈妈都能找到了,爸爸一定会很快找到的。
社团活动,空手道室里充满着紧张与恐怖的气氛下,一名娇小而又楚楚可怜少女面对着眼前几个高大的男生。如果不认识她的话一定以为这些高大空手道社员正在欺负那名女生,仔细一看,发现他们脸上充满了惊慌的表情。
“再来一个!”少女,不——柳烟雨正用气势汹汹的把这话说出来,但从他嘴吐出来且变成娇滴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威势。
然而他动作且敏锐,下一秒就秒杀了一名社员。
“再来!”
旁人见状,无不冒起冷汗。
“哎呀呀,今天柳君怎么这么有精神呢?”静香乐得合不拢嘴见到一个接一个社员被娇小玲珑的柳烟雨打败。
今天的他心情似乎不佳呢,虽然他的外表看不出来。
“他今天发生什么事?”她好奇的问他三个后援会队员。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而后纷纷地摇头。
在客厅看电视的芽悦,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跳了起来。
是妈妈回来!她快步的跑过去。
在玄关的柳烟雨脱下鞋子时望向从客厅跑出来的芽悦,此时他陡然张大的、充满不可置信的双眸见到她身后与另一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妈妈,你回来了。
穿着粉红裙子的小女孩冲出来。
对着才刚踏进门口的“她”,嘴巴已迫不及待的直嚷嚷。
你看你看,这是爸爸给我买的新衣服阿~
兴奋的旋转着身体,直到转到有些晕才停下来。
好不好看阿~
揪紧‘她’的手,激动的摇来摇去,双眼充满着期待。
阿阿,妈妈看到了。
‘她’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
我们小公主最漂亮的~
嘻嘻~
小女孩笑容满面地紧紧抱住“她”。
瞬间他愣住了,直到小人儿以一窝蜂扑了过去才回神。
“妈妈,你回来了。”眼底眉梢都是甜甜的笑。
“阿,我,我回来了。”含糊的应。
暗暗的拍了拍脑袋。
刚才——
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是怎么一回事?他脸上浮现些许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