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界》不源

2、第 2 章

　　关知玥并没有发现，大铁门后的那栋建筑，突出的小阳台上站立着两个人。
　　“红姐姐，看来爷爷又得手一个了呢！”
　　那被唤作红姐姐的女子并没有回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关知玥所去的方向。半响才回答道，“那倒不一定。”
　　“唉？！”
　　红姐姐转身回道：“走吧，回去晚了院长又该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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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一进入竹林，那佝偻的背影在隐隐罩罩的光线下显得可怖，让人心底发森。关知玥莫名觉得发憷。
　　老人停下脚步，半转头，“还不快跟上来。”
　　关知玥一个激灵，冷汗直冒，连应答，“好！”
　　她动作略显仓惶，迷迷糊糊地跟了进去，小眼神特别紧张的左右扫视着。
　　老人行动飞快，忽地，关知玥看得到前面的竹林上密密麻麻挂着一些什么塑料袋子。
　　待凑近，那地方发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关知玥皱眉捂鼻。老人却像是鼻子失灵一般不为所动。
　　关知玥脑中的念头不由跃入：在不属于自己地域的人种是会丧失嗅觉，痛觉的。这个想法在她的心底发芽，她内心的猜疑越发浓重，‘难道老人家是白色人种，是在这里（黑色地域）的弥留的异客’。
　　她将视线再次往老人的脚踝处瞟去。
　　“……没有……是我太多疑了吗？！”关知玥自我怀疑中，因此错过了老人的诡笑小异动。
　　突然，关知玥的身侧快速掠过一抹黑影，她受到惊吓，不由自主地惊呼，惊起竹林一片飞鸟，抬眼一望，却是黑压压一片地乌鸦，只只都猩红的眼，凄厉的嘶叫震裂耳膜，让人心底发森。
　　“嘶！”妈呀，这是什么鬼！
　　关知玥一边提防着老人与乌鸦，一边细细思量，刚才从自己身旁一闪而逝的黑影，‘好像……是一只猫……！’
　　脑中的某些尘封好似要破土而出，耳边乌鸦示威般的尖锐嘶叫震耳欲聋，大脑猛地疼痛。她难过的捂住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盯着那一闪而逝的黑影皱眉，隐约闪过一丝恼火，‘嘁！碍事的家伙。’他抬头看了一眼鸦群，不过一会，乌鸦们便消失无踪。
　　老人声音冷漠道，“小女娃，你没事吧，没事的话就快走吧，这里可不太平！”他的声音愈讲愈淡，直至尾声好似呢喃。
　　关知玥嘴角扯出抹牵强的微笑，她缓了片刻，抬头看向老人，“……没事。”
　　虽然老人的声音细微，但关知玥的耳朵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不太平？这里！’这里明明是自己曾经那么熟悉的地方，怎么会不太平。
　　她抬头看向竹林上空，突然间恍惚的生出一种陌生感。只剩狭小的间隙容得光线的射进。那奋力挤进的阳光与挣扎着想要逃出的阴冷，在这如井口般的竹林上空上演。
　　自己，好像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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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知玥惆怅的收回目光，轻缓说道：“老人家，我们走吧！”
　　接下来的路出奇的顺利，没有莫名的黑影，没有漆黑的乌鸦……
　　随着地板与鞋跟交接的“踢踏”声，木板年久失修的“嘎吱”声相互交接奏响，二人踏上了二楼的长廊。
　　关知玥面带怀念，手在空中轻抚那稍落灰的窗沿。她轻笑，发出一声喟叹：“好怀念啊！”
　　在前头引路的老人闻言身子一僵，背对着人，低垂头面带愧疚，空张着一张嘴无言可说。
　　“你就住在这吧！”老人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关知玥的视线顺着转移，在看到是哪间房间后，眼睛倏然发亮，她回头冲着老人开怀一笑。“好巧啊！这是我曾经住过的房间耶。”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关知玥只顾着兴奋，丝毫没有注意到异样，他面带笑意的问了问老人，“我能进去了吗！”
　　老人面带苦笑应允，他掏出管理房间的一大串钥匙。
　　关知玥在后面等待，心下想：没想到孤儿院已经半废弃了，但措施还是做的很好的嘛～～
　　关知玥：“老人家，您怎么称呼，您是这里新聘的管理员吗？以前我都没有见过您呢！”
　　老人背对关知玥开门。含糊的应了一声，“叫我曾老就行了。”像是无法继续承受与关知玥的对话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将门打开大半扇，“好了，进去吧！”
　　“嗯！谢谢您！”关知玥嘴角噙着笑意，瞧着可爱软捏，让人心生喜感。
　　老人眼眶有些湿润，面前的画面与过往脑海中的小女孩身影与之重叠。
　　老人迅速低头抹尽眼眶的泪水，再抬头，目光落在在房间各角落到处乱跑的女孩身影。
　　他低头轻叹，“唉～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