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我年华以歌》南柯郡主

3、03 曾记童年游戏

　　苏清扬又想起了何思远困惑惆怅的脸。

　　坦白说，何思远对她真的很不错，从小时为她打架到长大后为她收拾种种烂摊子，他总时刻做好站在她身边的准备。朋友们都说，他就是苏清扬的终极召唤兽；但苏清扬对他似乎仅比朋友多一点。对此何思远说：我不做召唤兽谁做召唤兽，没准有一天就从召唤兽升级为备胎呢？

　　这就是他对她的爱情，执着不舍的，无奈低微的。

　　那对于她，他就真的只是个比朋友多一点的发小吗？

　　很显然，不是的。

　　苏清扬眼前模糊起来，又开始神经质地整理起这次旅行拍的照片。窗外繁灯闪耀，她却觉得自己早已被光明抛弃了。唯一属于她的灯火在城的另一头，孪生姐姐清婉。她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旅行摄影，是因为她想把世上的美好都还原给她，更因为她翻不过自己心中的一页。

　　多年来她坚定得近乎偏执，也刻意忽略很多情感。可当何思远终于挑破了这层纸，她却不知自己做的是否是对的。

　　正回忆着，手机震起来，何思远发来一条短信：

　　明天我们一起送清婉去做理疗吧；完事了我请你两吃好吃的。

　　想了想，她回复：好。

　　回到家，何思远的车已停在院里了。他推着轮椅出来：“你来晚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不是还没到做理疗的日子么？”拥抱过姐姐后苏清扬跳上车。

　　何思远把清婉抱上副驾，又仔细替她系好安全带：“医院新来了个莫医生，人品医术都特别好。你不知道吧？”

　　苏清扬当然不知道，她好一阵没回家了。一路上，何思远与苏清婉都在交谈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何思远目露关切，苏清婉轻轻浅浅地微笑着。她有着与妹妹极其相似的容颜，气质却更为恬淡温婉。注视着言笑晏晏的两人，她一阵莫名酸楚，当即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一路上都不高兴？”到医院安顿好后，何思远问她。

　　“我没有不高兴。”

　　何思远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别说假话了。昨天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

　　沉默了一阵，苏清扬问他：“思远，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过家家，我和姐姐都抢着做你的新娘子？”

　　“记得，你从小就能吵，清婉老争不过你。”他嬉笑着回答。苏清扬不由苦笑：“是的，所以我现在不会再和她争了。”

　　笑容渐渐从何思远脸上消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她垂下眼眸：“姐姐一直很喜欢你。”

　　“所以你一直拒绝？”何思远严肃地看着她：“既然你提到这个，那你是否记得我总选择你？清婉确实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可友情和爱情是两码事。再说她对我也不是那样的情愫。”

　　“我知道我的姐姐。”苏清扬有点生气。且不提幼时就有的亲昵，单从清婉刚才与何思远私语的神态举止来看，她显然已坠入爱河，可何思远居然还不承认——如果不是故意装傻，那就是嫌弃姐姐的残疾了。

　　她无法容忍有人看轻她的姐姐，言辞变得激烈：“总之我再不会和姐姐争——我的道德不允许这样。”说完她转身要走，身后一声大喝：“苏清扬你站住！那你的道德就允许你把我当做一个物件，当做礼物似的让给别人？”

　　他一步步逼过来：“很遗憾我没有这样的道德。我很明白自己的心，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为之努力；而不像有的人一样躲躲闪闪——既然说到了道德，那我倒要不道德一次！”

　　一把揽住苏清扬的腰，何思远近乎蛮横地把她扳过身来。苏清扬蓦地瞪大双眼，像是想不到他竟会有如此举动。他们离得这么近，他嗅到了她身上玫瑰的暖香。

　　她柔软的唇已近在眼前，可他忽然犹豫了。如果贸然吻下，她必会心生不悦。他停了下来，苏清扬的目光变得十分古怪。她猛地扑过来，同时踮起脚尖吻他——如果此时有路人经过，一定以为两人是在上演一吻定情的戏码。何思远条件反射地拥住她，突然唇上一阵剧痛。

　　苏清扬竟将他的嘴咬破了！

　　他啊的一声放开手，苏清扬尖叫着跳起来。她咬他、打他、拧他，用尽全身力气踹他。

　　没等他做出反应，她又一次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