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试剑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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崦嵫山之北，小石宗。
一阵阴风穿堂而过，守门的弟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抱怨了一句：“搞什么，晚上这么冷的啊。”忽然抬头就看到一团火红悬浮在空中，像蒙了布的灯笼，周围一片漆黑，才发现刚才那一阵风把廊前的灯笼都吹熄了，只留了面前这一盏。忽听这面前的灯笼缓缓吐了口气，低沉的女声道：“小石宗？”
“鬼呀！”守门弟子吓得尖叫起来，忙不迭就往里跑。这要拼了命的，撕裂喉咙的尖叫，成功把一个宗门的人都吓醒了。看着人逐渐在天井聚集，杜云鸢嘴角轻勾，如雷般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里炸开：“小石宗，伤我醉花宗之人，你可知罪？！”
有人呼喊：“望舒君来问罪啦！快跑啊！”有几个人拔腿就跑，结果才迈出几步，一小团火就拦住他们的去路，甚至在缓慢向他们逼近。
有人跪下哀嚎：“请望舒君恕罪！请望舒君恕罪！”
杜云鸢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厉无比：“尔等鼠辈！竟敢伤醉花宗的人！我望舒做厉鬼也不能放过你们！”四周陡然围一圈火团，把小石宗围了起来。火团失控似的落下来，点燃了草地，点燃了门帘，霎时小石宗陷入一片火海！而头顶上的望舒君，忽然消失得了无踪迹。
没人再顾得上什么，赶紧飞奔起来：“走水了！走水了！快灭火！灭火！”
此时，杜云鸢正停在一扇门前，透过窗子看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她的脸还是隐没在黑暗里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尖刻，她道：“你快出来。”
那小男孩摇摇头，缩得更紧些，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烟花：“你别逼我！不然我就叫人来杀你了！”
杜云鸢道：“你快出来，不然在里面要被火烧到的。”
那小男孩道：“魂飞魄散不好受的，你快走！”
“你是天仙宫的来使，我不杀你。”
“胡说八道！你是被我们宫主杀掉的，怎么可能不杀天仙宫的人！”
杜云鸢道：“醉花宗与天仙宫世代友好，我不会因为一己之私破坏两宗和平。别闹，快出来！”忽然一阵大风刮来，门忽然被吹开，那小男孩被风沙迷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浅浅的月光照在门前的池塘里，波光月影，静影沉璧。月亮也是浅浅的，这一方小世界仿佛已成为世外桃源，与那火烧过的一片狼藉的小石宗主殿仿若云泥之别。
杜云鸢眯着眼睛，享受别人帮她梳头发的乐趣，美滋滋地赞美道：“桃子姐手还是那么巧嘛，我都离不开你了！全宗门上下，只有桃子梳的辫子最好看！”
桃子道：“杜姐儿莫要打趣我！你小时候宗主经常帮你梳辫子，你这样说他要伤心的。”
杜云鸢道：“我原先还说，要是哥哥收了女徒弟，我就叫她帮我梳辫子，要是男徒弟呢，我就带她出去打猎。结果徒弟是收了，婉儿自己也不太会梳辫子，要说她还不如我，桃子姐你说是不是？”
桃子道：“是是是，杜姐儿笼统一束的手法练了那么多年，怎么也得自成一派了！”
杜云鸢也被说的脸红，道：“帮我梳辫子的人很多嘛！自己没怎么得到锻炼。你看我出去，可以找陆玄清，去魔道宫，可以找羲和，羲和要是忙呢，我就找西风，南风也行。只要我不疯疯癫癫的模样回来，我哥不骂我就行，嘿嘿。”
桃子拍拍杜云鸢的肩膀，舒了一口气，道：“好了！去给宗主看看吧！”杜云鸢拿了件湛蓝的醉花宗的宗服，桃子道：“哎，杜姐儿！你拿错了！”说毕，展开一件火红的宗服，袖口和背后同样绣着金丝边的六月雪。六月雪据说是醉花宗首任宗主最喜欢的花。只是倒和他的故事无关，喜欢而已。
桃子道：“这是宗主特地为你做的，你不是喜欢红色吗？”
杜云鸢以前是整个醉花宗里首先一个穿红色的弟子，为什么呢？人家背后有人啊！背后有关系啊！宗主特批杜云鸢可以穿红色，或者说想穿什么颜色穿什么颜色，还特地给她做了件除了颜色不同其他一模一样的宗服。
后来不知是不是杜云鸢掀起的时尚风，宗门里的弟子开始穿紫的绿的黄的粉的都有，只是袖口和背后的那一团六月雪没有变。别的宗门出门，要么清一色白，清一色黑，只有醉花宗，五颜六色像是颜料打翻了一般庞杂。大长老看着来气，有心整治却无力回天。
不过杜云鸢那一身火红常常出门时还亮丽堂堂，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泥泞不堪，于是无处撒气的大长老常常拎着她当众作为反面教材。所谓从源头抓起，虽然以失败告终。
所幸大多数弟子还如同清心寡欲的宗主一样，穿着最开始的湛蓝的宗服。只是他们到底藏了多少件其他颜色的，就不得而知了。
杜云鸢笑了笑，道：“难得代表宗门出去一次，就穿蓝色的吧。也好和婉儿她们统一。”
杜宁见到杜云鸢这副模样也是有些惊讶，听了理由，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妍儿穿蓝色也很好看。”
试剑大会。
“热闹啊，想我过了参赛年龄之后，再也没来过了。”杜云鸢伸了个懒腰，满是怀念的说，“不过，婉儿啊，你师父更惨些，连试剑大会一次也没参加过呢。”
秦婉道：“为什么？”
杜云鸢道：“简单啊，试剑大会十五年一次，要求参赛者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另外宗门之首不得参与。第一次开试剑大会的时候，你师父十三岁，，没达着年龄，再十五年过去呢，他就成为醉花宗的宗主了，又没机会了。不像我，好歹也来过几次的。”
杜云鸢又道：“不过后来，事情一多，就没来了。而且后来陆玄清当了天仙宫宫主，没人陪我玩了，来也没意思。”
有引导弟子，引他们到宗门所在的休息室去。杜云鸢一路上嘴没歇：“婉儿婉儿，你看那个像牛奶一样的瀑布，叫玉琼，据说喝了一口能长生不老，不过全是夸大。婉儿婉儿，你看那个像块手帕的湖没？它叫镜湖，里面的鱼都特别鲜，鲜到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一块吞下去的那种鲜。婉儿婉儿，你看……”
秦婉赞叹道：“似玉姑娘对这里好熟啊。”
杜云鸢忽然顿了一下，干笑道：“原来……也常来天仙宫玩的。来的多了，就知道一点了。”却不似一开始那样兴高采烈，像被关掉了开关一样，忽然陷入沉寂。
一路走到休息室，杜云鸢都没在开口提和天仙宫有关的任何东西，只是假装正经地多说了点笑话。
杜云鸢坐在凳子上，一手托腮，道：“婉儿，你要勤加修炼的，对吧？”
秦婉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也道：“是。”
杜云鸢道：“你师父要你夺魁的是吧？”
秦婉道：“是。”
杜云鸢道：“得嘞，婉儿，你修炼吧，我出去溜溜啊！”话音未落，人就已经闪不见了。
秦婉道：“……”所以我还是勤加修炼吧。
杜云鸢走走晃晃，她实在很难坐在一个静室里潜心修炼，宁肯在练武场上同别人切磋。晃着晃着，看到前方一扇门前围了很多人，几乎快把那门完全遮挡起来。
奇怪的是，这里全是女人，少长咸集，清一色穿的全是红色。只不过红的层次不一样，从橙红，浅红，到正红，品红，金红，比比皆是，琳琅满目。杜云鸢一下被红色占满了眼球，站住脚步不动了。
休息室内。
杜宁忽然穿墙而出，把原本待在休息室内勤加修炼的秦婉儿吓了一跳，秦婉儿“刷”的一声站起来，立正着喊了一句：“师父！”
秦婉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似玉呢？”
“似玉姑娘说她出去溜溜去了。”
“我知道她去哪了，等我去把她捉回来。”
秦婉道：“捉、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试剑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