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疑是故人来》林辰一

5、第五章 杜宁

　　杜云鸢慢慢地将秦婉扶下马车，道：“终于给你送到了。接下来你站上传送大阵就可以上去了。”杜云鸢放入灵石，“唉？这传送大阵怎么没有动静？”
　　秦婉委屈道：“传送大阵被破坏了……师父他……还没修好……”
　　杜云鸢道：“不难过，不难过啊，没有传送大阵我也可以送你上去的，原先我闯了祸就不敢走传送大阵，徒步上去练了好多回的。”她蹲下来，道：“上来吧。”
　　秦婉没动。
　　杜云鸢站起身道：“怎么啦？”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你是不是……和我师父很熟？你能不能帮他修一修传送大阵？他太辛苦了，我又帮不上什么忙……还给他添乱……”
　　杜云鸢道：“你别哭啊，别哭别哭。不就修个阵么？你还能给他添什么乱？我原来天天给他闯祸。”
　　秦婉道：“你帮我们修？你答应我了？”
　　杜云鸢道：“帮忙没问题，我有个朋友很擅长阵法，但是……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做好事不留名。”
　　秦婉：“……”她又看到了杜云鸢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这次她很聪明的只字不提。
　　杜云鸢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到了半山腰。秦婉听说寻常弟子登山需要一天光景，结果杜云鸢竟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半山腰，心中又生敬佩之情：“你不是我祖奶奶，那你是谁啊？天山童姥，独臂神尼，扫地僧，你是哪一个？”
　　杜云鸢道：“你记性还不错啊，我哪个也不是，我就是似玉嘛……”话音未落，远处一只白鹤忽然像发现了猎物似的俯冲下来，双爪直接踩在望舒君脸上。
　　秦婉：“！！！”
　　杜云鸢：“……”
　　杜云鸢想一把把白鹤撸下来，可惜她两只手都托着秦婉，只得喊道：“你给我下来，别踩我脸！！”
　　秦婉道：“似玉姑娘别怕，我们这里的白鹤不伤人的……啊啊啊！！！似玉姑娘它站到我头上去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杜云鸢道：“没事哈，它大概觉得站在我头上会挡住你如花似玉的脸庞吧。”
　　秦婉慌张道：“似玉姑娘不要再开玩笑了，怎么把它弄下来……”
　　杜云鸢道：“没事，小时候撸它毛撸太多回了，就加它一个呗，反正我也不嫌重。”继续向上奔去，越靠近山顶，来的动物越多，等到山顶的时候，能站在杜云鸢和秦婉脑袋上的全都站满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
　　杜云鸢道：“我就不该说你们一开始不沉的！一个一个全都得寸进尺！”
　　秦婉脸上似乎发着光：“没想到……不走传送大阵……会见到这么动物啊……似玉姑娘，我没想到，真的好好玩！！”
　　杜云鸢心道，你要是知道它们跟着的原因大多是我小时候给它们捣过乱，它们也想给我下下绊子，大概就不会觉着好玩了……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杜云鸢见着两个守门弟子，心里激动得泪流满面，道：“快来个人接应一把，这里有个伤员。”
　　两个守门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答：“哪里来的妖怪？！报上名来。”
　　杜云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白，你带的头！首先给我下去！”见那白鹤施施然从秦婉头上跳下，一个一个动物才从杜云鸢身边散开，个个优雅地仿佛参加晚会回来的贵族小姐。
　　杜云鸢心道，切，德性。嘴上却还得笑，生怕白鹤一个不满又给她奉送一整套的踩脸服务。秦婉也从毛羽鳞鬣中抬起了头，那守门弟子一见是秦婉，其中一个急忙跑来扶，另一个看了看，才慢慢吞吞地挪步子。
　　杜云鸢道：“过来搭把手啊！”
　　那弟子才不情不愿地快步走来。秦婉却忽然一把把他推开，喝道：“不必你扶！”
　　杜云鸢才觉察出有点不对劲，道：“婉儿，你不是杜宁的弟子吗？”言下之意很明显，整个醉花宗还有谁不敢敬重你呢？
　　秦婉未答，那弟子倒是嘀咕了一句：“醉花宗又不是杜宁……”话音未了，杜云鸢忽然上前一步，“啪”地掌了他一嘴巴。
　　“你怎么称呼自己的师长的！还用我教你吗？”
　　那弟子被打得脸一偏，他抬头看着杜云鸢冷若寒星的眸子，忽然心底滋生出一份敬畏，他捂着脸道：“对不起……是杜宗主……”
　　秦婉道：“似玉姑娘，对不起。”
　　杜云鸢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秦婉道：“让姑娘见笑了。”
　　杜云鸢道：“……既然送你到这了，那我也就好人做到底，把你送进去吧。”说完便扶上秦婉另一只胳膊，抬脚就往醉花宗门里走去。
　　还没走到大殿，迎面又来了一拨人，为首的竟摇个扇子充作风流，杜云鸢暗自撇撇嘴，暗道这扇子摇的还不如西风，西风那厮摇摇扇子，眨眨那似水含情的桃花眸就能勾走一批人，这人摇个扇子只看得骚包无比，哪个美人愿意跟他走？
　　只见那人语气轻佻道：“秦婉师妹回来啦？”
　　杜云鸢有些疑惑：“你不说你是大师姐么？”
　　秦婉咬牙切齿道：“我本来就是大师姐，我师父是杜瑾然，和大长老的弟子可不是一派！”
　　那人又道：“秦师妹说笑了，同在醉花宗，本应当相亲相爱才是。”
　　秦婉道：“我呸，与你？你们诋毁我小师叔，是你们要逼得宗族分裂！”杜云鸢在旁边听着倒是明白了，不过又是因为她？一方支持望舒君，为首的便是杜宁，一方厌恨望舒君，为首的便是大长老。想想倒是可能，大长老比严守明还刻板些，自小便讨厌她，但很喜欢杜宁，想来倒不至于与杜宁太坏。
　　杜云鸢叹了口气，心中对醉花宗的愧疚更甚，道：“你们小师叔大概也不想看见宗族分裂吧。”
　　那人微笑道：“这位美女见着眼生，说话却很中听。不知姑娘芳名，打哪儿来？又要往何处去？”
　　杜云鸢冲那人粲然一笑，把那人笑得脸上一红。可熟悉杜云鸢的人都知道，杜姑娘心里已经有了坑人的坏心思，来得及的话赶快跑，来不及的话……
　　那谁让你碰上谁不好，非碰上杜云鸢呢？
　　杜云鸢心里想的是，时代变得真快啊，都有人敢调戏望舒君了，不错不错，值得褒奖。
　　杜云鸢道：“我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途经天仙宫，心系沁儿依旧，只想把美人藏在金屋，谁都不许看。”
　　秦婉：“……”原来似玉姑娘对沁儿姑娘是这个意思！！！
　　大弟子：“……”为什么两个美人非要凑一对儿？！
　　杜云鸢微微一笑，没再理他，一心只想着把人扶到大殿去。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丰神俊朗，一个古朴刻板。秦婉本要介绍，却看见杜云鸢已是泪流满面。
　　杜云鸢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再看到那熟悉的人时，连话都来不及说，眼泪就先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不是……我……”杜云鸢想把眼泪擦干，却只是越流越多。她迈开步子，伸出一只手，仿佛这样就可以触碰日思夜想的人。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眶，看不清前面的路，只是凭着本能在靠近。
　　近一些……
　　再近一些…….
　　本身只是想走过去，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似的直接扑进那人怀里，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大长老的喝声：“快给我拉开！怎么什么人都往宗主身上扑！”
　　太熟悉了！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熟悉的淡淡的木叶香气，熟悉的担忧的面庞，托出自己的有力的臂膀……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那样……
　　“哥！”那一声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早把那声怒喝淹没。像魔怔似的，她紧紧抱着他念道：“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接触到熟悉的神魂，杜宁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他摸了摸杜云鸢的脸，是热的。那一瞬，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冲出眼眶。
　　他的妹妹，真的回来了！他只紧紧抱着她，念着：“妍儿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兄妹二人紧紧相拥，品尝着团聚的甜蜜。
　　只留下石化的众人……
　　秦婉：“……”
　　大长老：“……”
　　领头弟子：“……”
　　以及很多弟子：“……”
　　妈妈耶，望舒君回来了！！！妈妈快把我抱走啊！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