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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死而复生 神经病望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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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恨哪,我好恨哪……”
叹是女人叹的,刺耳得像尖指甲在桌子上刮来刮去。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久久不肯散去。不知是被这一声一叹三转的恨声吓着了,还是原本身上太冷给冻的,杜云鸢愣是给激灵醒了。
双目一睁,两眼抹黑,条件反射就要坐起来,“咚”,一头撞上了这个空间的顶,弓着身子坐了一会儿,头顶上传来细细的疼痛,杜云鸢才从迷蒙中慢慢醒过来。
“哎呦喂,我的头……”杜云鸢尝试着伸手去摸自己脑袋,却发现手有点不听使唤,直接打到了新撞出来的那个包,痛得杜云鸢龇牙咧嘴。
身上已经挂了不少东西,丁零当啷地,比个挑扁担的卖货郎还热闹。空间太暗,看不太清。杜云鸢手上一聚力,用力一顶,那顶便应声而破,连同上边的泥土也被震得飞溅出去。
睁着眼睛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天光云影,似是想笑又似是感慨:“老天哎,我望舒杜妍回来了。”
手脚并用才爬出那个很浅的棺材,杜云鸢心中有些窃喜。虽然神魂对这具身体还很不适应,但原主灵力优厚充盈是毋容置疑的。
只从灵力角度说,可以达到大乘后期的水平,比起她原来的大乘中期身体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身体素质不如打小勤学苦练的自己,但也不像灵药堆出来的灵体那般虚浮。总之算是重生的时候捡了个宝,不用从头练起了。
可当杜云鸢转身看到被自己击破的棺材盖和棺材里的东西时,才知道自己捡了个大麻烦。
“这都是……用来对付什么人的啊?!”
棺材之所以宽,是因为在那个棺材盖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阵。杜云鸢小时候不喜阵法,奇门八卦样样不通,习惯了碰上阵法一律暴力击破。但凭这阵法上各式图案复杂纠缠,杜云鸢也能看出这阵法不简单,绘阵者必定花了不少心血,要镇的估计也是个罪不容诛的牛鬼蛇神了。
这倒好了,如今连人也不是,望舒魔君直接晋升为牛鬼蛇神了。
至于杜云鸢为何能破阵而出,估计是原主身死道消,这阵法也跟着失去了作用。被人活活镇在一个棺材里等死,难怪恨意难消。
杜云鸢从那诸多首饰中扒出一面镜子,想看看这牛鬼蛇神究竟是什么模样。镜子一到脸前,她愣住了。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这么美的美人被镇在这么狠毒的阵下?!杜云鸢连连摇首感叹,“啧,美则美矣,奈何薄命啊。”
行动却是风淡云轻。厚颜无耻地占了别人的身体,用了别人的纳戒,卷走了别人所有的陪葬品,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棺材。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修过仙也修过魔,各家法式都会一点点,牛鬼蛇神上一辈子也见了不少,虽说原主上辈子确实没见过,初见阵法时也是头皮发麻,但要说害怕实在是很难有,毕竟说到望舒君,才是正邪两道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杜云鸢又回头张望了一眼,还没走两步,就左脚绊右脚跌倒在地。
好不容易走出来,杜云鸢可结结实实地摔了不少跤,几乎把上辈子没摔过的跤都摔了回来。刚下过雨,密林里的地上泥土还很湿,低洼的地方积了浅浅的水,等到杜云鸢终于能够自由的控制身体的时候,原先原主身上那条洁白的罗裳已经溅满泥水,比刮刀布还不如。
杜云鸢哂笑一声,像是对身上的衣裳有所愧疚。密林出来,径直走进一个小巷,越往里人声越喧闹,夹杂着嘲笑声和“打死你”的咒骂声。
毕竟是重生后第一场斗殴,事情不能不搞,搞事情不能不搞大,否则不符合望舒君一派的高调的行事作风。想了想,便手插着腰,大喝一声:“住手!”
只可惜那声娇喝离得太远,又是没加灵力的纯凭嗓子空喊,几乎完全淹没在一个小混混爆发出的大笑里。
杜云鸢:“……”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管闲事,但是你们打架挡到我路了啊。难道我要看见你们就绕道走吗?太落望舒魔君的面子!
飞起一脚踩在刚刚大笑的小混混的脸上,“是谁让你比我声音还大的,啊?!!”
这一声夹了灵力,让周围的人都听清了。杜云鸢才忽然发现,动手打人的是修士,而挨打的却是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杜云鸢一阵气血上涌:“你们一群修士打一个普通人,还要不要点脸啊!”
只听那骑在普通人身上的修士“呸”了一声,“臭娘们,别他妈多管闲事!”
被杜云鸳踩了脸的小混混也站起来,啐了一口,骂道:“敢踩老子的脸!也就你脏成这样还敢出来显摆!”
被揪着衣领的普通人疲惫地往杜云鸢的方向瞥了一眼,道:“姑娘的仗义在下心领,还请姑娘自行离开吧,不必再此多添一个受伤的了。”
几个修士虎视眈眈的目光让杜云鸢感到好生烦恼,“真的,我说真的,我活了几十年,还真没什么闲事是我想管最后没管到的,你们这么固执,哎……”
有人想伸手把杜云鸢推到一边去,一把被杜云鸢掣住了手臂,便是一个流畅的过肩摔直接把人摔在地上。接着更多的小混混从四面八方涌来,杜云鸢一个下劈,一个横扫,一个飞踢打得不亦乐乎,直到所有小混混都倒在地上哎哎直叫的时候,她才伸伸懒腰,满足地喟叹一句:“真的是,好多年都没活动筋骨了。虽然你们最好的只有金丹期,还不够给我塞牙缝,但是我仍然是抱着感激之心对待你们舍身陪练的行为的。”
领头的那个混混差点没记得直接吐血,他勉强撑起上身大骂一声:“妈的,王家的事你都敢管,我看你他妈是不想活了!”
“王家?霸刀王家吗?”
霸刀王家,仙道两家之一,与同属仙道两家的柔琴商家是极好的世交。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两家的一招组合技很出名,取的便是两家最出名的武器的谐音,一刀一琴,便是“霸道柔情”了。
同样著名的还有仙道双秀,分别是杜云鸢前世所在的醉花宗和承影君掌管的天仙宫。与仙道两家不同,醉花宗和天仙宫里人都是选拔而入的弟子,更何况醉花宗的掌门人还是瑾然公子。
公子一称是给当世最清正的武林人士的,于情于理武林对于两秀的弟子进行管教都是可以的。但两世家内部子弟多为同姓子孙,更多属于家族内部事务,外人掺和就不合情合理了。
“就是霸刀王家!你这小娘们给你每位爷伺候一遍,伺候舒坦了,我就考虑不告诉王家人。”领头的看了看杜云鸢沾满泥的一张脸,嫌弃道:“来之前先把你的脸洗干净了!”
杜云鸢却不睬他,反问一句:“敢情,你不是王家人啊?”
领头的小混混发现自己竟然收到了质疑,“不是又怎样?!我照样能告你的状!”
地上一直没吭声的年轻人竟忽然冷哼一声,杜云鸢好似才注意到他似的,指着他问道:“那他是谁?”
“你他妈管他是谁?!你他妈是谁啊?!”
杜云鸢道:“实话和你说,我纵横江湖几十年,家事国事天下事管了不少,实在不怕那个霸刀王家。我问,你老老实实答,我放你走。否则,我是日月盟的人,你知道的吧,我们这些人,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什么日月盟?!没听说过!!”那混混打断她。
“啊?”这回轮到杜云鸢傻眼了,日月盟是魔道唯一一个巨头,可谓是一枝独秀,仙道修仙门派和世家众多,有几个没听说过很正常,可要说连日月盟也没听说过,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就在杜云鸢怀疑自己到底是到了什么穷乡僻壤的时候,那位普通人忽然嗤笑一声:“就是魔道宫,十年前就改了名字。你连那短短的一句悼词都记不住吗?”
十年前,仙魔大战中,望舒君身死承影君之手。不久,日月盟盟主羲和君昭示天下:月星陨落,白日空悬。自此更名魔道宫,望舒之位永远为燕支君杜妍保留。
在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中,那个熟悉的、平淡的人,仿佛就在杜云鸢热热的眼里。
她说,月亮没有了,还叫什么日月盟呢?
十年了,朋友们,我望舒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