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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命!我遇到了跟踪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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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某个晚上八点钟,清河市环球金融大楼1106室仍然亮着灯。
清河市气象局刚刚解除了红色台风预警,但是雨还是不停地下,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大家都行色匆匆地快步穿行在路上,生怕溅起的雨水打湿他们身上的衣服。台风过境,走在路上,万一有折断的树枝或者掉落的广告牌砸到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相比于路上行人的小心翼翼,环球金融大楼1106室的气氛就舒缓多了。偌大的办公室,大晚上的亮着灯,就只有一个人,一位身材瘦弱的妙龄女子,丁宁。
此时的她,正拿着一沓沓的合同,在自己桌前核对数据。对完数据,把数据录入电脑以后,她又要一个人把一沓沓的合同搬进档案室,按顺序地放进档案柜里。
对,她的工作就是合同管理员。一份既枯燥又无聊的工作。
几年前,她满怀一腔的热血,应聘清河市最大的地产公司——绿园集团,想着将来有朝一日可以在清河市地产行业中叱咤风云。可是在这片雄心壮志产生没多久之后,她就迅速地给现实打了脸。一个多月的时间,丁宁应聘了绿园集团将近二十个职位,却没有一个职位肯对她抛出橄榄枝,丁宁已经心灰意冷了。那些与叱咤风云有关的岗位,学历要求至少都要国家985重点大学研究生,她的学历只有普通大学本科。
有些事情在绝望中,总会产生希望。在丁宁不再对进入绿园集团抱有希望时,绿园集团的人事给她打电话了,问她是否愿意进入集团,做一名合同管理员。抱着只要是绿园集团的职位就行、以后干得好可以晋升转职位的想法,丁宁欣喜若狂地答应了。
但是现实又花了几年的时间,打了她的脸。丁宁在合同管理员这个职位上的工作,真的和叱咤风云八杆子都打不着,她的工作可以说是毫无起色,甚至和同事,也不大处得来。
这个职位,说好听了是管理员,说不好听了,就是个打杂的,除了合同管理,还要兼顾资料装订整理、送文件、记录会议流程、买咖啡等等工作。大企业里面的员工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普通员工,大多数都是老总、经理、主管等管理人员的亲戚朋友,按时上下班打卡,能自己不干的事情就全丢给类似于丁宁这般无靠山的真正的普通员工,他们平时也不乐意和低阶层的人一块玩儿。
丁宁是一个都不敢得罪,生怕领导一句“get out”,她就得卷铺盖走人了,她只能用上班累成狗、下班忙似牛来完成所有的工作了。
转眼间,马上就要十一点了,丁宁终于把这周需要处理的合同整理了差不多了。明天周五晚上整理多一个晚上,她就可以休息了,争取在周末能够有时间陪陪她的宝贝儿子喃喃。她准备要回家了。
走出大楼的大门,一股清新的雨气扑面而来,台风带来的大雨已经逐渐地停了。虽然如此,路上行人却更少了。深夜最安静的就是城市的金融中心,工作的人们都回家了,而精英工作区总是容不下大排档、酒吧等夜生活,深夜的金融中心,静得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丁宁在的士候车区等了较近十五分钟,都没有一辆的士经过,用叫车软件,也没有司机应答。估计是因为刚刚过去的台风的缘故,的士们都不开了,生怕遇到树倒或者水浸的路段,绕不开。
又等了十分钟,她决定还是走路回去算了,从公司走回家里,预计也就三十分钟。
深夜里,路上暗得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经过车辆的车灯,湿漉漉的地上映着路灯,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像是铺在地上的碎金子。
丁宁一面吸收着清新的雨气,一面欣赏着夜晚的新河市。
“啪嗒”,忽然一声清脆的树枝折断的声音,伴随着有人往后退的几声步伐声。
丁宁给吓了一跳,猛地一回头,没有人,路上依旧只有路灯和树影。她往前走了几步,依稀好像又听到后面有人的脚步声。
她好像给尾随了!
她往前小跑了一小段,猛地急刹车,一回头,后面果然有人在跟踪!
天气已经渐渐转晴了,月亮从厚厚的云朵里出来了,一片月光,柔柔地洒在了那个跟踪丁宁的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年龄看起来和丁宁相仿的男人,长又略带卷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容貌。身材修长,略清瘦,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结实有力,身上穿着一套不大合身、偏小的紧身运动套装,衬托得他的肌肉曲线越加地美好。滑稽地是,他脚上穿着一双偏大的皮鞋,和身上的运动套装,格格不入。
即使看不清楚脸庞,一身滑稽的打扮,却依旧可以让人猜想出,这是位无比俊美的男子,就像是跌落于尘世的精灵。
但是此时的丁宁,却不是这样想的。在回头看到男子的瞬间,毛骨悚然的感觉布满了她的全身,那些新闻报纸上面出现的关于变态狂雨夜杀人、深夜抛尸的新闻忽然都灌进了她的脑袋里。妈妈呀,叱咤风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喃喃还没有长大,她可不想那么快就去见了阎王爷他老人家。
丁宁脱下脚下的高跟鞋,转头拔腿就跑。她敢担保,无论以前读书生涯中的参加哪场体育考试的她,都没有此时此刻的她跑得快。
竭尽全力往前跑的她,身后穿着大皮鞋的他,在深夜无人的大街,上演着你追我赶的戏码。
狂奔中的丁宁貌似听到后面有一声“嘭”地大声响,好像什么东西跌落的声音,大皮鞋踢踢踏踏的声音就消失了。
她依旧不敢回头,头也不回地狂奔回清泉小区3栋502房,她和喃喃的家中。
回到家中,关了门。丁宁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开了,奔跑让她的大脑都缺氧了,她需要大口地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才缓得过来。缓过来之后,她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个男人,一身怪异的打扮,大晚上的在大街上游走,怕不是神经病吧?万一他把我抓走了怎么办?万一我以后见不到喃喃怎么办?
见不到喃喃,是丁宁心里最大的恐惧。这大抵是所有妈妈的通病。
对于丁宁而言,这种病更加的严重,因为她是位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儿子喃喃,是她的全部。
她走到了儿子的卧室,轻轻地蹲在儿子的床头。小夜灯灯光的笼罩下,孩子肉乎乎的脸颊显得尤为可爱。可能是因为做着什么美梦吧,孩子的嘴边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还有什么亮晶晶的液体想从他的嘴角边流下来。
丁宁彻底地放松了,觉得自己辛苦的工作,都因为看到孩子的这一刻,值得了。
放松之后,她才发现因为赤足狂奔,自己的脚底已经给碎石磨损了,隐隐渗出点血。
真是倒霉的一天!
洗澡、消毒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一番折腾,她终于投入了被窝的怀抱。
在丁宁进入沉沉梦乡的不久后,清泉小区3栋的楼下,那位踢着大皮鞋的男子出现了。他双眼盯着丁宁房间的窗户,嘴角边略带微笑:
“丁宁,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