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柜！》悲声

6、万家

　　吃完后牧凉收拾一下就出去倒垃圾了，何熙本在看剧本，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将她从揣摩中拉了回来。

　　“你去看看微博，不是说了最好保持距离吗？”

　　何熙拿过平板，点进去一看，牧凉捧着她的脸贴着额头的照片又挂在了热搜榜。两人颜值都在线，看起来赏心悦目。

　　“没事，闺蜜亲密些也没什么。”何熙看了看，这个角度拍的不错，她手指一动，保存了下来，“以后若是还有，一律往朋友的方向引。”

　　“其实本来你们俩炒一炒cp也是可以的。”王晶应该是在处理什么事，说话有些急，“只是刘黎先炒了，现在还挺有人气的。”

　　何熙一怔，点开了刘黎的微博。

　　刘黎v：＠牧凉v 我感觉也中暑了，什么时候给我测测？

　　牧凉则毫不留情地在下面艾特了小蔡。

　　何熙这才发现，牧凉这么久还没回，她本想问问，却记起没有号码。不过既然还能回复，应该是没出事。

　　刘黎的经纪人是同意了炒cp吗？如此放任她，人设怕是要保不住了。之前她的微博除了工作就再没有其他的了，现在突然频繁艾特牧凉，她的粉丝们早就疯狂了。何熙翻了翻，评论大多都在说求发糖。偶尔有自己的粉丝在说“凉席cp”，虽然这言论让她没那么不高兴了，但是凉席是什么名字啊？

　　“喂？你人呢？好好拍戏，还是那句话，别靠太近了。”

　　“知道了。”何熙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将平板丢在一旁，继续看剧本。

　　一直到了深夜，牧凉都没回来，何熙本有些担心，不过临出门又想起来，牧凉作为她的助理，是住在隔壁的。

　　才几天，她就已经默认两人是住一起的？何熙暗叹习惯的可怕，她关灯将所有思绪摒除，这才平静了些，进入了梦乡。

　　不得不说，牧凉做事很认真，这个助理当得十分尽职。学了个大概后，牧凉也没再盯着小蔡，而是很专注地看着场内。

　　何熙心无旁骛，入戏很快，却越难在结束后出戏。因此在闵正有时找机会和她一起回去，有意无意靠近了些的时候，她也没太在意。倒是牧凉看闵正总觉得不怀好意，又不知道是不是双方都很难出戏，才延续到了戏外，所以也没说什么。

　　很快，何熙和闵正亲密地一起走的照片流传了出去，还不止一次，几张照片里衣着各不相同。

　　这下牧凉和何熙彻底洗清了暧昧，确认无疑是好闺蜜了。何熙看到的第一时间就在想如何与牧凉解释，却没想到对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她也就没有主动提及，不然倒像是自己心虚了。

　　王晶应该是想炒一会然后再澄清的，所以两边的沉默让最近的标题都变成了：何熙与闵正因戏生情，甜蜜互动。

　　自从有了绯闻，何熙就刻意地与闵正保持距离，对方一接近，何熙就扯着牧凉走得飞快。

　　牧凉一只手抱着东西，一只手被何熙攥着，走了一会，她抽回手，接通电话。

　　“喂？妈，是炒作。”牧凉的声音有些无奈，“娱乐圈你还不知道么？大部分都是记者夸大的。”

　　“真的没有，我们很好。”牧凉费力地掂了掂东西，“我们在回宾馆的路上，不说了，太重了。”

　　“你这么相信我？”

　　“嗯？”牧凉挂了电话，有些疑惑地看向何熙，“其实也不用躲着，我妈这边我来应付。”

　　何熙脸色有些差，然而牧凉只以为她累了的缘故，诚恳道：“闵正长得不错，实力也跟得上，不过还是小心些为好。”

　　何熙直接转头没有理她了，牧凉跟了上去，解释道：“我也没有贬低闵正的意思。”

　　何熙面沉如水，直到回房都没有再说过话。牧凉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没有离开回自己的房间。这段日子以来，她对何熙的印象很好，自己朋友不多，难得有一个可以相处的，却被自己惹生气了。

　　她想了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何熙道：“很累么？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何熙抬头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自己摇摇头又咽了回去。

　　“走吧。”

　　还以为是要去哪里，牧凉却是直接带着她上了天台。

　　“这里的夜景很不错。”牧凉望进夜幕中，瞳孔里映照着点点灯火。

　　何熙的视线一时无法挪开，直到头发被吹得遮盖了眼睛，她才伸手将发丝往后顺，头也转过去，面向着这个色彩斑斓城市。

　　“你经常来？”

　　“嗯。”

　　“来吹风赏景？”

　　“来创作。”牧凉的手指在栏杆上飞舞，像是在弹钢琴，“看了拍摄有些灵感。”

　　“我还以为你想家了。”何熙更像是在说自己，“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不觉得有些孤单？”

　　牧凉摇头。

　　何熙追问道：“这里有万家灯火，却没有一家属于你，你不会这么想吗？”

　　牧凉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认真回道：“其实我家在这里有房产。”

　　“……”

　　何熙突然没有了说话的欲望，她努力放空自己，不要因身边的人而动怒。

　　牧凉感觉可能是自己说错话了，她盯着何熙完美的侧脸看了一会，对方仍然没有理她。她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然后继续陪何熙站在原地。

　　“过几天就要杀青了，你觉得这个剧本怎样？”何熙看了半晌，偏过头。

　　牧凉转过头来，不知她要问什么。

　　“故事里，他们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何熙的面容在霓虹灯下越发清晰起来，“女主等了一辈子，最后为了男主而死。”

　　“播出来以后编剧要被寄刀片了。”牧凉难得地开玩笑道。

　　“他们有无数次在一起的机会，却一一浪费。”何熙没有回应她的玩笑，“究竟是男主没有察觉到，还是说他不敢承认？”

　　“最后女主死了他不承认了吗？”

　　“如果可以。”何熙的眼神变得深情而痛苦，“我会抓着你的手，再也不放开。”

　　“还好没有如果。”牧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得紧紧的手，“下一世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你倒是对男主怨念颇深。”何熙松开手，表情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一个懦夫，有什么值得爱的？”牧凉活动了下手腕，“你入戏真快，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们的见解倒是相同。明明已经不再摇摆不定，明明早就明白自己的心意，却还是不愿承认。”何熙又望向远方，“这样的人太懦弱了。”

　　“若我是编剧，要加上刚刚的话才好。”牧凉见何熙好像气消了，抚了抚有些凉意的肌肤，“回去吧。”

　　何熙点头，拢了拢衣服，率先离开了天台。

　　也许是因为马上就要拍完了，剧组的人情绪莫名高涨，拍摄也极为顺利。只是闵正时不时出来刷存在感，这让何熙有些厌烦。

　　今天的拍摄很轻松，何熙带着牧凉提前回去。又看了会剧本，实在是有些无聊，她突然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就去了天台。

　　风有些大，何熙往记忆中的地方走去，越近，越能听到有人在哼一段小调。她没听过这种旋律，该是牧凉的创作了，但是这般轻柔的调子，是因着剧本而想出来的？

　　牧凉似乎是感到有人接近，她停止了哼唱，转过身来，何熙看见她手中有亮光。

　　牧凉见了她，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靠近了些，何熙才看到原来是一个小小的挂饰。接过来仔细瞧，发现是一个小房子，做工还很精美，更重要的是，样子很熟悉。

　　“喏，你的家。”牧凉见何熙看向自己，随意地说道，“今天刚送来。”

　　“你吩咐的？”何熙又看向手中的小房子，这是她父母别墅的缩小版，做得这般精巧，应该是定制的。

　　“不动产搬不动，只好简略些了。”牧凉见她神色缓和，觉得自己做对了，“现在你也是万家之一，别郁闷了。”

　　原来牧凉认为她那天不愉快是因为这个？何熙兴奋的心情有些冷却，不过转念一想，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就罢了。

　　“谢谢。”何熙很喜欢这个礼物，她看了看，问道，“这光能关掉吗？”

　　“不能。”

　　“算了，反正也小。”何熙小心地收了起来，目光滑过对方单薄的穿着，脱外套的心思动了动，最后还是说道，“回房陪我对戏。”

　　“我不会。”

　　“那天你发挥得很好，作为助理当然要帮我，跟过来。”

　　“哦。”牧凉觉得当助理真是太麻烦了，不仅要陪着跑步，还要帮着对戏，还好马上就要结束了，不然她可受不住。

　　何熙的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描绘那个房子的轮廓，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幢别墅。其实这个小小的家线条应该更圆润些，也不应该是欧式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