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宁》月色沉沉

5、第 5 章

　　“说，是不是他？”
　　“不是。”
　　“呵，贱人，做都做了怎么不敢承认，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真脏！”
　　韩晋墨又是一声冷笑，接着狠狠将她甩了出去。
　　恰巧摔在先前打碎的碎杯子上，手上，胳膊上的刚包扎过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他眼底一紧，却出言讽刺道：“怎么，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有些震惊，他今日话着实是太多了些，且每一句都似刀子往她心口上扎去。
　　辛宁疼得掉泪。
　　韩晋墨冷冷盯着她胳膊上的伤口，许久吐出不知什么情绪的俩字：“出息！”
　　韩晋墨走后，辛宁终于再撑不住晕了过去。
　　模模糊糊中，她感觉有一双大手贴在她额头，然后又为她掖了掖被子。
　　恍然间听见一句，“再等些时日，等我，带你回家。”
　　真是个好梦，她在心中暗暗想。
　　她猛然抓紧了那双手，想告诉他她等他，却扯得手上伤口生疼，疼得她顿时意识清醒过来。
　　“公...公子...”
　　黑袍男子低低笑，“你自为医者，怎的又不懂自医？”
　　辛宁顿时泪眼模糊，“可否，可否，请公子为我一诊？”
　　“诊金怎算？”
　　“别的值钱的东西我没有了，我所拥有的，只余生光阴，我用这余生光阴来抵够不够？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抵给你，可好？”
　　“...好。”
　　一个好字便让辛宁又是红了眼眶。
　　“别哭了，再哭眼睛可就瞎了。”祁染轻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辛宁连忙吸了吸鼻子，心里头怨恨起韩晋墨来，若不是当初他以母亲性命威胁，她又怎会嫁入王府？
　　若她不嫁入王府，她和祁染是不是早就可以幸福地在一起？
　　她当时说要医尽天下，那男人说她狂妄，只有她的祁染公子，笑着说，我陪你。
　　“要真瞎了我就赖着你不走了，你当我的眼睛，做我的拐杖。”辛宁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突然就娇嗔起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瞧着祁染脸上明晃晃的笑意，她只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烫。
　　公子会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了？
　　祁染直直盯了她大半天，缓缓吐出来一字：“好。”
　　做她的眼睛，做她的拐杖。
　　“三生有幸。”
　　次日一大早，辛宁醒来的时候已经见不着祁染的身影，不过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这种认知使得她整颗心都安定下来，以至于一早上都挂着笑。
　　看得齐仇啧啧称奇。
　　“我们家姑娘今儿个是怎么了？有喜事儿啊？说出来听听？”
　　辛宁望着突然凑过来的某人，突然想起来一事儿，“你今天怎么没去军营？”
　　齐仇面色一僵，随后摸了摸鼻子，高声道：“去啊，谁说不去，我现在就去！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辛宁心下一暖，轻声道：“是不是在等贵客？”
　　齐仇呵呵一笑，“没有，哪有什么贵客，你看我这破地方，贵客怎么会来我这破地方啊！”
　　“行了别装了，我昨晚上见过他了。”
　　“谁？见着谁了？”
　　辛宁看他还在装傻充愣，悄悄压低了声音，“见着皇上了。”
　　韩晋墨微服出访，虽然没对外公开，但是绝对会通知一下他这个将军，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意外不好收场。
　　齐仇瞪大眼睛，一下子跳得老高，“什么？你见着皇...皇上了？”最后那俩字在辛宁的眼神下压低了声音。
　　辛宁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无非就是担心她会多想，毕竟过去那一段回忆并不令人愉快，甚至是痛苦不堪的。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阿？”
　　“不对不对，你今个儿这么高兴是因为见过皇上？”
　　“苍天大地你们都做了什么？”齐仇顿时急得直抓头发。
　　辛宁瞧着喋喋不休近乎抽风的某人，嘴角扯了扯，凉凉吐出来俩字：“没有。”
　　“啥？”
　　“他没把我怎么样，我们啥都没做，高兴不是因为见他。”
　　“那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