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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遗 忘 西林奇在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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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奇在花谷住了三个来月,平时没事就自己练练剑,调理调理内息,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西林很少能够遇到花灵,甚至于他觉得花灵一定不是人,不然怎么可以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像一团迷一样。每月一到十五,花灵就会准时出现,吹奏那首神奇的曲子,每次西林都忍不住想问但是都没有说出口,仿佛那样的男子就应该是具有这样的迷一样。
可是这次——
西林在花灵吹完以后走到花灵面前,踌躇的看着花灵的衣角,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花灵依旧是没有表情的脸,看到西林奇的样子难得的开口说:“有什么事吗?”
不问不要紧,这一问就让西林奇紧张在那里了,脸红透了,闪闪烁烁的问道:“你……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那个……很好听,我……我……”
“镇魂曲——花祭”打断西林奇的话,语气中辨不出喜怒。
犹豫了再三,西林奇决定还是开口问,虽然这样好像不太礼貌:“那个 ……很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凡人吗?”说完,西林奇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一大声就会惹的花灵生气。
花灵的沉默让西林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觉得自己肯定惹他生气了,所以他都不理他了。(其实是花灵话总共没有和他讲过几句话)就在西林奇快被悔恨的情绪淹没掉的时候终于听到花灵开口说话了
“你说呢?”难得花灵会好心情的用反问句,这证明他没有生气吗?
“你,你不像是凡人。”西林奇笃定的说
“哦?那我像什么?”花灵似乎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可惜西林奇低着头,没有看到。
“像是——像是仙人。”西林奇鼓起勇气说,脸红的可以煮鸡蛋了。
“仙人啊——”花灵的眼神黯淡下来,抬起头看向天空,默然的神情让人无法知道他到底在哀伤什么。静静地陪在花灵身边,西林奇忽然发现自己很想呆在这个男子的身边,想把他那么寂寞的神情从他的脸上抹去,难道自己喜欢上这个神秘的男子了吗?
就这样站了一夜,重伤初愈的西林奇怎么受得了山谷里夜晚的风露,虽然是练武之人但是冥城城主的武功也不是盖的,硬生生地接他一掌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怎还受得了这样地风寒,最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花灵听到响声回头看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西林奇,困惑的瞅了他半天,似乎以为他一会儿就会自己站起来的,可是等了一柱香的时间西林奇都没有什么反映,花灵难得的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虽然以他的能力救个凡人的命易如反掌,但是浪费自己的灵力实在不是明智的举动。接下来,花灵就弯下腰,轻轻松松的抱起比他结实的多的西林奇走向房间。
这个人的体温很高,应该是风寒引起的内伤复发吧,这个凡人难道是笨蛋吗?不悦的情绪第一次涌上花灵的心头。
放下西林奇,替他盖好被子,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额头,微凉的手盖在发烫的额头。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浑身滚烫的西林奇觉得非常舒服,挪了挪身子,寻找那舒适的来源。
花灵不是一个喜欢其它人接近自己的人,但是这个人似乎不太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了,自己又始终找不到原因,好像可以相信这个人,好像他不会给自己带来伤害,到底为什么?花灵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太久了,到底忘掉了什么东西?
来不及在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搜索信息,西林奇难受的呻吟声钻入耳朵里,花灵叹了口气,慢慢地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上西林奇地唇,只不过一瞬间地时间,西林奇就停止了呻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放大在眼前大的脸,感觉到接触自己唇瓣的一片微凉,不惊心跳开始加速,脸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了。
意识到西林奇的高烧应该已经没事了,花灵抬起头,但是看到床上像熟了的脸,又困惑了,难道自己呆了百年连灵力都退化了,这怎么可能。于是,花灵又俯下身,再次吻上西林,轻轻地用舌头撬开西林地牙关,有着淡淡花香的舌头缠上西林的,似乎在邀请他共舞。西林奇彻底傻掉了,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出于本能,他的手环上了花灵的腰肢,那样纤细的腰似乎只要一用力就会把它折断,当他加重手上的力道,把花灵往自己身上拉的时候,忽然花灵挣开了他,被情欲充斥的西林奇睁开水雾弥漫的双眼,困惑的望着花灵,可是花灵只是冷冷静静的说了句:“你已经没事了。”然后就起身离开西林的房间。
西林奇愣愣地看着离去地花灵,伸手抚上自己地唇,那里还留着花灵地味道。他是一个寂寞的人吧,拥有那样纯白的灵魂,不被世俗的黑暗侵蚀,好想就那样抱着他,给他温暖,不让他的眼眸里流露出那样哀伤的模样,只想让他属于我,属于我的花灵。
那天晚上,西林奇做了一个梦,梦到在一个繁花盛开的地方,有一个白衣起舞的人,那样妙曼的舞姿,那样倾国倾城的笑容,他是谁?忽然随着一声呵斥周围的一切都变了,百花凋零,白衣人浑身是血,他倒在哪里,哀伤的眼睛看着他,那样直直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他看到那无力的双唇抖动地吐出两个字,那样微弱地声音,西林努力地走上前去想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烈火突起,一切都化为灰烬,狂笑声不绝于耳,那满天充斥地声音“你永远也得不到他,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哈哈哈哈——”,疼痛,撕心裂肺地疼痛,什么东西失去了,是什么东西地离开让他这样地疼痛,我是谁?那个白衣人是谁,是谁伤了他?
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心口很堵,堵得他喘不过气来,梦里面的画面断断续续,所有人的面貌是那样的模糊,看不清楚,但是那种感觉却是那样的真实,耳边似乎有人一直不停重复地说着:
“缘起缘灭,皆是空。落樱纷飞满红尘,多情终比无情苦。相思泪,朱颜老,琼脂玉露又如何,莫不孤灯伴天明。翻手为云,覆手雨,空守青丝变白发。潇潇暮雨,烈烈火,天人怒,欲何为?奈何畔,请君驻。”
醒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西林奇虽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但好歹也是近几年来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一代奇葩,以变化多端剑术著称,而且他有极强的悟性,几乎只要在他面前使过一次的剑术他就可以丝毫不差的领悟到要领,近乎完美的运用自如,加上他棱角分明,挺拔英俊的外貌,不少人有在背后称他为“玉面神剑”。可是,就是这位玉面神剑不久前接到自家老爷子的命令,要他去保护一个人上京,没想到竟然使冥城的城主亲自出手,自己被打了一掌跌下悬崖,不过那个人应该已经回到京城了吧。其实,西林不知道他能够出现在花谷本就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几乎所以踏足花谷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死在半路上,化作花山上各种花花草草树树木木的养料了,而花灵每月十五吹奏的镇魂曲就是为这些人的亡灵吹奏的。这样的梦境似真亦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伸手抚去自己的脸上的泪痕,触碰到嘴唇的时候,西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张脸,绝代的风华,竟然有这样人,按理说江湖上应该会有关于他的传言啊,为什么都没有。难得这几天下来西林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问题了。他说他姓花,姓花的?这里是花山——忽然有个流传了很多版本的传言冒出脑袋——花主,传说中的百花之主,居然会是一个男的吗?不可思议。摇摇头,西林觉得这个也太扯了,花灵是很漂亮,几乎是超越了种族的美丽,但是怎么也不像传说中冷酷嗜血的样子,而且,他还救了自己。
轻轻地推门声打断了西林奇的思绪,歪过头,看到披着一身阳光走进来的花灵,西林奇愣了一下,不自觉的问出了口:“花灵,你就是花主吗?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百花之主?”
花灵走到西林奇的床边,没有表情的脸似乎突然间又冷了几分,没有起伏的语调:“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西林奇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胸口很闷,很闷,他只能笑,难道还要他堂堂七尺男儿哭吗?
花灵看到西林奇比哭还难看的脸在想难道几百年的时间那个白痴就把凡人的神经都搞坏掉了吗?这个凡人的脑子有没有病啊?花灵开始后悔一时好奇救了这个不正常的凡人。真的只是一时好奇吗?
在花灵的目光注视下,西林奇再也笑不出来了,好不容易扯了扯嘴皮,虚弱的问:“花灵……你,你知道怎么出谷吗?我出来很久了,我……要回去了。”
“知道。”没有犹豫,花灵就开口说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如果告诉他花谷的出口可能会给自己以后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这个凡人?
“我想明天就回去,你,可以告诉我出谷的路吗?”声音是那么缥缈,仿佛不是从他的口中流出。
“……”花灵沉默了,手摸上鼻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无语的花灵,西林奇好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会不会又一丝的想要挽留他,停下来想想也觉得自己很好笑,不过短短三个月,他又如何会为自己这样平凡无奇的人开口挽留呢,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就在西林奇快放弃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到花灵冷冷地声音:“镜湖底下有洞口可以出去,湖很深,能不能出去看你的能力了。”说完便转身离去,说不清出自己现在的感觉,百年来波澜不惊的心湖竟然会因为一个陌生的人泛起涟漪,除了墨剑自己的心还会为谁悸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