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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荷花满池 ...

  •   却听邱萸道:“三夫人!邱萸有话要禀明!”
      三夫人眉头一动,看向她,不知她何意。
      邱萸道:“这丫头虽然犯了错事,但毕竟是七公子亲自带进府里的,所以,是否问过七公子再……”
      她还未说完,三夫人就冷哼了一声,随即道:“怎么,你是怕七郎来向我问罪?”
      邱萸陪笑道:“怎么会呢?七公子一向十分敬重您。怎么会为了一个丫头冒犯您?”
      三夫人露出一丝笑容:“也罢,等七郎回来,由他处置这丫头吧,来人,先把她关进柴房里去,等候发落。”
      商月就这么被关了起来。
      等两个仆妇将商月架起来带走,邱萸又笑道:“三夫人,邱萸还有件事要说。”
      三夫人看向她:“怎么?”
      邱萸道:“邱萸知道,三夫人最喜欢熏香,正巧前几日我姑丈在暹罗国购得一批上等香料,我要了一些,打算孝敬给三夫人您呢。”
      说罢,让自己的小丫鬟翠环举着盒子进来,她接过来,亲自送到三夫人面前。
      三夫人闻言心头一喜,接过盒子。
      却见那是一只雕刻精美图案的银盒,有两尺多长,半尺宽,打开一看,里面衬着红色缎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两溜饵香,大概有二十几个,都用金箔包裹好防潮,味道清香浓郁,绝然不俗。
      邱萸道:“这是绮染香,另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和安然香一起用了,还能助眠,用上一个,身上香气能萦绕半月之久。是我姑丈打算进贡用的,特地也给您送过来一些。”
      三夫人富贵出身,十分识货,闻着香味就知道这是上等货色,市面上难见的东西。
      于是她露出笑容,对邱萸道:“难为你孝敬,来啊,收好了。”
      三夫人身边的丫头过来将香料接过,仔细收起来。
      这时,三夫人拉着邱萸的手,说笑了几句。
      三夫人颇为感叹:“你这么个标志的人物,又有这么玲珑的心思,真是怎么看都怎么可人疼。”
      邱萸的姑丈是豫州首富,叫郑咸,据说富可敌国,现在长年往来海上,做着进贡的生意。
      他看中邱萸的美貌与聪慧,极力培养,邱萸的待遇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邱萸能歌善舞,能写会画,又极会说话,郑咸本要将她送入皇宫,奈何她刚长成之时,正巧皇帝亲生母亲薨逝,为彰显孝道,皇帝发圣旨五年内不在民间选秀。
      郑咸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心里算盘打得精,知道五年后,邱萸年岁渐大,再无进宫的希望,便将目光转投他人。
      正巧他偶然识得林参舅舅的一位故友。
      他打通渠道,在一场家宴上,让林参遇见了邱萸。
      邱萸的手段没有让他失望,很快,邱萸就成了林参的妾室,并且在林家十分吃得开。
      郑咸正是因为勾上林家,这才争取到了进贡的生意。
      奇怪的是,林参三天没有回家。
      商月被关在柴房里三天,仿佛已被遗忘。
      没有人给她送水送饭,饿得她形销骨立,垂死边缘。
      背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处理,已经化脓了,又疼又痒、钻心的痒痛让她想立刻死去。
      她手脚被绑着,都已经没什么知觉。
      商月知道,再这么捆下去,就算她不死,也得变残废。
      三日没有喝过一滴水,嗓子里犹如起了火,干渴难耐。
      她很少哭泣,也并不悲伤,此刻脑子里空洞洞的,望着顶棚上的一个小小的通气口。
      日光晒了进来,犹如一道光柱,投在黑漆漆的地上,可以看见老鼠从那里窜了过去。
      府衙的大牢也不过如此吧
      她半躺在柴草垛上,幸好柴草厚实,不然她久在潮湿阴暗的地上坐着,会落下病根的。
      第四天,终于有人将她拖了出去。
      她睁不开眼,只觉天地都在旋转。
      有人将她扔在地上,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地面冷硬,她被撞得脑子里嗡嗡直响。
      但她已经无法明辨疼痛了,只是晕眩。
      有个人影缓慢走到她身前,遮住了惨白的日光。
      她缓缓的睁开眼,双目模糊,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觉得那是个男人,非常高大的男人。
      却听他声音冷淡的道:“谁让你们把她弄成这样的?”声音平缓,没有起伏,但是听起来似乎非常的不悦。
      有人声音发颤的跟他解释了些什么。
      商月没听清,重新陷入昏迷之中。
      她醒来之后,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妥当。
      她睡在床上,旁边淅淅索索的一些动静,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还是在林府。
      这让她心里异常难受,只想插上翅膀,立刻离开这里。
      有人影在旁边晃动。
      是翠环。
      翠环正在端着一只铜盆,似乎要洗漱,回头见她睁开了眼,也不怎么惊讶,只是说了句:“醒了?”
      商月想要回答,但是嗓子实在疼痛,无法开口,想要点头,脑子里还是晕。
      最后她放弃了所有动作,对她眨了眨眼。
      翠环道:“醒了就好,你这样子,我都以为你快死了呢。”
      商月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死。
      但她选择了沉默。
      翠环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女孩儿,一股脑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对她说了。
      她被关在柴房里无人过问,第四天一早,七公子从外头回来了,就有人告诉他商月的事情。
      林参当时皱了皱眉,问邱萸发生了什么事情。
      邱萸将过程说完了,林参只是皱眉。
      过了半晌,林参道:“简二公子的人,不能死在咱们府里,来人,去把人抬出来。”
      他亲自去了柴房外,看着两个家丁把人从柴房里拖出来。
      那两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人扔在地上。
      林参又皱了眉头。
      商月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她头发凌乱油腻,脸上惨白泛青,被打得稀烂的衣衫,露肉的地方全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那是林家最严苛的家法,沾了盐水的皮鞭,简直能剥皮见骨。
      三夫人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便将人打成这样,他心里有些恼怒。
      但他没说什么,毕竟三夫人是自己的长辈。
      他让邱萸找人照顾她,喂水喂饭,清洗伤口。
      想到当初自己受伤,虽然也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但毕竟她救过自己一命,加之简央对她十分重视,于是忍不住说了邱萸几句。
      邱萸没有为自己辩白,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一下又让他心软,反而哄着她,让她别往心里去。

      过了三五天,商月慢慢缓过来。
      她一句话不说,只在床头发呆。
      邱萸没有让人给她派活儿,嘱咐别人让她好好休息。
      这反而让一些下人心里不平衡,恼恨商月,处处找她麻烦。
      商月的心仿佛麻木了,别人说什么都不予理睬。
      幸好翠环粗枝大叶,很少计较,心地也善良,算是比较照顾她。
      商月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人,来到世上都是受苦的,再多的苦,人也能吞的下。等到苦楚吃尽了,也是该去黄泉路的时候了。”
      商月当时并不怎么认同这句话,但是师父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个多月,就去世了。
      她看着窗外的日光,是早上。
      能看到今天的日头,已经是她的幸运,还能计较什么呢?
      第六日,她洗漱干净,换了一件衣衫,到邱萸房里去,打算领一些活儿。
      她心里也有疑问,怎么没人把她轰走?
      邱萸淡淡的看着她:“全好了?”
      商月垂着头:“是!”
      邱萸道:“你还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草吧。”
      商月应了一声,并没有领命出去,仍跪在地上。
      邱萸挑眉道:“怎么?”
      商月道:“商月想知道,如何为自己赎身?”
      邱萸突然笑起来:“你又不是咱们府里买来的,赎什么身?”
      商月道:“既然如此,求姨娘开恩,让我离开。”
      邱萸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打量,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好个眉目俊秀的姑娘,疏淡,倔强。想来简公子就是看上你这一点了吧?”
      商月迎向她的目光,不明所以。
      邱萸松开手,坐回榻上:“你可是简公子要的人,我是没办法做主让你走的。这要去求简公子了。”
      商月不再言语。
      她现在要是能见到简央,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她不死心,是一定要走的。
      问鱼村没什么好的,但是那是她的家,她还有许多病人等着她,自己必须回去。
      傍晚时分,林参照例来了。
      他一回头就看见商月在蔷薇架下站着。
      他蹙了一下眉头。
      这个女孩儿正双目直视着自己,仿佛有话要说。
      他怔了怔,惊觉自己就是被她这目光吸引注意力,才转头来看的。
      林参停下脚步,让小厮先退下。
      商月垂首道:“商月有话要问公子。”
      林参脸色一阵阴沉,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商月道:“请公子让我离开。”她说得很急,并且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林参冷哼一声,没打算理她。
      商月不肯就这么放过他,立刻起来跑到他身前,重新跪下,并且匍匐于地。
      林参直想一脚将她踢开,但还是忍住了。
      商月道:“多谢您这些日子收留商月,商月感激不尽,但我必须要离开。”
      林参抬着下巴道:“那你去求简二公子吧,他如果同意,你爱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说完,让过商月,又要离开。
      商月咬牙直接抱住他的脚踝:“公子,请公子成全。”
      林参怒从心起,抬脚就将她踢在一边。
      商月倔劲儿被激出来,突然站直身子:“如果公子不放我走,那么商月也不想再活着。”
      说罢,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林参吃了一惊,忙拉着她的腰带,将人拉回来。
      他黑着脸将她摔在地上,怒道:“有病?想死就死远点。”
      商月被摔得七荤八素。
      反正她也是被人误会惯了的,索性道:“好!谢公子成全。”
      商月索性把心一横,心想这么活着还不如去死,反正她也想师父了。
      她离开这间别院,走向后花园。
      那里有一片大湖,湖水很深,足够把人淹死。
      湖上开满了荷花,飘着淡淡的清香。
      她笑了起来,也罢,死在这里,也算死得别致了。
      但她还是想赌一把,赌林参能够心软,放自己离开。但如果他真的是个冷血之人,不理她死活,她也无话可说。
      想罢,缓缓迈步走入湖中。
      湖水沁凉 ,慢慢没过她的脖颈,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她。
      有人开始喊叫,找人来救她。
      商月脸上挂了泪水,真就这么死了吗?
      但她的脚还在向前走。
      冰冷的水没过头顶,很快她的意识就模糊了。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似乎在质问她为什么寻短见。
      说来可笑,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她也不想死啊。
      但不知道是一时激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脑子里闪过几个人的身影。
      师父的,扇儿的,顾时清的,还有林参的。
      林参的身影闪过的时候,她突然醒转。
      林参正脸色铁青的看着她。
      他冷声开口:“这么想死?那你怎么不去投井?投井就没人发现你了。”
      商月竟然很冷静的想了想,突然发现他说得很对。
      她挣扎着起身,身上衣服湿哒哒的,头发黏在脸上。
      她拨开脸上的湿发,跪在地上。人也冷静了不少。
      这么死,真的太可笑了。刚才她一定是着魔了,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
      “来人呐!”林参开口,眼睛却盯着她。
      一个小厮过来等着训话。
      林参转头对他道:“去简府通知简二公子,我这府里,留不住人了,让他自己去想法子安置吧。”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林参又看向商月。
      商月低头,不敢看他冰冷的眼神。
      林参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很快,简央就跑到林参这来要人了。
      简央气不打一处来:“老林啊老林,我一向觉得你可靠,才把人放你这,你怎么转头就让她差点投湖呢?”
      林参让人邱萸的院子里摆了一桌简易的酒席,给他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这才慢悠悠的道:“她要寻死,我拦不住。”
      简央差点蹦起来:“什么你拦不住?”
      林参横了他一眼。
      简央被他瞪得发怵,举起酒杯饮了一口,还是不死心的道:“你少跟我动横,我不吃你那套。我暂时还不能让她离开你这,红姑不会放过她的。”
      林参道:“至于吗?一个小丫头,她记恨到现在?”
      简央道:“至于啊,你知道前几个姑娘,其实都不是我要抛弃的,都是她逼着我……”他想了想:“这姑娘不一样,我不想放她走。”
      林参道:“有什么不一样?”
      简央摇摇头:“不知道。”
      林参嗤笑:“有病!”
      简央道:“就像你对邱姑娘那样,就是莫名的想要留下她。”
      林参摆了摆手:“你少来!”
      简央急道:“我说真格的。”
      林参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说真格的,我告诉你,要不你就把人接走,要不你就等着我把人轰走。”
      简央豁然站起,指着林参的鼻子骂:“林幼禅!这就是你的义气?”
      林参淡然道:“我已经够义气了,不然,早让她滚了。”
      简央道:“这么个好姑娘,你就没半点心软?”
      林参又嗤笑,不答。
      林参性情冷淡,难得会笑。
      他笑起来,嘴角歪着,显得邪魅,一双桃花眼却弯成月牙。
      说不出来的感觉。
      简央叹气,这张脸真是欠揍。
      林参挑眉道:“你有觉得哪个姑娘不好的时候吗?”
      简央闭嘴了。
      说不过他,只能不停的饮闷酒。
      林参陪他饮了两杯,忽然道:“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给你一个良好的建议。”
      简央打量他的神情,知道他给自己的主意不会太差,立刻眼前发亮:“快说!”
      林参慢悠悠的道:“你妹妹不是在首旸山吗?”
      简央一听,立刻抚掌大笑:“对对对,老林,还是你聪明,来,再饮一杯,我敬你!”
      林参压下他伸过来的酒杯:“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这种忙,你以后也收敛点,否则……”
      简央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知道!”而后又补了一句:“我就知道你这人,嘴硬心软!”
      林参嗤笑撇过头去,不理他。

      首旸山,在雍州西北,山岭连绵,地势偏僻,当地汉夷杂居,民风强悍。
      首旸山山脚下有一座庄园,外是大片的田地。

      远处两匹骏马,后面车夫驾着一辆大车,缓缓驶向这里。
      马上两人,都是俊秀的少年公子。
      一人冷峻,另一人嬉皮笑脸。
      车里的年轻女孩儿时不时的从车窗探头出来。
      嬉皮笑脸的公子问:“老林,你来都来了,能不能笑一笑?”
      冷峻公子白了他一眼。
      简央摸摸鼻梁:“其实你不用不高兴,我本来没打算让你来,可是正岩兄军营里有事脱不开身,我只好拉上你了。”
      林参架不住他没脸没皮死磨硬泡,被他弄来护送一个小丫头,心里堵着气,一直想发作,都被旁边这个嬉皮笑脸的混蛋几句软话糊弄过去。
      “我看你是闲的!”他终于绷不住冒出一句话。
      简央道:“老林,就算我欠你的,我不能让府里的人跟着我,不然红姑就得知道,她虽然忌讳我妹子,可她的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我真怕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林参道:“你是吃了她的迷魂药了?”说着,用手里的马鞭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简央道:“大概是上辈子的缘分。”
      林参无奈:“你就鬼扯吧!”
      籍峘、林参和简央三人是总角之交,过命的交情,不然林参早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林参又道:“你就不问问,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简央道:“我这么一个翩翩公子看上她,她能不愿意吗?”他忽然疑惑的看着林参,这家伙从来不多说一句话的。
      这句话如果是籍峘问,一点都不奇怪,但是他林参问,就太过奇怪了。
      林参被他这么打量着,皱起眉头。
      简央道:“你好像也很关心她。”
      林参扬起手里的马鞭佯装要抽他。
      简央忙举双手求饶:“别别,开玩笑的。”

      其实简央自己也说不清为啥这么想留下商月,只觉得这姑娘未必是自己见过最美的,但却是最特别的。
      尤其她能脱光了衣服给林参过血疗毒,他就觉得这女孩儿太不一样了。
      他嘴一向很贱,想了想就道:“人家好歹也救过你,你就不感激感激?”
      见林参立着眼睛又举起马鞭,忙又求饶:“行行,我错了,我不提了。”
      林参冷着脸,眼神好像在说:“迟早把你这张破嘴给缝上。”
      简央看着林参打马前行,忙跟上去,碎碎叨叨的说着闲话逗林参。
      那家伙却绷着一张冰块儿脸不打算理他。
      车里的商月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若有所思。
      转眼来到庄园前,浅灰色的砖墙,深灰色的瓦片,都让这座庄园显得恢弘而古朴。
      黑色的大门前,一老者弓腰扫地,见到来人,老眼昏花的他有点回不过神:“都多少年没外人来了?”
      他家三姑娘性子古怪,高兴的时候喜欢独自背上弓箭去打猎,没事的时候就在独居的院落里读书练剑,一点也不像个女孩。都十九岁了,因为性格古怪,至今无人敢上门提亲。
      恐怕是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
      等他看清来的人是谁,立刻迎了上去:“二公子,您怎么来了?”
      这座庄园只有他在伺候打理,平时三姑娘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很少用的到他,他只负责打扫院落。
      以前老侯爷派了几个仆人来伺候,都让三姑娘轰走了。
      老侯爷也就随她去了。
      这位三姑娘是庶出,自幼母亲去世。
      但她脾气很大,一言不合就骂人,原先在侯府里,没人敢惹。
      她自幼聪明伶俐,与老侯爷学习弓马,老侯爷曾与人拍着腿的扼腕叹息:“只可惜她是个女孩儿,不然能撑起我这份儿家业的也只有她了。”
      不曾想这句话惹怒了妻子,将三姑娘找去训了一顿。
      三姑娘莫名其妙的挨了顿训,自是不服。
      侯爵夫人就要请家法。
      三姑娘当场一脚一个,将请家法的家丁踹倒,回到住处收拾行囊,牵了马匹就离家出走了。
      老侯爷不放心,派人找寻,后来将她送到自己的一位至交好友,首旸山的刘仁道长那学文习武。
      并且花大价钱建了这座别院,就是要让三姑娘住得舒服。
      简央跳下马,走到老头儿身前,拱手道:“文叔,一向可好?”
      文叔忙道:“好,好,一直都好,您怎么突然来了,小老儿也没来得及准备,你看……”
      简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套:“小英在吗?”
      文叔道:“在里面,一个女孩儿家,成天练剑读书,唉,容小老儿多说一句,二公子您这个做兄长的,也要劝一劝才好。三姑娘的性子,我多说一句,她都和我横眉立目的,我是没办法劝了。”
      简央苦笑,心想他的三妹那性子,哪里是自己能劝的。
      他对文叔道:“行,哦对了,今天对付几个菜,我还带来两个朋友。”
      文叔应了,又道:“园子里菜蔬有限,山珍海味倒是不缺的,都是三姑娘平日里打来的。小老儿去做了,给公子们尝尝鲜。”
      说罢,将人让进园子,又嘱咐车夫去哪里安置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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