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鲤》一片卫生巾

3、三：五月十三日，小雨 在他临终前

　　在他临终前，他拉着他的手：“我不愿离开你。”
　　他忍着情绪，握紧他的手：“我永远属于你。”
　　题记。
　　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窗外的玫瑰。
　　少年坐在床头，笑着，脸色苍白。
　　医生在床边看着他。
　　少年看了看窗外的雨，雨声沙沙。他无论怎么笑，都掩不住眉眼间的累。
　　医生只看着他，虽然还是一脸淡然，但眼底的压抑却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他心底里明白，从第一眼起，从那白玫瑰中的第一眼起，他就迷上了少年的笑容。那种温和如阳的笑容，是他从没看过的。
　　所以，在少年第一次开口挽留他的那一刻，他应了下来。
　　而那个轻轻的吻，更是让他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他明明知道，不能永远，可是，他还是想陪着少年。
　　少年此时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他的生命力，正快速的流逝着，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不断地流。
　　医生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这个少年，还陪着自己在夕阳下笑。而今天一起来没多久，就不断的呕血。
　　也许，这就是面对病魔的弱小。
　　“你能给我摘朵玫瑰吗？我想看。”
　　少年笑着。
　　医生听后，起身，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少年的脸颊，那双凤眼柔和了，虽然薄唇依旧抿着，但眼里的柔怎么也化不掉。
　　少年蹭了蹭他的手。
　　医生眼底的柔和又柔了几分。
　　他走了。
　　少年看着他的背影。
　　少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很累很累，想睡，但他不敢睡，因为他怕，他再也看不到医生了。
　　他知道，他等了四年的爱，有了回应。
　　但，他却要走了。
　　很不舍，很不甘，很伤心。
　　他第一次这样。
　　他的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点一点的流着，开始所剩无几。
　　医生回来了，手里多出了一枝沾着雨露的白玫瑰。
　　少年意识到他回来了，立马看着他，把毕生最温和最温柔的笑容全给了这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还把医生那双凤眼刻入了心里，脑海里，让它永远都泯灭不了。
　　医生走到他的床边，单膝跪下，把那枝开的最美，站着雨露的白玫瑰，轻轻地放在少年手中，仿佛，把他那无穷无尽的爱，已经他那毕生的温柔，全放入了这个少年手中。
　　“好漂亮。”
　　少年看着手里的玫瑰笑道。
　　医生握着他的手，不断地为他暖和那冰凉的手。
　　“嗯。”
　　“我不想睡。”
　　少年笑着，可眼里已经泛了泪花。
　　“那就不睡。”
　　医生轻轻的替他拭去他眼里的泪花，然后轻轻的在他的眼角处留下一个吻。
　　“让我记住你的眼睛，好吗？我不想忘掉。”
　　少年依旧笑着，看着医生的凤眼，把那双眼睛看了好多遍，牢牢的刻在心里。
　　“嗯。”
　　医生轻轻地抚着他的脸。
　　少年贪恋的看着那双凤眼。
　　凤眼里的温柔，让他好贪恋，好贪恋。
　　“我好困，可我不想睡，我怕。”
　　少年还是抑制不住，哭了。
　　“不怕，我在。”
　　医生握紧了他的手，力气前所未有的大。
　　雨停了，阳光在一霎那间，照亮了整片玫瑰园。也透过窗户，照亮了屋里。
　　终于，少年还是笑了笑，温和的笑容，像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温和，脸上淌着的泪水，也被窗外的阳光照的闪亮。
　　“我不想离开你。”
　　少年笑了笑，流着泪，他无力的抓着医生的手，眼皮子疲乏得要打架。
　　“我永远都属于你。”
　　医生像是承诺一样。
　　像是得到了什么一样，少年挂着满足的笑。
　　他一直坚持着不让自己睡，已经是很艰难了。他知道自己一睡，就见不到这双温柔的凤眼了，就见不到这张脸了，就听不到这个人的声音了。
　　医生慢慢的俯下身去，吻去了少年的泪，吻上了少年的唇，很温柔，如同对待易碎品一样。
　　少年用尽全力迎上去，最后一滴泪水，滑下。
　　合上了双眼。
　　少年手中的白玫瑰，重重地坠落在地，一瞬间，分崩离析。
　　少年已是带着笑容，停止了呼吸，心跳，无力地倚在了医生身上，体温，迅速散去。
　　已经冰冷的躯体，让医生愣了愣。
　　少年睡了，真的睡去了，再也醒不来了。
　　医生紧紧地搂着倚在怀里已经冰冷的少年，他不断地把头埋在少年冰冷的颈窝处，双臂的力气似乎要把少年揉入体内。
　　也许是阳光照入屋子的错觉，医生冷冽的凤眼处，闪过一丝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