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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   那人脸上烧伤纵横,扭曲的爬在脸上,手脚尽折,甚是凄惨。他眼睛通红地盯着我,眼珠都快要蹦出来,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许是因为我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遇见他这般面目狰狞的人,也不甚害怕,只愣了愣,而后拱手行礼,问道:“不知这位是......”

      姜玉阳扶那人起身,而后转头对我道:“这是我师兄,早些年被魔道人折磨,断了四肢,又坠落悬崖,伤了舌头。”

      我心中一动,问道:“不知他的名讳是......”

      “他姓白,上星下宿......”

      星宿!我如遭五雷轰顶,慢慢走到他床前,问道:“星宿?你是东方星宿。”

      他点点头,眼睛里泛着水光。

      我目光落在他断掉的手腕处,轻轻抚了一抚,顿时对他怜爱不已。那年,他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就惨遭重九毒手。

      姜玉阳见我师徒二人相认,不由为之动容。

      姜玉阳对细细说着他是如何遇到星宿,星宿这些年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姜玉阳五十多年前来到万宗山,本求一长生,不料来到时候,发现万宗山已成一片荒痕,本沮丧不已,却不料遇到星宿的。

      那时候星宿躺在海岸上,奄奄一息,他便救了星宿。星宿这五十年来过得很不好。后来,他又设法建立了云来观,收一些徒弟。

      听姜玉阳把星宿遭受的苦难一语带过,我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想着那定是很难熬的岁月。我盯着星宿,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星宿,你受苦了。”

      他却笑了起来,似乎不甚在意。我别过头去,怕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我二人又静坐片刻,后来,姜玉阳说,星宿该休息了,我才出去。

      我出门那一刻,瞬间被抽光了力气,坐在台阶上。有些话,我不能当着星宿的面问,我抬头问姜玉阳:“他过得很不好吧。”

      姜玉阳坐到我身侧,颔首:“起初很不好,我知道你们万宗派的都会法术。可是星宿的法术被废了,我看着他神情抑郁,每天都在自残,想要死去。后来,我常常劝他,他自己慢慢想通了,才作罢。”

      “我就知道。”我捂住脑袋,不敢想象他是如何熬过去的,瞬间觉得自己老了。

      “你不问问我为何会来万宗山吗?”姜玉阳目光温和地盯着我。

      我被瞧得略微有些不自然,他才转过头去,目视远方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很久前,我是个浪荡的富家子弟,每日只知道斗鸡走狗,无所事事。有一阵子,我对修行感兴趣,常常看那些能人异士表演一些奇招,也不时打赏他们一二。

      有一天,我看到两个走钢丝的变戏法的人。便打赏他们一些银钱。

      夜晚,我在一人很闷酒时候,那个人就凭空出现了。他好似一个落魄的小乞丐,坐在我对面,脸上身上脏兮兮的。他对我说,‘我瞧你出手大方,专爱看一些戏法。那你悄悄我这个戏法值得你打赏多少银两。’我那时候脾气很坏,别人非要我做什么,我偏不做什么。

      我就对他道:‘你说叫我看看,我就看啊?凭什么?’

      他眼睛直直盯着我,像是看透了我的灵魂一般,然后把我跟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对我笑眯眯道:‘如今我喝了你一杯酒,受你恩情,自然要回报你。道术讲究相衡,你别叫姑奶奶我白白废了几年的道行。’

      我听他自称姑奶奶,才知道原来跟前的人是一个姑娘。而后,她便提溜起我领子,仗着一把竹剑,带我飞上天去,御剑飞行一周。

      我害怕极了,不敢往下看,就一直盯着她的脸。起初,我当他是男子,所以也没细看。这时细细一看,她五官端正,清秀得很。一时痴了。

      她以为我是吓呆了,洋洋得意,把我甩在一层高楼屋顶,在我身边坐下。清了清喉咙,一脸认真道:‘你瞧我这把戏是不是比走钢丝要好很多?’

      我点点头。她脸上一喜,而后道:‘那你觉得你该不该打赏我一二?’

      我那时候因为她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没想到她竟真得是为了银钱,便看着她没说话。她忽然脸色通红,半遮着脸道:‘算了算了!’

      然后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真是丢人,又没算准。’‘卦象上显示他的确是个乐善好施之人呐?怎么回事,奇怪。’的话。

      说完,她拍了拍脸,要放我下去。

      鬼使神差地,我便掏出银钱,把身上的银两全都给了她。她有些谨慎地借过,掂量掂量,然后一脸疑惑,问我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我知道,自己只是想见见她,就对她说,‘你多带我飞几次就可以。’她摇头拒绝,不行,我得罪了你们这里的首富,不能白日露面,再呆几日就要离开了。不过,临走时候,我带你去做一件善事吧?

      我有些失落,因为我刚遇上她,她就要离开。临走那天,她背着一大袋子东西,在一夜晚,带我飞上天空。

      她对我道:‘你做过善事没有?今日,你就和我一起去做善事。’

      说罢她把袋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瞧,发现里面都是些铜板。她告诉我,等到了城隍庙便的贫民窟,叫我就给他们撒铜钱雨。

      铜钱散了遍地,一些流民出来一通哄抢,而后瞧见我们,便以为是老天开眼,神仙下凡,便对着我们叩首。我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感激,心中有所触动。

      我们接连撒了几晚。后来她离开了,临走前,她偷偷告诉我,她偷了首富家的许多银钱,埋在我家后院。等有时候叫我替她行善,分给贫苦百姓。

      我问她,她来自哪里,她说她来自万宗山。我又问她何时能相见,她说,我把那些钱全都行善积德之后吧。

      最后,我问她,她叫什么名字。”

      姜玉阳转头盯着我,我讪讪一笑,大致明白,他口中说的人是我。具体情况我记不大清,只记得那时候,发生战乱,我去的那镇上,流民许多,每天都有饿死之人,很是凄惨。

      我看出王家太爷有难,本想着求那首富王家救救那些可怜的百姓,我便救救那太爷,结果却被赶了出来。没几日后,那太爷死去,他们责备到我身上,我只能东躲西藏,自顾不暇。

      之后,我瞧见一个富家公子,时常打赏那些耍杂技的,我又算了算他命数极好,是一百世流芳的善人,便想和他做交易,但是,他对我不大友好,我就带他上天,吓了他一通。

      后来不知道怎么,我俩一起行善积德,给流民发起铜钱雨。再后来,我就回山了。

      姜玉阳笑了,连带着他眼角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都充满笑意:“她说她叫白醴。后来,我用那些钱行善积德完后,她总也不来,没法,那我只能去找她。最后,我就找到这里,阴阳巧合,救了她徒弟一命。还在这里开宗立派,当了一辈子的道士。”

      姜玉阳说得我有些羞愧,我便急匆匆离开。日后,每次来这里见星宿,遇见他,我都感到不大舒服。

      日复一日,星宿精神气却不大好。有一天,他难得神清气爽,和我一起坐在屋外看日落。

      夕阳铺在身上,温暖到人心底时候,又叫人充满别离的忧伤。他用两只断了的小臂,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给我。我接过,发现上面写了两字,“齐纳术”,是师父的手笔。

      这书我看过,讲得是吐纳运气之术法,是习御剑术最基本的法子。

      我翻开一页,看到里面却不是我熟悉的开篇,而是几个歪歪扭扭地大字,“白叶是个讨厌鬼。”

      我继续往后翻,“我又被罚写经书了。我好气,白叶是个坏蛋,就知道罚我,真是够了。”

      旁边有两个小字,是师父的字迹,“稚语”。

      “和明轩打架了,气他娘死我了。为什么不罚明轩,是他挑衅的。我被打伤了,白叶还罚我,太不公平了。我也要往白叶被子里放虫子。”

      后面是师父的评语,“尔敢,不思己过,该罚。”

      “算了算了,不放了,他肯定会发现的。到时候难受的又是我了。” “自然。”

      “等我有本事了,我一定要还回去,叫他来这面壁思过。”“做梦。”

      “在这里带了很久了,秋日也来了,后山瀑布里的鱼儿也肥了,我想吃烤鱼。好想吃。

      不指望花稻给我拿来,但是李重阳,你前往要记挂着我,叫他给我留几条,别叫他独吞了。老天爷,土地,我先拜拜你,记得给他托梦啊,我先叩谢您。”

      “无用,他已食光。”

      ……

      “我好像喜欢上师父了,那,师父会喜欢我吗?”

      ……

      “有一对师徒死了,他们做了错事,害了别人命。他们彼此相爱,可师兄告诉我,这样是不对的。师父相恋是乱.伦,我不能喜欢师父,为什么会这样。”

      ……

      “我要下山去找花稻了。我既想见师兄,又有点舍不得师父。”“早去早回。”

      这个是最后一句评语。

      夕阳沉了大半,不复方才温热,有些凉风吹过,吹的我眼睛干干涩涩的,难受得很。

      姜玉阳领着两人,抬了一个的坛子进来,叫他们放到院内,我们眼前。

      他向我解释道:“这是从山上挖的。我打开一看,是一坛子酒,不知是什么种类的酒。开始时候,应该是满的,现今只剩下一个底,不知放了多少年。”

      我走过去,摸了摸那坛子,对他道:“是米酒,女儿红,我埋的时候,约摸三十来斤,如今挥散得,只剩下几口了。放了约摸有五十多年了吧。”我看了看姜玉阳诧异的脸色解释道,“我会知晓,是因为这是我埋的。”

      我还记得自己曾说过,这酒放几年,之后,要师父喝第一口。如今,一眨眼,五十年过去了。师父却再也没法喝上了。

      姜玉阳取来小坛子,我启了封口,倒到小的酒坛子里。看到里面透明的琥珀色的酒水,一如师父抱我上山那年,夕阳照得他眼睛的颜色。

      我们三人一起解决了这酒水,星宿喝的也很是尽兴,岁月难得温馨安好,我像是回到了幼年的时光,忘却了一切哀伤不悦。

      第二日,我唤星宿起床。他不应我,直到姜玉阳醒了,他都没有醒。我摸了摸星宿冰凉的手腕,却怎么也摸不到他的脉搏。

      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姜玉阳对我说节哀,节哀节哀,哪有那么容易。

      我摸着那本《齐纳术》问姜玉阳,他可曾后悔。我没说透,他便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睁开那双被皱纹遮盖住色眼睛,难得严肃道:“这是我的选择,与旁人无关。只不过,我有些不走运,没办法得偿所愿。我若是能被回应,该是多好。不过,错过了。”

      错过了,我摸着那书,想着师父是不是也有几分喜欢我。可是,他从未说过,我不知道。可他注定生为天下,又不能向我许诺什么,似乎我们是注定彼此遥望的牵牛织女星,只有在神话中,牵牛织女一年一会,可我观星数年,而我从未见过牵牛织女星相会的时候。

      我问他,“注定不可能了,那又该如何?”

      “放下。人生永远向前。”

      “我放不下。”

      “我也曾以为如此。可海枯石烂,也抵不过光阴流转。”

      “没有永恒的吗?”

      “你把它存在此刻,下一顺,此刻就永远过去。但是,谁也无法消磨过去那一刻。它不就是永恒吗?”

      “我知道了。”

      忽然间,姜玉阳化为一片虚无,借着是万宗山化去,天地也化去。我闭眼,沉沉落去,像是要落尽深渊。

      等我脚踏实地时候,发现,我又到了那幻境里。身后是数百位枯骨扑往师祖身上他的骨头被扯得四分五裂。

      情的身影呈现半透明之状,他问我:“想透了?”

      我点头,问他:“师父为何进不去仙境,真得是因为他不能吗?”

      他沉默许久,一把推我向前走去,我没有回头,看到那仙境离我越来越近。

      他回身冲向那一片要追上来的枯骨,大喊:“因为,他在等你。等你终结这一切,等你终结正魔两道。”

      我没有回头,知道他肯定被那些没人性的白骨拆得四分五裂。

      我越过那道薄薄的透明屏障,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抽离开,我变得轻飘飘的,手上,多了一道剑的轮廓,是一把木剑,只有一道虚影。

      “白醴!”我听到一声喊声,“你到底行不行,快出来,师叔我坚持不住了。”

      这声音是赢师叔的。我猛然记起,赢师叔曾把我推进九重天塔里面,莫非,这一切,都只是幻境?

      我问他,“怎么出去?”

      他艰难喊道,“劈开它。”

      我攥紧手中木剑的虚影,用力一划,一道滔天巨响,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一道明亮的强光刺进我眼睛,我回到了万宗山的三清殿前,赢师叔吃力地躺在地上,而后,瞬间化成了耄耋之年的老人,银发,沟壑纵横的皮肤,以及干枯的身体。

      “问么回事?”我问他。

      “窥天之术,九重天塔作价,你所见到的,是未来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你修了天道,迟早能成仙,可是,那太慢了,我就想法子叫你快一些。我不想看着万宗被灭。”

      “代价是您的命是吗?”

      “对。同时,还有你的命。”他抓紧我的手,“对不起,别怨我,没时间了。你也时辰无几。外面,柳荷,留恭他们还在坚持奋战着。”

      我望向山外的乌黑一片,听到杀声震天,对他点点头。放下他后,我想召出无情,可无情始没有出现。我愣了愣,想到什么,眼神暗淡下去。

      随手拿了一把剑,飞往山外,却见一庞然大物被甩到地上,那是蓝胖子。它腹部被一剑贯穿,鲜血淋漓。可始终站在万宗弟子前,死死护住他们。

      我飞身过去,轻轻一剑,挥退那些人,他们拿武器格挡,所有格挡的武器,都尽数折断。

      “这法力……莫不是仙人才有的?”有人问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他们。蓝胖子瞧见我,松了一口气,而后卧倒在地。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它难得乖巧,只是伤口流淌的血染了一地。

      我知道,它撑不住了。

      可现在不是我哀悼的时候,我足尖一点,向那最张狂的人奔去,狠狠一劈,他拿剑格挡,被我震了出去。

      重九瞧见我,冷笑道:“成仙了?”

      我实在没有时间与他废话,因为我看到,那些白骨正突破情的防线,要向我奔来,而遗落在哪里的,便是我的凡胎□□。他们想要撕碎我,我忽然明白,原来赢师叔说得是这个,反噬。

      想来那些枯骨便是曾入过九重天塔,但却在半途中失败的人。临终前,都在想着成仙,成了一股怨念,如今见我得逞,自然怨愤。

      不过,我没空深究他们到底是谁,为何会想要吞噬我□□。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重九。

      我没有停歇,又向重九刺去,使出了我这辈子学得本事。

      可是,拿剑不是我本命剑,没几下,就被那蚀骨剑折断。我落下风,只能去躲。

      “白醴!”柳荷把剑扔来,“接我的金玉!”

      我应声接住,她的剑比普通剑结实许多,勉强能与他一抗。

      可是,金玉剑到底是凡剑,我不敢用尽全力去和他拼搏,未免束手束脚。柳荷的本命剑若是受伤,会伤及她多年的修行,乃至性命。

      我和重九陷入苦战之中,蓬莱瀛洲万宗的弟子也不是好过。

      忽然间,一行人杀来,他们像是魔道人,却帮着我正道杀重九的手下。为首的对我挥了挥手,我瞧见他的脸,是巫令的,我对他点点头。

      有了巫令的倒戈,他们应付起来倒是轻松不少。可是,重九不死,魔道是灭不了的。

      巫令一路杀来,我二人联手对付他。这只能勉强与他一战。

      若是我有本命剑就好了。可为何,我就没有本命剑呢?我瞧见那幻境里,那群白骨离我越来越近,可不知什么时候能打败重九。

      我心中变得越来越焦躁,一个没留神,险些被一剑划伤,还好巫令帮我挡了一下。

      幻境中的白骨爬上我的身躯,一股阴森的寒意爬上我身躯,我手指一僵,身形一缓,手臂被重九划伤,金玉剑被挑落。他又一掌挥来,拍得我跌落山头,我撞到了一棵梨树。

      我浑身寒冷,牙齿打颤,知道是受到那些怨念的反噬了,我撑着那梨树起身,鲜血淋了一树。

      重九摆脱了巫令,一手执剑,向我踱步走来。

      “白醴,我不想这样对你。”

      “你废话真多。”我折了一根树枝,向他杀去。他蚀骨剑一挥,那树枝被砍断。

      还是打不过他吗?我踉跄几步,倒在梨树边上,那股反噬的寒意越来越重,我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知道,那是那些白骨在撕咬我。

      怎么办?怎么才能杀了重九。为什么我没有本命剑。我抬头望着梨树,它开满了白色的话多,恍然间,回到了六岁那年,瞧见师父瘦削的身影。

      “师父,帮帮我!”我喃喃道。

      许是冥冥中自由天意,老天开眼,忽的一阵地动山摇,那棵梨树从剑尖裂开,一道木剑蹦出,到我身前,我拿住那把树轮纵横的梨木,一时之间,寒意褪去。

      幻境中,那些白骨也被我振飞。

      我起身,向重九刺去。他用蚀骨去挡,我们剑尖相对,皆是拼尽全力。法力相击,波及四周,树木都被折断。

      一寸寸的,蚀骨剑和我的梨木剑都被对方折断,我心想,这样很好,我们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很好。

      重九那边不知为何,力道松了一份,眼神也温和些。

      我却不管不顾,用尽法力向他杀去,最后,我胜了一份,梨木狠狠刺透他的心脏,他向后倒下。

      我也筋疲力尽,摔倒在地,瞧见了蔚蓝明净的天空。

      一时之间,静谧无声。只有一阵阵清风吹过,引得绿草随风摇摆。

      许久,重九仰面道:“你做的很好,阿醴。”

      他的语气很温柔。这个声音语气……我闭上眼睛,我怎么忘了,李重阳和重九本是一个人,重九死掉,李重阳也活不下去。

      “对不起……”

      “是我自愿的。你师父白叶在我心里留了一道清灵咒,我很高兴,能助你一臂之力……而我,终于解脱了……”他望着天空,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

      又安静片刻,我再没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没了梨木剑的镇压,环境中,那些白骨又撕扯起我的□□。疼痛撕扯着我,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

      一瓣瓣白花飘在半空中,好像要飞往最高最高的天上。我望着它们,恍惚中好像看到师父的身影。师父对我伸出手,一如既往的冷清,他问我:“你可愿随我上山去?”

      我伸出手,搭在他凉凉的手上,笑眯眯地对他说:“好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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