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采芑》绿野采芑

10、碰瓷

　　三人出了门刚骑上马想要继续赶路，而长弓骑着的马匹蹄子刚抬起来，他就感觉有到影子扑来，
　　“哎呦哎呦，伤人了！哎呦！疼疼疼！”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影子就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十八、长弓本来还戒备着，以为是哪路人马想要劫道。看清楚的确只有一人，十八没有细究，只是略感奇怪的瞧了瞧地上的人，又疑惑地看向长弓，
　　“长弓，这人肚子上怎么缠着这么多布啊？”
　　“缠得多缠得紧，马蹄子就伤不到他了。”
　　“伤不到他？那他扑上来干嘛？”
　　“不知道。这些乡野小民可能没见过好马，想要看清楚些。”
　　“可他还在地上打滚啊。”
　　“没见过千里马，太激动了。”
　　吴二赖咧着耳朵听了一会，越听越不对劲，只得“困难”地坐起身，顺势把衣服掀回去，急咧咧地吼道：“你们伤人了，怎么还这态度？也太不人命当回事了。”
　　“哎？人还真没事，老江湖啊，佩服佩服。”十八抬手抱拳，很是那么回事。
　　“好说好说，爷……不是不是，你们打算这事怎么了？”
　　“一、你拿着这锭银子滚，二、找大夫验看验看你小子的伤，三、去衙门。”长弓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上下抛着说出了一二三来。
　　“银子？”吴二赖平时都是数着铜板混日子，家里平时花销也用不到银子，哪见过这么白花花的银子？立马想伸手去拿，眼珠子一转，不乐意地说，“才一锭银子，打发叫花子呢，爷的爹可是这的里正。”
　　采芑原先还挺有趣味地看戏，见吴二赖这等做派，感到一阵腻歪。又见周围村民指指点点，刚刚还热情好客的吴大婶子也不好意思的眼神闪躲开，加上心里有事记挂着，不禁厌烦地道：“十八、长弓，把人给我绑了！”
　　见采芑打算暴力解决这事，长弓把银子放回袋里，和十八一起撩袖子要动手。
　　“哎哎哎哎，乡亲们评评理啊！”吴二赖见势不妙，连忙大喊，“快来看呐，马撞了人，主人居然还有理了！”
　　人群中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挎着箱子抚着一撮胡子说，
　　“即然要评评理，老夫那就不客气了，好歹老夫也算个大夫。”
　　“你你你你……”吴二赖很是惊讶地指着男人。
　　“你看起来精气神不错啊，难道是老夫医术不精？小子伸出手来。”
　　“不不不不……”吴二赖一下子缩回手，连连拒绝。
　　“显然小子你认识老夫。恰巧老夫也认识你，吴二赖，又赖又混。还不快滚！”
　　吴二赖见实在占不到什么便宜，又有老丈出面，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多谢老丈。”采芑抖抖缰绳，提醒来人让路。
　　“还真是好人没好报……”老人习惯地抚须，叹了口气。
　　村民们没热闹可看了也不散开，反倒三三两两很热切地朝老人围去。“赵神医啊，没想到你不但医术好，心地也这么好。”“真不愧是赵神医啊。”“神医，你也帮我看看，总感觉胸闷头痛的。”“神医，昨儿个你派发的那什么养颜丹还有不，家姐……”“赵神医，这几天我娘好多了，叫您有空来家里坐坐。”“神医，我老伴的腿脚……”
　　不多会儿吴大婶子的门口小路就被阻断了，这下采芑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这位赵神医，小可刚刚有眼不识泰山，请神医多多指教。”
　　接着她不管赵神医有何回应也不管十八、长弓的疑惑，直接对吴大婶子说：“大婶，暂借下你家屋子，打扰了。”
　　屋外十八倚门而立，长弓尽职地站守门口。屋里采芑收起懒散地态度，警觉地面对这个赵神医。
　　“神医为何千方百计地堵着我？”
　　“哪是老夫，是乡亲们太热情了。”
　　“现在想想，刚刚的碰瓷也是老丈的手笔吧。我就说一个乡野的二赖子怎么会有胆，随便讹人。”
　　“丫头挺敏锐的啊，这也察觉了。”
　　“是你请的群演太不敬业了。那吴二赖不算刚开始漏的马脚，他一见到你可是很惊喜呐。没成想你临时更改台本，把他到手的银子给弄没了。这二愣子跟不上戏，连个囫囵话也说不出，你怕露馅就把他赶走了。不过我想你这赵神医真是医术了得，还用药如神吧？那傻子哆嗦的裤子都要掉了，你一发话就飞也似地跑走了。”
　　“虽然有些听不懂，但大体的确如此。”
　　“不过在下有一点不明白，村民对你尊敬好感可不似作假。”
　　“那是当然，我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医治，又出力又出钱，这点效果还是有的。”
　　“赵神医如此劳心劳力到底所为何事？”
　　“话已经说开了，看夫人也是爽快人，那我就不遮着淹着了。老夫如此算计夫人本是想借此跟着夫人。”
　　“为何？你应当明白我已自顾不暇了，而一些利害关系老丈也应当看得清楚。”
　　“为了些许私事。”
　　“不会伤害我和我周围的人？”
　　“不会。”
　　“好。那以后我们的身体就有劳赵神医了。”至于是否有其它图谋，想必在我等眼皮子底下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
　　“夫人爽快，老夫定当尽心。”
　　采芑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心底却吐槽不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道等老头你来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