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撒西》我的喵喵要快乐呀

21、第21章

　　“阿奇博尔，元老会让我们尽快回去。”
　　“想来赤音姬大人是说了什么。”
　　“阿奇博尔…”
　　“这次我一个人回去。”
　　“不行！元老会不会放过我们的！”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选择活下去。”
　　“我做不到放下你一个人去。”
　　“可我们别无选择。”

　　“环大人，花开始凋零了。”
　　“嗯。”

　　路边的花簇开始掉起了花瓣。
　　环闭上眼睛，思绪放空。

　　“环。”
　　“嗯。”

　　帝尔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闭着双眼面向天空，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一向淡然的表情竟出现了一丝柔和。
　　环慢慢地睁开眼睛。

　　“环同学！”

　　来了。

　　“艾莉缇亚副会长。”

　　艾莉缇亚停在环的面前，不安地看了几眼她身边的帝尔、费加尔和沙琉，深深了吸了一口气。

　　“冒昧打扰实属抱歉，不过我已经别无他法。”
　　“找我就有了吗？”
　　“我相信你可以的。”

　　如此的有力量。
　　如此的令人心甘情愿去臣服。

　　“那我兴许得辜负你的信任了。”
　　“拜托你了！如果你不愿意帮忙的话，阿奇博尔就——”
　　“处以极刑？”
　　“你知道？”
　　“赤音姬的话大概就只会做这些事了。”

　　艾莉缇亚有些无措。
　　眼前的黑发女子什么都知道，却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办？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够帮你。”
　　“真的吗！？”
　　“嗯。”
　　“我必须付出什么代价？”

　　环淡笑了一声。

　　“告诉我赤音姬的事吧。”

　　艾莉缇亚从得到传承前，就知道元老会会长——赤音姬。
　　在还没得到传承时，天族的小女孩都把赤音姬当作目标去崇拜、追崇，觉得赤音姬是个年纪轻轻就进入元老会，并掌握整个元老会的强者。
　　艾莉缇亚亦是如此。
　　看吧，赤音姬大人多温柔，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
　　艾莉缇亚是在出世第四十三年接受的传承。
　　天族的人寿命甚长，四十三年接受传承对于天族族长这样的天才而言虽然已晚，但放眼望去，却依旧是天族的佼佼者。
　　而记忆，却给了艾莉缇亚不一样的东西。
　　艾莉缇亚的传承记忆里，赤音姬在现世划分前就已经存在，她和族长一样，不会陨落，不会消亡。
　　现世划分是什么呢？
　　现世划分前，所有种族毫无芥蒂地一起生活，维持着微妙却又理所当然的平衡关系。
　　据闻，维持着平衡的失落之族经历了大屠杀，而后才会让种族四分五裂。
　　人族依旧没变，但天族搬至上空浮岛、侏儒族穿梭于地下、精灵族在母树结界里、龙族在平行时空的龙都、兽族在未知名森林、魔族在人族所畏惧的暗黑之地、亡灵就在海洋中的最深处。
　　互不牵扯，形成现世。
　　赤音姬出现的时间实属微妙。
　　族长给她身份呆在这里，尽管她不是天族族人，而旁人竟没有提出抗议。
　　在她身边，就像有种见不着的吸引力，让你臣服于她。
　　但赤音姬却破坏了这份吸引力。
　　她拥有令人所恐惧的智慧。
　　而更让人所畏惧的，是她的歌喉。
　　赤音，染血的音色。
　　艾莉缇亚时至今日都还记得，当三只高阶魔族屠杀了二十几位天族精英和普通族人，她看见身着红色长裙的赤音姬大人对着魔族微笑了。
　　魔族杀红了眼，欲将赤音姬也杀死时，赤音姬缓缓开了口。
　　她在吟唱不知名的曲子。
　　艾莉缇亚当时虽觉得动听，但更加疑惑赤音姬大人为何还有心情歌咏。
　　转变就在一瞬。
　　魔族爆体而亡。
　　当污秽的血液染红了圣洁的天族之地时，艾莉缇亚只觉得全身发冷。
　　似乎从那天起，刚刚成为普通成员的族人再也没有那种仰慕，而是恐惧的崇拜。
　　后来回想了一下，才明白为何没有人抗议赤音姬为外族人，却成为元老会会长，也明白了为何管理者以上的天族人对赤音姬没有亲近感。
　　因为见证了真正的冷酷，从而畏惧靠近。
　　小辈们依旧屁颠屁颠地追随者他们的赤音姬，却是因为不晓得那真正的面目。
　　而后竟形成了副族长都畏惧赤音姬的一面。
　　阿奇博尔与艾莉缇亚可谓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比艾莉缇亚更早知道赤音姬的残忍一面。
　　他曾怀疑赤音姬是亡灵，却感受不到死气，甚至有时候还散发着令人失去理智想要亲近的感觉。
　　少年逞英雄，他不顾父母阻拦，偷偷跟着赤音姬些许时间，见到了赤音姬哼着欢快的曲子，用利刃慢慢将犯罪的天族族人的皮肤划开。
　　阿奇博尔吓傻了。
　　此时，赤音姬却转过头，对着阿奇博尔笑了一下。
　　她成为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环抿了一口热茶。
　　有点涩。

　　“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天族族长是谁？”
　　“这——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
　　“他几乎不怎么出现，都是赤音姬大人传达族长之意。”
　　“副族长呢？”
　　“他听从赤音姬大人的指示。”
　　“呵。”

　　什么时候成了赤音姬的天族了呢？

　　“你愿意施以援手吗？”
　　“既然担心他去而不返，索性不让他回去不就好了。”
　　“如若不回去，赤音姬大人必定会找来，我们谁都抗衡不了她。除了你。”

　　艾莉缇亚坐在环的对面，握紧拳头。

　　“你和那位大人太相似了，实力也相当，或许那位大人更胜一筹，但我们齐心——”
　　“噗嗤——”

　　费加尔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小姑娘，赤音姬比环更胜一筹？汝不是在说笑吧？”
　　“小姑娘不懂事，费加尔，让着点。”
　　“帝尔，这就不是不懂事的程度了，是无知。”

　　费加尔站起身，弯下腰盯着桌子对面的艾莉缇亚的双眼，金色的眼眸似乎带着耻笑。

　　“环就在这里，却说赤音姬更胜一筹？没有环，哪里来的赤音姬？”
　　“这是什么意思？”

　　环放下茶杯，心想这茶的清香都在苦涩之后，倒不失为好茶。
　　眼见艾莉缇亚局促不安地盯着自己，她也没有任何不自在。

　　“意思是，赤音姬之名，是我赐予她的。”

　　说着不忠于我，不还是继续用着这名字吗？
　　我亲爱的妹妹。

　　“你想帮助她？”

　　环抚摸着陌给她买的琉璃瓶。

　　“不觉得挺有趣的吗？”

　　陌躺在巴尔德的大腿上午睡，巴尔德轻轻拍打他的背部。

　　“不觉得。”
　　“无趣。”
　　“牵扯人族生死，你觉得有趣吗？”
　　“也不是真正的死亡，有何无趣呢？”
　　“我以为你救赎灵魂是因为爱护人族。”
　　“爱可是一把双刃刀，爱可以是救赎，也可以是伤害。”
　　“你没打算牵扯人族。”

　　环放下琉璃瓶。

　　“真了解我。”
　　“可你无法接近浮岛。”
　　“那就让她下来见我。”
　　“她若下来，死伤避免不了。”
　　“巴尔德，你的用处来了啊。”

　　巴尔德一怔，随机明白了。

　　“想要哪块空旷岛屿就直说吧，我先带窝窝回房里去了。”
　　“好啊，土豪先生。”

　　“小环，其实你家里超有钱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
　　“你爸爸肯定是大富豪，然后认识很多人，费加尔先生他们肯定就是你的青梅竹马，都是高富帅…然后你就像是女主角一样享受所有人的追求——”
　　“——只是朋友。”
　　“可是——”
　　“——小环！”

　　易天赐的咖啡厅里，文婉坐在环的身边叨念着，忽然挂在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跑来一个娃娃脸的男生。
　　他动作自然地扑进环的怀里，环也很自然而然地摸了摸他的头。

　　“陌，起来了。”
　　“小环~”

　　文婉看着这个撒娇撒的自然又可爱地男孩子。
　　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你好！我是文婉！”
　　“你好，我是陌，是小环最好的朋友哦！”
　　“你好可爱啊！”

　　陌甜甜地笑了一下。

　　“巴尔德呢？”
　　“小巴和帝尔哥哥出去了。”
　　“你一个人来？”
　　“对啊。”
　　“很厉害。”
　　“嗯！”

　　“小环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不过我们得赶课了。”
　　“走吧。”
　　“小环要走了？”
　　“你和我一起吧。”
　　“可以吗？”
　　“可以啊。”

　　陌又黏乎乎地抱着环的手不放。
　　文婉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看着环和陌走在一起。
　　关系真好啊。

　　“我明天还可以和你一起来吗？”
　　“嗯。”
　　“嘻嘻。”
　　“喜欢上课？”

　　陌摇摇头。

　　“好玩。”

　　陌倒退着和环说话，环微笑偶尔点头作为回应。
　　文婉和易芷忻走在环的身边，觉得陌和环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不是感觉不到他们之间黏乎乎的粉色泡沫，都要怀疑陌是环的小男朋友了。

　　“——哎！”

　　转角处，陌不慎撞到了两个女孩。
　　被撞到的女孩子手里还握着咖啡，这一撞，咖啡都往身上洒了。
　　她生气地瞪了一眼陌，然后把矛头指向环。

　　“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默不作声？噢，我明白了，学霸嘛，看不起我们这些学渣是吧？”

　　陌不解地看了眼女孩，又看了眼环。
　　撞到她的是我啊。

　　“小姐——”
　　“像你这样目中无人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勾引教授得来的分数！”

　　陌再单纯，也知道这句话不好。
　　看，周围的人不就对环指指点点了吗？

　　“小环不是！”
　　“是啊，学姐，而且你上次不还全级前十了吗？难道你也是勾引教授得来的？”

　　易芷忻有些不爽。
　　这不是仗着自己家世显赫、喜欢耀武扬威的大二学姐嘛！

　　“穷人就闭嘴。哦抱歉，我忘了文小姐也在，虽然只是二流之家，不过也算得上大小姐了。”

　　陌顿了顿。

　　“你也没钱啊，为什么不闭嘴呢？”

　　环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