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撒西》我的喵喵要快乐呀

13、第13章

　　“环小姐，待会儿还请不要引起人的注意。”
　　“放心吧，海瑞先生，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好吧，我们走。”

　　“海瑞！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那么简单的任务拖了快二十天了！”
　　“玛德琳大人，是我被美景所惑，耽误了时间。”
　　“待会儿好好像主忏悔，真是的，下官就是下官。”

　　玛德琳上官斜视海瑞，高傲地讽刺道。
　　环皱了皱眉。

　　“环小姐，让你看见这样不堪的事真的很抱歉。”
　　“不，我明白的。”
　　“你就四处看看，记住，不要主动和人搭话，大约四个小时后我们这里集合。”
　　“好的。”

　　嘶喊声在耳边徘徊不散。
　　环又皱了皱眉。
　　那股味道…

　　“Я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хочупоесть…”
　　（好想吃掉…）

　　“Чертчеловека…”
　　（该死的人类…）

　　是在底层？是地下室吗？
　　去看一看吧。

　　“唉——！你是新来的侍女吗？真是的，这驱魔室只有被主选择的人才可以进入！如若不是，即使只是靠近，但距离小过一百米都会被邪灵入侵的！”
　　“对不起，我不太清楚。”
　　“难道带你进来的侍长没有告诉你？”
　　“可能我晃神了没有注意。不过你刚才说的邪灵是…？”
　　“哎呀，你还真是晃神的厉害。这驱魔室啊，据说曾经是神使关着魔鬼的地方，那些魔鬼死了以后，就成了邪灵了呀。”
　　“那么被主选择的人进去不危险吗？”
　　“你还真是傻，都说被主选择了，肯定是有主护着，他们可是能自由进出的，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意外，不过鲁伯特主教说了，为了让邪灵永远消失，这点付出是值得的。”
　　“真是太谢谢你及时阻止我！”

　　环说着，双手握着那位侍女的手言谢。

　　“不用客气，哎呀，看我和你说话都快忘了正事，我得赶快把这束花拿给安琪拉大人，先走了！”
　　“嗯，再见。”

　　环轻轻摩擦着拇指和食指间。
　　刚刚的碰触，她迅速看了侍女的记忆，威尔弗里德教皇是教廷的最高首领，他之下便是鲁伯特和迪莫西两位主教，不过迪莫西在半年前‘驯服’邪灵时牺牲了，现在便只剩下鲁伯特一位主教。
　　威尔弗里德教皇…好像也没什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普通的侍男侍女是绝对无法进入的，只有教皇、主教、上官、次官和下官能够自由出入。
　　想来这个教廷只是个幌子。

　　环沉思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她之后，悄悄地进入了禁区。

　　“环小姐怎么还不来？”

　　海瑞不禁感到些许不安，他等了近一个小时后，有些后悔带环来到这里。

　　“你——等一下！”
　　“海瑞大人？”

　　是刚才与环对话的侍女。

　　“我刚似乎瞧见你和一位新来的侍女对话，她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那位天真的小侍女吗？我刚才阻止她进入驱魔室后就去给安琪拉大人送花了，并没有留意。”
　　“是吗？你去忙你的吧。”

　　她不会去了驱魔室吧？
　　那麻烦就大了。

　　‘咿——’

　　“环小姐？”

　　海瑞避开众人耳目进入驱魔室，看见的就是黑发的女子在实木祭祀台前安静地望着台上的物品。

　　“环小姐，你不应该到这里来的。”
　　“这是炼金术？”
　　“你知道！？”
　　“嗯。”

　　环的眼中是海瑞不明白的冷静与无法理解的深沉。

　　“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为什么不能知道？”
　　“被反问了呢。”

　　海瑞眯着眼笑，直到此刻，环才觉得自己终于看见真正的海瑞。

　　“这可是神使带给我们的力量啊，环小姐一介凡人，从何得知？”
　　“炼金术早在几千年前开始流传。”

　　只是不曾想过教廷也被侵染至此。

　　“环小姐真的是冷静的可怕呢，初次见面就觉得了，简直不像是人类。”

　　环抚摸着祭祀台，淡淡的血腥味和腐烂肉块般的恶臭味充斥整个房间。
　　这样的感觉，像那天之后的末月之森。

　　“过奖了。”
　　“你不想说哪里得知的炼金术也没关系，这不重要，反正总有一天这伟大的力量会公诸于世。”
　　“你们想做什么呢？”

　　海瑞的眼神一瞬间充斥着希望之光。

　　“看来环小姐只知道炼金术，还不晓得它的伟大呢！哈哈哈——炼金术！主选择了我们，我们自然就要完成主的愿望。”

　　海瑞走向环身边的另一座祭祀台，拿起一瓶装着淡黄色液体的玻璃药瓶子，打开瓶盖后倒在一张画着红酒瓶子底大小的炼成阵上，发出‘嗞啦——’的声音。
　　从炼成阵中缓缓生出一条和婴儿小指般粗的蛇。

　　“很伟大吧！也许这术有一天可以创造不死世界呢！”
　　“不死？”
　　“死了可以让其复活啊！”

　　那条小蛇爬出阵没多久，像是被极致的痛处缠身，不断地扭曲着柔软的身体，不就便爆体而亡。
　　“逆天而行需要相等代价。”

　　就像创造生命一样，这条蛇的结局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是有一种免去代价的存在吗？”

　　环把视线移向笑容灿烂的海瑞。

　　“贤者之石啊！”

　　“环大人，您怎么了吗？”

　　从教廷回来的第四天了，环还是待在窗台看着窗外，身边是几张手绘的彼岸花图。

　　“艾拉，我们得离开了。”
　　“时间算算，我们还能再呆个三五年的。”
　　“不了。”

　　有些事需要尽快解决，解决之后，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那我去准备好行李，以便随时离开。”
　　“嗯，说来明天又是月圆。”
　　“是啊，上一次的月圆还遇见海瑞先生呢！希望这一次的月圆之夜有好事发生。”
　　“会有的。”

　　所有的好与不好，明天都会结束。

　　再一次站在教廷正殿的中央，环又想起当时听见海瑞笑着说出贤者之石时自己内心所受到的冲击。
　　为什么会知道呢？
　　不说狄撒西一族灭绝之前，就在千百年前狄撒西一族的全盛时期，人族都不知道狄撒西一族的存在；现世的话，除却那些不死的同伴，又有谁知道‘狄撒西’三个字？
　　连沙艾拉都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她的环大人是很厉害的人。
　　海瑞说，这是一位‘神使’带给他们的。

　　神使告诉的他们？
　　炼金术虽是由人族所创，但是所有术士在‘那天’就应该被屠杀殆尽。
　　这位神使是幸存者？不可能，当时的确没有生命残留的痕迹。
　　如果是刚好在外的术士，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不会知道贤者之石的事。

　　那么，是狄撒西一族的事被自己人说出去了？
　　爱丽儿和米卡赫从来不屑于和人族交好，对于他们而言，人族聪慧狡诈，太可怕；
　　西蒙沉迷于自己的研究，何况他非常讨厌炼金术，毕竟侏儒族曾是术士的实验体；
　　费加尔待人族虽然客气有礼，自身也看似迟钝，却不是生了肌肉不生脑子的蠢货；
　　巴尔德如果只是亡灵王的确难说，但他是视陌为比自身更重要的巴尔德，绝对不会把炼金术交代出去，毕竟陌是魔族纯血统的继承人，用其血召唤的恶魔力量倍增；
　　帝尔…

　　环轻吐一口气。
　　她的确不明所以地不喜帝尔，即使记忆里曾经是挚友，也无可避免地心存芥蒂。
　　但是背叛，‘那天’以后的帝尔绝对不会这么做。

　　还有谁——！
　　环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本应该是最亲近、却因为命运而相杀的人。
　　但不太可能，她很清楚地看着那个人步入狄撒西一族的最终命运——越来越虚弱，到最后甚至只能躺在床上不甘地望着她。

　　“为什么你不会死呢？”
　　“凭什么是你！”

　　那个人直到生命结束之前，都在用不善的口气质问她。
　　那个人是自己之外，最后一个纯血统狄撒西族人。
　　那个人…

　　环甩了甩头。
　　这不是追溯过去的时候，如果这次失败了，更多无辜的人会需要陪葬。
　　她一直做着灵魂救赎的工作，自然不会让更多灵魂被怨气缠身，要是因为而黑化并不得救赎，那岂不是等于功亏一篑。

　　“《环之书》一章一节，无效化。”

　　站在驱魔室的正中央，环看着那些被使用过的炼成阵慢慢地凭空消失，曾经被召唤出来的恶魔也消失不见。
　　这是《环之书》的力量，将指定的东西无效化，包括炼成阵和恶魔。
　　就像时光倒流，一切不曾发生一般，可那些死去的人也确切表明，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不管结果处理得多么完美，都无法抹去它的痕迹。

　　“你是什么人！？”

　　来人是穿着一身白色睡袍，脖子上还挂着银色的小型炼成阵模型的金发女子。

　　“安琪拉上官？”
　　“你认识我？呵，先不说这个问题，你知道你现在破坏的是什么吗？”
　　“魔。”
　　“不！你正在摧毁的是神圣的仪式！”
　　“你可知你说的仪式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
　　“区区凡人可以为主献上自己的命，那是殊荣！”
　　“迪莫西主教也是凡人吗？”
　　“——！”
　　“很惊讶吗？他被囚禁在这里，日日夜夜受尽折磨，他不觉得是殊荣。”
　　“胡说八道什么？我相信迪莫西主教——”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不信任他所信仰的主。”

　　“安琪拉！”
　　“鲁伯特主教！”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儿的低阶恶魔全部——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里！？”
　　“主教，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所有炼成阵都被破坏了！”
　　“你这是违抗主的旨意！”

　　“召唤低阶恶魔为仆、中阶恶魔为眼、高阶恶魔为兵，这是主的旨意？”
　　“你根本不懂——”
　　“我也不想懂，所以——”

　　环缓缓走过他们，踏出了驱魔室。

　　“让一切都毁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