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撒西》我的喵喵要快乐呀

11、第11章

　　“巴尔德放心你一个人来？”
　　“你先回答我好不好。”
　　“好，现在说说你怎么来的。”
　　“偷跑出来的！”
　　“小陌，巴尔德会生气的。”
　　“他先欺负我的。”

　　看着陌皱着眉的娃娃脸和那因为生气而嘟起的嘴，环不禁笑了出来。

　　“小环！”
　　“如果是床上的欺负你就不说了啊。”
　　“小环也这样！”
　　“买岛的钱哪里来的？”
　　“小巴给的零用钱。”
　　“那部下哪里借的？”
　　“部下本来就给我用的啊。”

　　这蠢货，本来就是派来给你使唤加定位你，使用了偷跑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小环小环我告诉你——”
　　“你现在就该回去了。”
　　“我们见面还不到一个小时呢...”
　　“你还委屈上了是吧？”
　　“小环不想我吗？”
　　“你先想想巴尔德会怎么‘欺负’你吧。”

　　陌顿了顿，脸颊和耳尖不禁烧红起来。

　　“小环坏。”
　　“小陌，先回去吧，这一次不用那么久，过些天我就过去了。”
　　“为什么？”
　　“这一次在这里只是过站，不打算久留。”
　　“那我等你一起回去吧！”
　　“随你。”

　　“环大人，就这样停学好吗？”
　　“‘开学礼过后，体弱多病的环同学因健康出了状况退学’不是很好的理由吗？”
　　“那您的朋友们——”
　　“沙琉。”
　　“在。”
　　“转瞬即逝的人，我不想与之并肩。”

　　所谓的麻木于我而言，只是习惯了悲伤，不是感觉不到痛。
　　只是痛在心里的，真的是痛吗？

　　“我们回来啦！”
　　“环，欢迎。”

　　看着巴尔德犀利的凤眼和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环微微点头，故意拉着陌的手走进别墅里。
　　忽然一个挣脱，环看着空了的手，再看向巴尔德将陌整个人环在怀里的样子。
　　一米九六里的一米六九。
　　是挺有萌点的。

　　“小巴？”
　　“窝窝这次又跑哪儿玩了？”

　　窝窝是陌的小名，对于有着变态占有欲的巴尔德而言，他虽然想要占有陌的全部，却也舍不得禁锢他，起初只是在名字上取了只有自己能叫的小名，最后却也夺去了陌的身心。
　　唉。

　　“找小环。小巴，我买了个岛，还有大古堡。”
　　“嗯。”
　　“小巴，外边儿不好玩。”
　　“嗯。”
　　“小巴，我很想你。”
　　“嗯。”
　　“小巴...”

　　环无奈地自个儿坐在沙发上，打量别墅的设计。
　　简约高雅，黑白灰以外找不到第四种颜色。
　　可以，这很巴尔德。
　　话说，快点把恩爱秀完，环表示有些馋了，想吃东西。

　　“环大人。”
　　“小巴小巴，这是沙琉，是小环的家人！”
　　“家人？”
　　“巴尔德大人，陌大人，我是沙琉。”
　　“这是——”
　　“巴尔德，秀完恩爱记得开饭。”

　　巴尔德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的环，手却没有放开陌。
　　他丝毫没有察觉，陌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有些迷茫地握紧巴尔德抱着他的手臂。

　　“烤鹿肉！”
　　“南瓜浓汤！”
　　“鸭肉卷！”
　　“英伦布丁！”

　　陌双眼发亮地看着桌上的佳肴，口水就快要流了出来。

　　“快去洗手，要开饭了。”

　　巴尔德在陌耳边低语，陌‘啵’地一声亲在了巴尔德的唇边，跑开去洗手。
　　巴尔德宠溺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完全无视了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开饭的环。

　　“巴尔德，我有个疑问。”
　　“说吧。”
　　“三道菜、一道汤、一道甜点，除了汤和甜点只有一道素菜。”
　　“嗯，你们的。”
　　“...”
　　“不浪费粮食。”
　　“陌一个人两道菜？”
　　“两个人。”
　　“待客之道呢？”
　　“呵。”
　　“啧。”

　　陌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巴尔德和环两个人相互对视、沙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的场景。

　　“？”
　　“窝窝，坐这，开饭了。”

　　瞬间变脸的巴尔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如果陌有一条尾巴，大概就是高速摇摆着地飞扑进巴尔德的怀里。
　　陌亲了亲巴尔德的脸颊，坐在巴尔德的身边，拿起叉子就取走一块鹿肉。

　　“你不久前还遇过西蒙他们了？”
　　“嗯，爱丽儿和米卡赫一如既往，西蒙还是老样子。”
　　“费加尔还在玩真爱游戏吗？”
　　“是啊。”
　　“那接下来你该去见见帝尔——”
　　“——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呢？”

　　环忽然打断，拿起茶几上的旅游景点手册，说了句不符合自身设定的话。

　　“环。”
　　“陌有介绍吗？”
　　“小环不去见见帝尔哥哥吗？”

　　环的动作一顿。

　　“环大人？”
　　“没必要明说吧。”
　　“你甚至没有理由。”
　　“但我就是无法心平气和面对他。”

　　环抬头，毫无波澜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巴尔德。

　　“你想象得到吗？面对你们的时候那浅而不易察觉的‘怨怼’在他面前会无限放大，会因此连带着你们也想断了联系，而我却没有办法给出原因。”
　　“说不出的原因真的存在吗？”
　　“所以才想要找出来，费加尔说了，他梦见一些记忆断片，关于永生。”
　　“梦见什么了？”
　　“是我们自身祈求得到的永生。”
　　“那也和原因扯不上关系吧？”
　　“那七年很重要，巴尔德，”环低下头掩去目光中的疲惫，“万年过去依然知道那七年的记忆非常重要，可是我们没有人想得起一丁点儿，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让我们不再执着。”
　　“我有预感，找到了记忆，就找回时间。”

　　巴尔德把玩着靠在他身上听他们对话的陌的手，陷入沉思。

　　“...但你总要去见他的。”
　　“这不是必要的。”
　　“你总不能一直不见他，他也很难受。”
　　“他不知道他为何难受。”
　　“你也不知道你为何不愿见他。”
　　“我不希望我们纠结这个话题。”
　　“我只是觉得——窝窝？”

　　巴尔德发现坐在隔壁的陌全身颤抖，紧张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发现他咬着唇不断地忍着，眼泪却不断流。

　　“窝窝怎么了？”
　　“不、不可以吵架——”
　　“我知道了，陌你别哭了。”
　　“——要和好——”
　　“嗯。”
　　“——不可以不理人...”
　　“好。”

　　在巴尔德和环的哄骗下，陌慢慢地陷入沉睡。
　　——不可以吵架的，吵架了，席迪哥哥就不会回来了。

　　“环大人，您有心事？”

　　入夜，环坐在窗台，任徐徐微风吹起自己长发。

　　“我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世上千奇百态，人在无形之中长成了自己所不知的那一面，却不会忘记初衷，只是没有想起来。”
　　“嗯。”
　　“那我的情绪，又是源自于什么样的初衷呢？”

　　人不会忘了初衷，只要给自己时间去想就能想起，我花了万年的时间，却连影子都没发现。从那七年开始我就无法面对帝尔，每次见面都觉得异常失望与难过，甚至还有痛苦和悲戚，强烈的感觉集合起来就成了让人无法喘息、无法活下去的绝望。其他人也一样，面对爱丽儿和米卡赫的时候，虽然不明显，但依旧失去坦言相对的亲密。
　　只有陌。
　　就是面对巴尔德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受，而陌却自始至终给我的只有最纯粹的快乐。
　　一直以来的相依作伴，为什么只有陌没给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一切乱了？

　　“环大人，天气凉，还是关上窗户为好。”
　　“关吧。”
　　“有事明天再想吧，已经过了平时的入寝时间。”
　　“嗯。”

　　从窗台下来，环逆着月光，表情模糊不定。
　　沙琉却很明确的感觉到，她的环大人似乎有了自己的决定。

　　“小巴，小环她们不见了。”
　　“没事儿，她们就是去远行了。”
　　“可她们答应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
　　“也许有事呢。”
　　“也没和我道别...”
　　“是啊，下次见面的时候窝窝要好好说一说她了。”
　　“可我下次就遇不到沙琉了。”
　　“那你就教教沙琉的宝宝好了。”
　　“嗯！”

　　巴尔德看着兴奋跑开的陌，右手握紧一封告别信。
　　沙家，沙琉，沙弥佳的女儿。
　　那个女生的气味——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
　　如果是的话，环一定早就察觉到了。
　　那环为什么保持沉默呢？

　　“各位旅客早安，欢迎您乘坐BM航空公司航班YH1207从、。预计空中飞行时间是16小时50分钟。为了保障飞机导航及通讯系统的正常工作，在飞机起飞和下降过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式电脑，在整个航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机、遥控玩具、电子游戏机、镭射唱机和电音频接收机等电子设备。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现在空服员将进行安全检查。请您坐好、并系好安全带，竖直椅背和小桌板。请您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妥善安放在头顶上方的行李柜内或座椅下方，本次航班全程禁烟，在飞行途中请不要吸烟，祝您有趟愉快舒适的旅程，谢谢！”

　　环拿起新出版的书，正准备打开阅读，而沙琉静静地坐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

　　“咳——咳咳——”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不、咳咳——不用了，谢谢你。”

　　男子的声音勾出了脑海深处的记忆，环看着那名脸色苍白的男子，平静的双眸露出难得一见的波澜。
　　许是环盯着男子的视线太有存在感，男子转头看着环，礼貌一笑，继而又靠在椅子闭目养神。

　　“这是炼金术？”
　　“你知道！？”
　　“嗯。”

　　“很伟大吧！也许这术有一天可以创造不死世界呢！”
　　“不死？”
　　“死了可以让其复活啊！”
　　“逆天而行需要相等代价。”
　　“不是有一种免去代价的存在吗？”

　　环合上那本还未阅读的书，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那个男子笑容灿烂的话：

　　“贤者之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