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荷花，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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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君华说完，夏淑连点头的时间都没有，便开始了自己在荷花池里的第一天工作。
早上5点时候，第九通道里的所有商家都开门营业。
来光顾周君华生意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夏淑，不是你拿的那种蝴蝶款！”
“人家要的是两件大号，不是小号！”
“错了，错了，他要的款式在你的左脚边。”
“那个是别人装包的。”
“型号是这个，可别人要的是黑色。”
通道里响起A-251不断传来的周君华的抱怨声。
“简直要被你气死了，怎么就这么笨啊！”周君华见夏淑拿着塑料袋子半天都打不开，心下一急，伸手便把袋子夺过来，三下两下干净利落地帮买主装好衣服。
“像你这样的手脚，买主都要被慢跑掉。”感觉还不怎么泄愤，周君华继续对夏淑说道：“昨天我真是遇鬼了，好端端的干嘛找你这么个生手来打扰生意？”
见周君华颇有要收回之前答应使用自己五天的承诺的样子，夏淑连忙老实认错：“君华姐，对不起。”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这三个字对我的生意一点用处都没有。”周君华严声道：“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么麻烦你，把你的脑子带来，接下来好好干，好好用你的脑子来干。”说完就转过头去帮才来的买主介绍衣服，再不理睬一旁垂手站着的夏淑。
夏淑无奈地站在那里，费了好大的精神力量才把要涌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勉强维持起一个笑容。
因为记得说三要三不要的时候周君华还特意强调过，“见到买主要微笑，就算亲人死了都还是要笑。”
这里是生意场上，并不是她可以任性哭闹的地方。
有那么几次，连夏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或者是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要不然为什么会屡屡出错。
念在是刚开始，周君华没有让夏淑和其他营业员一样，穿着要卖的衣服，站在通道里的凳子上叫卖。夏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帮忙拿一下要的货。然而应该是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的夏淑，不仅手脚不麻利，还接二连三地引来周君华的不满声。
例如，人家一个从外地来的买主明明要的是蓝色短袖大号，自己想的也是这样，可是真正拿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蓝色的小号。弄得那个外地买主延迟了发货回去的时间，不但在价钱上面打折扣，他还要求周君华赔偿误时损失。
那个时候的夏淑，再次如同痴呆儿一样，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想解释想道歉，可从前那个能说会道的她仿佛突然之间消失了，最后只得由周君华出面来解决这件事。
依照今天和昨天同周君华的接触来看，夏淑认为周君华一定会把那些赔偿的钱算到她头上，因此虽然很不愿意但在心里还是提前做好被辞退的准备，免得到时候过于伤心。
然而人算还是不如天算，当周君华听到外地买主提出赔偿的要求时，居然不是笑嘻嘻地赔不是，转而摆出一幅傲慢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坐在凳子上面不改色地喝斥：“你小子从哪儿来就给我滚回哪儿去！我周君华在荷花池里呆的时间比你小子做生意的时间都还久，我吃这碗饭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还在和哪家的小妹妹两个青梅竹马，想用这个方法来吃我的钱？简直就是做梦！做白日梦！”
听到周君华的这番话，再加上看见周君华掏出手机似有要叫人来干上一场的架势，那个原本还气势嚣张的外地买主顿时泄了气一般，再也不提赔偿的事，连价钱都没有继续压就匆忙付钱离开。
“看到没有？”周君华点了点手中大叠的人民币，转过头对夏淑说，“这就是‘三不要’里面的，‘不要忍受伤害利益的事’。”
当别人伤害到你应该的利益时，不要手下留情，全力反击，管他是你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就算你最后成了孤家寡人又怎样，别忘了，你手中握着的可是整个世界！
好不容易忙完了6点到8点的买主高峰期，夏淑得来了周君华金口批准的休息时间。
可以说是毫不犹豫的，夏淑立马跌坐在了凳子上。
从来没有想到，当一名外表看起来轻松又愉快的营业员，居然会让人累得如此惨不忍睹。更何况周君华的生意在荷花池里属于火爆的那类，从6点到8点，中间甚至没有间隔一小会儿，一直络绎不绝地前来都是买衣服的人。
用周君华自己的话说，“生意好的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夏淑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因为怕周君华张口又骂自己笨所以还不太敢和旁边低头算账的周君华说话。于是她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眼睛开始观察起周君华铺子周围其他铺子的情况。
周君华铺子左右的铺子号码分别是，A-249和A-251，这两家卖的衣服都不是同一种类型，A-249卖的是夏天的纱衣类，A-251则卖的是比较乖乖一点的衣服。另外要说的一点是，李可莉的铺子就在A-249对面，号数是A-250。李可莉卖的衣服偏重于时尚、流行，属于那种小性感和中性帅气的年轻人热爱的类型。
夏淑还记得那个告诉自己来周君华铺子应聘的Ａ-245漂亮老板，早上从李可莉那里得知，那个老板名叫徐妍。“是个精明强干的女人。”说起徐妍的时候，李可莉赞叹道。不过这句话在夏淑听来，应该变成，又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人。
的确，她才来荷花池不久，但所见识的女子都是精明强干之人。她们伶牙俐齿，她们风姿卓越，她们依靠自己，凭借不但摸索出来的实力来养活自己，不肯居人篱下靠看别人的脸色吃饭。在生意场上，她们就是割据一方的霸主；在生活中，她们又是柔情万种的美丽佳人。
这样的女子，外表漂亮，内心无比坚强。
这样的女子，不是羡慕就可以成为的。
周君华对面的铺子是A-252，专卖成熟女性衣服。A-252的老板是夫妻档，男老板姓欧阳。听说女老板在结婚后，觉得男老板的姓很个性，便也要把自己的姓也改成欧阳，名叫欧阳雪。这两夫妻不仅生活上恩爱，生意上也是相当默契的搭档。老公欧阳雷主要负责发货回来，而老婆欧阳雪就在荷花池里负责卖，他们两人的生意也可以用火爆来形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人随和的夏淑，看到欧阳雪的第一眼后就不喜欢她。不喜欢她那种高高在上看人的感觉，不喜欢她自以为是的表情，不喜欢她全身上下到处都是戴满了闪闪发亮的东西，总之，不喜欢的地方很多很多。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欧阳雪看夏淑的表情，夏淑不是什么弱智，自然明白那种眼神里带有的轻蔑。
或许是看不起她的家境，或许是看不起她的穿着，或许是看不起她的打扮，不过不管怎样，欧阳雪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嘲讽，已经深深刻在了夏淑的脑海中。
所以只要每次当夏淑看到欧阳雪那一个脑袋上戴着的三四个镶水钻发夹后，都会有种此人很庸俗此人很没有品位的感觉。
别那么多，就不觉得头上很重，脖子累么？
这不，就在刚才四目对视的时候，又是欧阳雪先骄傲地把头转到了一边。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骄傲什么！由此，夏淑更加坚定了心中对欧阳雪的反感。她不会轻易不喜欢一个人，但如果真的不喜欢那个人，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的形象冰冻起来，除非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不然绝对不会和那个人说一句话。活了这么多年，也只有欧阳雪在第一眼后就让夏淑把她的形象冰冻了。
有意的，夏淑仍然把头朝着对面的铺子，打量的目光一直跟着欧阳雪，但只要对方感觉到看过来后又马上若无其事地扭头，学欧阳雪作出一幅低俗做作的姿态。反正这时周君华暂时还没有什么要求，闲着也是闲着。
本来夏淑还觉得自己这样对欧阳雪存在意见很感性并且欠缺理智，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她觉得欧阳雪这个人真的应该被划为除非有急事否则决不去答理的那类人。
因为一直都看着欧阳雪，所以夏淑很清楚事情的真相。
那个穿大红色吊带裙的买主，之前拿了一大包的货来找欧阳雪换款，说她的货不好卖需要换成其他的样式。欧阳雪起初以价钱不同而拒绝换，但是在那个大红色吊带裙卖主不断的软言蜜语下，还是点头同意换款。
不过那个穿大红色吊带裙的卖主真的有点得寸进尺，她试图用原价来换这些新回来的衣服。
“不行！”欧阳雪坚决反对，“你要换就必须加钱。”
然后那个穿大红色吊带裙的卖主就像是没读过书一样，开始装傻充愣，说什么其实两种衣服的价钱应该都一样，还说之前欧阳雪明明答应她可以用原价来换。在她旁边的欧阳雪刚开始还挺激动地跟她辩解，不过到却后来变成了安静的听众，和夏淑一起看那个卖主一个人又唱又说地表演。
等大红色吊带裙卖主说完唱完，欧阳雪这才对她冷声说，“照这个样子看，我觉得你已经没有必要再换什么款式了。”边说还边把人家的包往外面挪。
“欧阳老板娘，不要这个样子嘛，大家有话好好说。”穿大红色吊带裙的卖主见换款的想法面临着破产的迹象，似有妥协倾向。
“现在已经不能有话好好说了，况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欧阳雪继续装高贵。
“哎呀，欧阳老板娘，刚才我是开玩笑的。这个样子，价钱按你说的是多少就加多少，好不好？”穿大红色吊带的卖主开始妥协。
所以说夏淑的眼光还真不是盖的，果然，听大红色吊带裙这个样子后，欧阳雪立马甩掉她伪装的面具，开始笑脸迎迎地帮忙换款。
坐在她们对面的夏淑，如同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般，虽然恶心但还是耐着性子观看眼前两个蹩脚的三流演员一举一动。
虽然没有把价钱压下去，但那个大红色吊带裙还是很高兴，至少能够把那些卖不出去的衣服换掉，现在的这些衣服卖出去就意味着钱。就这样，大红色吊带裙因为这个而高兴，以至于高兴过头，最后走的时候居然忘记把装好衣服的包带走。
一个人，一件大红色吊带裙，走得很潇洒。
这边的欧阳雪，亲眼看见大红色吊带裙走远，越走越远，却并没有开口叫住那个远去的人。她把给大红色吊带裙买主装好的衣服全都倒出来，叫铺子上的营业员又把这些衣服放进自己的衣服堆里面。也就是说，兜兜转转这么久，这些原本卖出去的衣服又回到了欧阳雪手中。
没过多久，那个大红色吊带裙买走的所有衣服又都回到了原先在的位置。
事情的后来，自然是那个大红色吊带裙卖主找了回来。不过她不是很确信自己是不是把包忘在了欧阳老板娘这里，她只是象征性地问了问欧阳雪是不是把装有衣服的包落在了铺子上，待欧阳雪相当天真地回答说没有后，又继续朝其他地方去找她那个已经消失了的包。
周君华笑欧阳雪，“老奸巨滑，是个奸商。”
欧阳雪回答：“谁叫她刚才企图用低价来买我这些漂亮的衣服？惹得我不高兴。只要姑奶奶我不高兴，我就不把包还给她，看她下次还怎么风光！”说完，嫣然一笑。
欧阳雪不知道，她的那个笑容，在夏淑看来，却是无比丑陋无比让人厌烦的。
除了这件事让夏淑心理很不痛快外，其他的一切夏淑都觉得还可以。
至少周君华并没有因为她发错货而生气，她还告诉夏淑，下次一定要仔细，记得要多检查几遍。
到了上午十点，几乎所有的批发买主要买的货都买齐了，这个时候的荷花池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买主的身影。于是十点这个时候，就成了商家们吃早饭的时间。
今天的周君华对夏淑就不再像昨天那样没有任何义务了，所以点菜的时候，周君华还特意征求了一下夏淑的意见，问她喜欢吃什么。
荷花池里商家吃饭为了方便，于是都在铺子上吃。因为这个，所以在荷花池里的这个世界还新增了一项工作，那就是负责帮商家们从饭馆里面把点好的饭菜端到附一区楼上来，然后那些商家们就从他们手上把饭菜买过去。价格自然会比亲自到楼下去吃要便宜一些。
关于这个职业，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叫做“倒卖饭菜人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