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里剧外》北熊

18、新的香水

　　公园里小贩卖东西的说话声，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玩过山车的人群的吼叫声等等混杂在周泽楷的耳朵里，但即使那么吵闹也抵不过刚才叶修说的那一句话清晰。
　　周泽楷站起身看着叶修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他在说笑的证据，可惜没有。叶修还是和平时一样，懒散且漫不经心。但周泽楷找到了一点不一样，因为他笑的很认真。
　　“我不答应。”周泽楷说。语调平静，声音低沉，就和剧里的一枪穿云一样。
　　叶修皱了一下眉，眼神里添上了点无奈，他说：“小周，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
　　周泽楷脚边的那条阿拉斯加抬起头汪汪叫了两声，在他的周围绕了几圈，最后窝在叶修身边，拿嘴咬着他的裤腿。叶修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安抚了它的不安。
　　周泽楷还是那副安静的模样，刘海软软的搭在额前，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他，就用沉默来应对。他也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过来，更想不出该做什么回应。
　　前两天他去撩叶修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态的，可现在叶修却明明白白的来和他表白，还说他已经拒绝叶修两次了。
　　要说他对叶修的心思，无非就是友情之上多了一点暧昧，还真没到喜欢那一个层面上。按照之前和江波涛说的，那就是对叶修给他好的一种依赖。况且，他也不想再谈一段毫无准备的恋爱了，之前那段感情给了他经验，也让他清楚自己不能再头脑发热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为了一点好感就投入感情的男孩了。
　　一见钟情是很美好，再见倾心也很美好，可周泽楷却不相信它了。
　　他已经害怕先恋爱后了解彼此的感情了。
　　周泽楷的心里安放了这样一个锁，拒绝的话几乎都不用细想就出来了。他不答应，不答应这种自己还没做好准备的感情，这就和以前上学时面对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生的告白一样，不用说什么，拒绝就好。
　　他以为叶修不了解他，就像他不了解叶修一样。他单方面的认为叶修喜欢自己是这两天的事儿，却不知道叶修是好些年前就对他一见钟情，早已把他的底细摸清。
　　叶修其实也没打算一次就告白成功，可他得让周泽楷知道这事儿。把话说开了，追也就能追的更方便了，总比到头来收到一箱子好人卡要强。
　　“不答应就不答应吧。”叶修先打破了沉默，语调轻松的说，“我可不会就这么放弃。”
　　“嗯。”周泽楷摸了摸那条大狗轻声的道。
　　往酒店走的路上，叶修还是一样有说有笑，就像刚才表白被拒的人不是他一样。他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拉着狗链，慢慢悠悠的吐着烟圈，悠闲肆意，眉眼里的感情被深深的藏了起来，一点也不外露。
　　“小周，给它起个名字吧。”在酒店门口时，叶修低头看了看那条狗说。
　　嗯？周泽楷用眼神表达不解。
　　“这狗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名字就你起吧。”叶修解释了一下。他说话的时候，那股带着苦味的烟草味儿一缕一缕的传到了周泽楷的鼻子里，带着辣人的呛。
　　“DAVIDOFF” 周泽楷皱着眉说了一句和话题无关的话。
　　“嗯？”这么跳跃的对话，就连叶修也没能理解。
　　“你烟的名字。”周泽楷解释。
　　叶修看了一眼手上夹着的香烟，笑了笑说：“我挺喜欢这个牌子的。”
　　周泽楷点点头说：“David，叫它这个吧。”
　　“可以。”叶修蹲下身，揉了揉阿拉斯加的头：“你爸给你起名字了，听见了吗？”
　　阿拉斯加汪了两声，伸出舌头舔了他两口，口水糊了一脸。
　　David和叶修一起回了H市，但下了飞机后就蔫蔫的，一点也打不起精神来。黄少天接机时被突然多出来的一条狗吓了一跳，他抓住David的两条前爪问叶修：“你连你自己也养不好，怎么又带回了一条狗？”
　　叶修呼噜了一把狗毛，笑眯眯的说：“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这些猫啊狗啊什么的吗？我这不是给你带回来了一条吗？”
　　“可是我喜欢的是金毛，不是阿拉斯加！”黄少天递给叶修一件薄的外套，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是狗，一样一样。”叶修厚颜无耻的道。
　　黄少天也没再说什么，他逗了逗那条狗，可惜David一路高空飞行又被关在航空箱里，心情不太好，对他的逗弄也是爱答不理的，没一会儿黄少天那股子新鲜劲就过去了，也不再折腾它了。他起身去和叶修说话，靠近叶修的时候，皱了皱鼻子，吸了两下，然后问他：“你换香水了？”
　　“嗯。”叶修翻了翻手机短信道：“换成DAVIDOFF他们家的了。”
　　“好好的换什么香水？”黄少天不解。
　　“以前那个用腻了。”叶修连借口都找的简单朴素。
　　黄少天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他之前一直用Terre D’Hermes用了快五六年，让他换别的，他说不习惯。现在去了一趟B市，见了个小情人，香水立马就换了，说假话都不带脸红的。
　　啧啧啧，人生啊，真真是寂寞如雪！黄少天摇摇头恨恨的想到。
　　周泽楷那边也已经到了S市，下了飞机一开机就收到了叶修发来的短信：
　　好好休息。叶修。
　　没别的话，也没什么暧昧的暗示，就是简简单单的叶修风格。
　　周泽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关了屏，把手机揣在兜里，拉着箱子走出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