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膳食纤维

4、操蛋的往事 硬要从脑子

　　硬要从脑子里往出筛一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人其实不怎么容易，叶谨莫干脆不折磨自己了，拐了个弯就开去了方子卓住的酒店。方子卓喝了不少酒，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好在前台认识他，又给了张房卡就把他放了进去。
　　他心情不好自然也看不得别人舒爽，上前两巴掌就甩在了方子卓那张白嫩的脸上，两下就打出了个红印子。
　　“操，谁呀？”方子卓被强行叫醒烦的要死，半眯着浮肿的眼使劲辨认着眼前虚晃的人影。
　　“你叶哥。”叶谨莫单腿跪在床上，揪着他的衣领给拽了起来，“清醒了没？没清醒我再帮帮你？”
　　“你他妈的要死啊？”一看见是他方子卓就不怕了，跟一条死鱼一样又躺了回去，“你不是去新兵营找小情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都几点了，你他妈都睡了五个小时了。”叶谨莫鄙夷的看着他，那眼神看的方子卓就觉得自己是坨屎。
　　“滚，五个小时算什么啊，要是没你，我他妈能睡到明天呢。”方子卓解开胸前的扣子，甩了甩脑袋，“赶紧放屁，找我干嘛？”
　　“你还记得江羽是谁吗？就跟我好像有点关系的那个。”叶谨莫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提起这个，就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刚才周子行那厌恶的眼神，刺的他面皮发烫。
　　“江羽？”方子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以前搞过那么多小鸡小鸭的，我能一个一个都记住啊？”
　　“你好好想想。”叶谨莫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赶紧给我想起这个操蛋的江羽到底他妈的是谁！”
　　“哎你别气啊。”方子卓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连忙坐到他身边给他顺气，“我帮你想帮你想。”
　　方子卓这记性也不是盖的，没过一阵就想起来一个，他也不敢确定，但看叶谨莫那副头疼心烦的样子也不好开口，就偷偷给叶谨莫的双胞胎弟弟叶谨寻发了条微信过去，
　　你记得高中时候有个一直缠着你哥的男的吗？
　　叶谨寻回消息也快，“记得啊，叫江羽。”
　　这下方子卓就肯定了，他拍拍叶谨莫的肩膀，“哥们儿给你找到了，你还记得高中有个一直缠着你的学弟吗？”
　　叶谨莫皱皱眉，他高中的风流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的，缠着他的学弟学妹能排出个号来。看见他脸上的迷茫，方子卓就知道他想不起来，他又道，“就是那个长的水灵灵，跟你说话结果被你说不喜欢姑娘的那个。”
　　经他这么一提醒，叶谨莫还真有了印象。
　　叶大少从小到大身边就不缺爱慕者，尤其是高中的时候，他身上那股颓废和风流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他的性向又从来都不是隐私，因此追求他的人从来就不限于女孩子。
　　江羽算是里面毫不起眼的一个，他长的女气，第一次鼓起勇气和叶谨莫说话，就被叶谨莫误以为是姑娘，尽管后来叶谨莫为此事道过谦，但还是传开了，也导致了他整个高中生涯都没能摘下娘炮这个称号。
　　他倒也不至于为这事儿记恨叶谨莫，反而那会儿对叶谨莫是一心一意的好，只要有机会就会跟在后面偷偷地看他。时间久了，叶谨莫也就认识他了，依旧没啥表示，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偶尔瞧见就朝他笑笑，不过只是极少数。
　　不过好巧不巧，他给叶谨莫写得情书被当时几个总是跟在叶谨莫身边一块的小少爷们拿走了，这其中也有方子卓，他们本着替兄弟解决负担的好心，把江羽约到教学楼的阳台上狠狠羞辱了一番。
　　江羽自然不知道这事儿和叶谨莫压根没半毛钱关系，叶谨莫也根本不知道当年还有这么一段。
　　因此不管江羽和周子行说过什么，这些是跟叶谨莫一点关系没有，他在这件往事中，撑死了就是不回应对方的感情，但也不至于被周子行说的如此不堪。
　　方子卓回忆的时候也是回忆起了这点，但他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儿，而且他也怕叶谨莫怪罪，就没提。
　　叶谨莫现在算是想起周子行说的江羽是谁了，但却还是不能理解这么一点儿事儿怎么就能让周子行厌恶呢？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觉得是江羽因为求而不得所以跟周子行说了不少他的坏话。
　　思及此，他对江羽这个人就生出了几分不满。
　　接下来的几天，叶谨莫没再往新兵营跑，就安安心心的跟方子卓跑合同了，顺带去乌鲁木齐转了几天，不过他情绪一直不太高，弄得方子卓也跟着心堵。
　　“怎么的了？”方子卓给他满上酒，“那小情儿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胡扯什么呢。”叶谨莫微微抿了一口，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根烟，“这么多好看的，我还能吊死在他这棵树上啊？”
　　“按照我对你的理解，你要是不把人弄到手吃干抹净了，你就得记上好半年，然后想起准心堵。”方子卓笑嘻嘻的拆穿他，“我说你这样可不好，男人嘛，就应该玩的开，追不上就追不上嘛，干嘛这么较真。”
　　他这一番话狠狠的把叶谨莫那根名为男人尊严的弦拨了一拨，他也不是玩不起的男人，但他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因为当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被周子行这么看不上。
　　目前他是不太想见周子行的，因为他也不确定见着后会不会忍不住刺上两句，但不见就没法说清楚他又觉得自己憋屈，这两相矛盾的态度弄得他心烦，也让他无可奈何。
　　不过没待他再继续纠结，因为新兵营的李连给他来了电话，说是他们新兵三个月的训练就要结束了，明天晚上要办一个篝火晚会，想趁他还在新疆邀请他一块来。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天，他们的训练项目也减少了，临近傍晚大家都一起忙活着搬烤架准备烤肉。叶谨莫老远就闻到了那股香味儿，循着味道找过去，就和周子行来了个既意外又不意外的碰面。
　　他知道自己完全不该心虚愧疚，但对上周子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时，他还是躲避了。
　　从他不再三天两头的过来，以及这躲避的视线，让周子行肯定了他想起江羽是谁的事儿，也肯定了他当年可能对江羽做过的事儿。
　　“想起了？”周子行没有无视他，反而主动把他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你叶哥就算年纪大了，也不代表记性差，一个人还是能想起来的。”叶谨莫给自己点上烟，不再闪避，就这么大喇喇的任周子行用那副审视的表情看着他。
　　“你不愧疚吗？”周子行紧紧皱着眉，那样子仿佛叶谨莫敢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上手给他一拳。
　　“愧疚？”叶谨莫还不知道两人虽然说得是同一个人，但事情的性质却完全不一样，“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要为了不愧疚一个一个回应，那我也得有这本事才行。”
　　周子行忍了再忍，终于把呼吸平下来，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叶谨莫，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等会儿！”叶谨莫喊住他，几步走上前，脸上又挂上了平时那副懒散的笑容，“就为这些破事儿，你打算一直记恨我多久啊？”
　　周子行没转身，高大的背影在逐渐变黑的天色下衬出了几分压迫感。
　　“要我说，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对身边的人也好，你真不想和我试试？保准你满意。”话是说么说，但他此时却是没有半点调情的心，他就是气不过，想要从嘴上占点便宜。
　　周子行不再无动于衷，他转过身看向叶谨莫，总是平静的目光里染上了怒火。叶谨莫感觉眼前一晃，他人就到了面前，紧接着自己就被对方提起衣领推到了墙上。
　　“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是叶谨莫第一次听周子行说脏话，但此刻他竟然还有闲情想，这样的周子行竟有点性感。
　　但接下来他就没空瞎想了，因为周子行那钢铁般的拳头已经招呼在他的脸上了，他能感觉到脸上那块嫩肉被这一下擦破了皮，流出了血。
　　所有即将离开新兵营准备下连队的新兵蛋子们正在篝火前欢呼雀跃。而一墙之隔的后面，叶谨莫和周子行却像两头野兽一样扭打，纠缠在一起，宣泄着心中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