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情人》樱千也

3、连接过去（上篇） 第三章

　　第三章 连接过去（上篇）
　　四十的意识在虚无缥缈的时空游荡，突然！刺眼的光芒吞噬了这个空间。
　　再次睁开眼，四十发现自己站在陌生房子的玄关处，“这里是哪？我怎么了”试着回想着，对了，小百！小……突然打开的门吸引了四十的注意力。
　　一个幼小的女孩出现在四十的眼前。
　　这熟悉的脸庞四十认得，这是小百？可为什么会这样，陌生的气息让四十有些迷茫……
　　小鹿五岁时，被妈妈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家庭，“这是你的新家，以后我们就住在这了”妈妈这样告诫她，让她试着接受眼前的事实。
　　出来迎接小鹿的是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八岁的小男孩。
　　“你好！你叫小鹿是吧，我是你今后的爸爸，这是你哥哥胜羽”中年男子的介绍吓哭了她。
　　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小鹿不认识这里，不要呆在这里”小鹿拉着妈妈的手，希望她改变主意。
　　“小鹿不哭，小鹿乖”妈妈抹去小鹿的眼泪，百般的哄着，哭泣声怎么也不肯停止。
　　小男孩跑去客厅，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布娃娃，“你看，这是小鹿，小鹿对小鹿说，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是小鹿的哥哥小羽，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眼前的布娃娃吸引了小鹿的注意，胆颤的从哥哥手里接过它。
　　胜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鹿不哭的样子，真可爱”。
　　小鹿的哽咽声已经没有了刚才得气势磅礴。

　　四十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跑过，这是？小百的过去，这是现实世界吗？怎么会这样。

　　小鹿开始上小学了，因为工作问题，妈妈不能来接，这任务就落到了小羽身上。
　　小羽每天拉小鹿的手一起回家，小鹿也一直很依赖哥哥，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是长大了。
　　小羽成绩很优秀，被市里的初中录取，13岁就离开了家，后来爸爸也因为工作，去哥哥所在的城市生活，妈妈则留下来照顾小鹿。
　　小鹿不像哥哥头脑很好，为了一起生活，妈妈给小鹿报了好多补习班，可惜成绩总是提不上。
　　11岁的小鹿活泼早熟，对枯燥乏味的学习提不起兴趣，对色彩缤纷的社会兴致勃勃，和一些社会上认识的小朋友搭在一起。
　　转眼，小鹿也准备毕业小学了。
　　刚放学回家，看到门口摆放着许多的鞋子，就知道哥哥和那个爸爸一起回来了，虽然小鹿不太喜欢这个爸爸，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哥哥了满心欢喜的推开门，刚想喊出声的哥哥又让唾沫咽了回去。
　　“胜羽好厉害，又是年级第一名，小鹿就，唉……上了很多补习班也没用”妈妈欲言又止，“这下怎么办？”
　　“唉…你早就被掉到市里工作了，可又放心不下小鹿，一直保持着原貌，”爸爸拍了拍妈妈的肩，“没事，看看市里有那个初中肯收小鹿”。
　　“小鹿的那成绩就算了，最近还跟一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实在是，唉……不然我去拜托姐姐看能不能收留小鹿”妈妈垂着头，露出了百般纠结的神情。
　　“这不妥”爸爸扶着妈妈的手安慰着“别去想那么多了，这会小鹿快回来了，好久没见到她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不行”。
　　妈妈点了点头，但一想到小鹿的成绩，脸上的表情又变了。
　　“怎么又不开心了”爸爸问。
　　“先不说孩子的成绩，有时候真恨不得丢下她，我也同你们一起生活去，前个星期，竟然与同学打架，对方父母都找上了门，要求小鹿道歉，真是死我了，你说，她为什么一点也不像胜羽呢，现在想想那件事就来气”妈妈眉头拧成了一线，怒气恒生的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小鹿握紧了书包，今天测试的结果相比之下，与以前大有了很的进步，老师都表扬了一番，本来满心愉悦的想告诉妈妈的，现如今，小鹿不安的退了一步。
　　“我回来了”明明才四个字，说出口却如此的难受，小鹿抹去眼眸的泪水，一语不发的回房间。
　　妈妈本就很生气了，瞧见小鹿回来，对许久不见的父亲也不叫一声，就直接回房间，愤怒到了极点，把长久积累下来的怒气一齐并发，一把握住小鹿的肩怒不可遏的吼叫道“爸爸，在这里，你没看见吗？”那双凶神恶煞的双眼仿佛要把小鹿吃了一般。
　　小鹿吓得更不敢吭声。
　　“你哑巴了吗？”。
　　见小鹿垂着头，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妈妈又接着吼“我说你是不是哑巴了，你没听到吗，还是说你耳朵也聋了！”
　　这想把猎物撕碎的声音，在小鹿的脑边磨得咯吱咯吱响，“你想怎么样！”小鹿也不服输的回了一句。
　　莫名其妙的听了一番想把自己抛弃的话，又莫名其妙的挨骂，小鹿真是很无奈，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现在！都不想看见他们。
　　况且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也有很大的压力，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想要什么，我也很累，为什么我的哥哥那么聪明？亲戚朋友一问成绩，我知道自己的成绩不堪入耳，你们不敢提也不想提，仿佛没有我存在一般，我的感受谁会懂，凭什么来责怪我，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始终没有说出口。
　　“你说什么”爸爸拦住妈妈想动手打人的冲动。
　　“小鹿，快跟妈妈道歉”爸爸好言好语的劝说小鹿。
　　“我没有错，道什么歉”小鹿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理直气壮的道。
　　“气死我了”妈妈挣开爸爸的手，从房间里找一根鞭子，“你道歉不？”
　　看着妈妈手中的鞭子，小鹿慌了神，任不松口“我没错！！！”
　　啪地一声，鞭子甩在了小鹿的腿上。

　　什么！“小鹿快跑！”四十看到这一幕，想阻止妈妈的鞭子，却发现自己触碰不到她，只能呆呆的看着接下来所发生的事。

　　火辣辣的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小鹿握紧了拳“我没错！”又一鞭子甩下来，泪水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见小鹿哭泣的脸，妈妈手抖了抖，鞭子停在空中，没有挥下。
　　“爸，我回来了，酱油也买了”三年不见的哥哥从超市里提了好些零食，刚一进家，哭泣声铺天盖地的袭来，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怎么了”，爸爸撇过头不做答，妈妈这才丢开手中的鞭子。
　　小鹿狠狠的瞪了眼哥哥，“我不是苏胜羽，我是潘小鹿，我有自己的思想，为什么要拿我和哥哥比较，我是我，哥哥是哥哥，我们不一样！”小鹿甩下书包，“你们想走就走吧，想去哪里生活都可以，我哪里都不会去，我的家，我的爸爸早已经没有了”。
　　啪！妈妈狠狠的甩了她一计耳光，“你在说什么”那声音怒遏到了极点，两颗眼珠气得都快要掉下来。
　　小羽丢下手中的东西，冲到小鹿的前面“没事吧！”鲜红的掌印挂在脸上，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小鹿推开他的手，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龇牙咧嘴的吼着“我讨厌你们”。
　　“你说你叫潘小鹿是吧，好！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在你未承认错误之前，我们不会来看你，你就一个人姓潘吧，哼！”妈妈不再理会她，甩了房门开始收拾东西。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小羽不明白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才出去一会，事情竟严重到如此地步。
　　“听你妈妈的吧，明天我们就离开”爸爸摇了摇头，“她既然姓潘，我也没啥可说的了”。

　　就这样潘小鹿开始了漫长的独居生活。
　　翻开旧时的月饼盒，里面装的是爸爸留下的遗物，看着昔日的相片，泪水不经意的流了下来，“爸爸，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我，很想你”，除了合照之外，还有几张爸爸年轻时的黑白照，最底层里面有一张十万元的卡，密码是小鹿的生日，这卡连妈妈都不知道。
　　妈妈她们离开后，偶尔会打钱过来给小鹿，小鹿一分也没动，小鹿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家了，也受够了攀比所带来的压力，从进那个家开始，小鹿就知道自己是个局外人。
　　小学毕业后，小鹿考上了本地的初中，本来打算在学校住的，可是暑假和寒假不能住在学校内，索性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另外租了间便宜的单间，那个家充满了太多的回忆，也充满了许多的不愉快，不能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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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开学了，报名需要户口的复印件，小鹿百般纠结之后，拿起了公用电话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嘟嘟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鹿的心也跟着悬起来，喀嚓的一声，电话那头有人接听了“喂！你好”，那瞬间小鹿的心跳都忘了跳动。
　　电话那头问了好几次，小鹿才吞吞吐吐的说话“是我”。
　　时间仿佛禁止在这一刻，电话里安静的让人窒息，从电话筒里小鹿听到了，爸爸问是谁打来的声音。
　　妈妈没有回答他，好久才说话“你想好了，所以打电话来道歉”那声音很正定，没有丝毫的喜悦感，冷静得深深的刺痛着小鹿的心。
　　小鹿不知自己独自想象了多少回妈妈接电话的神情，本来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没想到现在如此平静“不！我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是错误的，我是潘小鹿”。
　　“孩子妈妈，快点，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挂了，我们就出发吧！地高打电话过来，想与我们碰面”电话那头又响起了爸爸的声音。
　　地高？哥哥又考上了省区里最好的高级学校了，小鹿握紧了电话筒，“我需要户口本的复印件”。
　　“广海新区四栋702，你明天过来拿吧！”电话里再没多余的话，平和宁静的说完就挂了。
　　“嘟嘟嘟”，小鹿放下听筒，这是第一次听到新家的地址。
　　听到哥哥的消息，小鹿萌生出了我不想输，我一定会超越哥哥的念头，就算接下来的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活得更好，爸爸！你的女儿潘小鹿不是掉车尾，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

　　次日，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空气的沉闷让人觉得烦躁。
　　小鹿乘着早上的列车来到了市里，市里与小镇果然不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自己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小鹿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到广海新区在哪？
　　快开学了，公交车上有好多的学生，在父母的陪同下一起去学校，他们有说有笑，脸上露着满满的幸福感，小鹿失落的垂下头不再去瞧他们。
　　找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广海新区四栋702，小鹿按了门铃，都没有人回答。
　　就在小区的凉亭休息了会，疼痛的脚终于得到了缓解。
　　本以为一会就好，还没吃东西就直接过来，没想到等了三个小时，下午四点半钟才看见妈妈她们回家。
　　他们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有说有笑看起来很和睦，这一幕小鹿看在眼里就很不舒服，说不上来话，只想快快离开“我过来拿东西了”平淡无奇的语气，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
　　妈妈这才发现是小鹿，一脸顿悟的反应过来，今天小鹿会过来，自己尽然忘了。
　　“小鹿，你来了”小羽喜出望外的喊了声。
　　小鹿无视他的话，一年不见，哥哥又长高了许多，冷俊的面庞，白皙的肤色，还是那副天真的表情，这样的小羽，小鹿恨透了。
　　“上去坐会吧”爸爸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小鹿会出现，打开了防盗门邀请着她。
　　“你拿户口本下来给我，复印好就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根本没有自己可以插足的地方，又何必去找尴尬。
　　“都到这里了，不上去休息一会吗？”小羽一脸无邪的道。
　　妈妈冷冷的撇了眼小鹿“你等着吧”就上了楼。
　　其实小鹿也不想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但是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小鹿无法正视他们，如果可以，真的是一点也不想来这。

　　妈妈从抽屉里拿出了户口簿，刚想拿下去。
　　小羽夺了过来，“我拿下去给她，小鹿第一次到这边也不知道在哪复印，我带她去”。
　　“嗯嗯，也好，明明是我喊她过来拿的，自己却忘记了，她找到这也不容易，待会带她上来一起吃个饭吧，毕竟是一家人……总之，小鹿拜托你了”妈妈语气里充满了愧疚。
　　小羽点了点头，“交给我”。

　　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小羽拿户口簿下来，本以为他会马上递给自己，没想到他躲到了身后“我带你去复印吧”。
　　小鹿想拒绝，可小羽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你又不识路，估计找到晚上也不一定找得到，快5点了，下班时间就要到了，你觉得呢？”
　　他说得对，待会还要回去，能节约时间是最好的，小鹿心想着就应了他。
　　“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小羽微微的笑了笑，领着小鹿去复印“你今年也上初中了吧，考到了哪个初中”。
　　小鹿没有回答他，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小羽丝毫不在意的又说：“一年不见，小鹿长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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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小羽一直在自说自话，小鹿都懒得理他，不管他说多少都不回答，一直保持着沉默。
　　终于到了复印店。
　　小羽把户口簿递给店家，“你要几张”。
　　小鹿翻开户口簿，告诉店家“帮我复印这页和这页，每页二十张”。
　　店家听到数量时傻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鹿又强调了一遍。
　　小羽赶紧问“你要那么多干嘛！”
　　小鹿依旧懒得理他，店家复印好了之后，给了钱刚想离开了。
　　小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小鹿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去你不会去的地方”。
　　用力的拽着小鹿，“跟我回去”。
　　“回哪去？”
　　“当然是回家！”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对于那个家，小鹿早已经是万念俱灰了，直到刚才小鹿才真正的知道，如不是这个户口簿，或许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还有这号人存在吧。
　　“不管你说什么，今天你都要跟我回家”小羽拽着小鹿往回拉。
　　“放开我！放开我”。
　　他没有松手反而拽得更使劲了些。
　　两人拉拉扯扯，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小羽赶紧解释道：“我和妹妹吵架了，她要离家出走，被我拦了下来”说着就扛起小鹿，快速离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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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家门口，才将她放下，小鹿一脸惆怅的看着门口。
　　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忽然！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内心悄然而至，难到妈妈在为自己准备的晚饭？
　　小羽推开门，厅堂上挂着小羽提的楷书，各种各样的证书贴满墙壁。
　　小羽注意到小鹿的视线落在的证书上，莞尔的说“我说了不要贴这种东西，妈妈就是不听，怪不好意思的，不要看了，我们过去吧”被小羽拉着走进了屋子，果然餐桌上放了好些丰富的菜肴，这才想起来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回来啦！”妈妈把菜肴放在桌上，“洗洗手过来一起吃饭，为了庆祝胜羽考上了地高，吃完饭后待会我们一起去唱歌”。
　　庆祝，胜羽！唾沫变得苦涩难以下咽，一瞬间还以为是为自己准备的，顿时没了食欲，放下银行卡和户口簿“这是姨娘拿来了卡，我现在还给你们”。
　　本来笑容满面的妈妈脸色又暗淡了下来。
　　小羽知道妈妈又要生气了，赶紧劝小鹿“别说这些了，我们先吃饭”。
　　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瞥了一眼小鹿。
　　“恭喜你了苏胜羽…考上地高，我没有准备礼物，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你们也不希望收到有关于我的任何东西吧，所以你们自己庆祝吧！我就不耽误你们”小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她的表情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此时的内心有多么的痛苦。
　　妈妈看了桌子上的银行卡，“这是给你的生活费，你说还，你接下来想怎么生活”。
　　“快7点了，我就先离开了，祝你们玩得开心”小鹿不想回答她，只想快些离开，在待下去恐怕自己会窒息。
　　没想到又被小羽拦住了去路“都是一家人，好好说话，不要生气”。
　　一家人？小鹿想到了当初与妈妈对话，想到被期待落空的自己，怒气恒生的瞪着他说到：“我姓潘，你们姓苏，怎么就是一家人了”。
　　妈妈怒火冲天的吼了一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爸爸站了起来“一起吃饭后再说，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饿了”。
　　“你们慢吃，我会自己解决的，我还要赶车回去，就不多说了”小鹿觉得心在滴血，不知道自己的理性还能撑多久。
　　妈妈本来想好声好气的与小鹿相处，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顽固，“自己解决，还不是花我们的钱，你以为你是谁，理直气壮的到这里来，还了张卡就想离开吗？”
　　小鹿语气很平和，没有被讥讽的话语给惹怒“卡在那里，我一分没动，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她这么一回答，妈妈怒气瞬间冲破意识，恶狠狠的说：“你从那里得来的钱，去偷去抢还是去做妓”。
　　妓！小鹿愣住了，没想到妈妈竟然会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种话，小鹿紧握了拳，利用疼痛强行把泪水塞回去“就算是用身体换来的钱，也比花你们的钱用得舒服”。
　　啪！又一耳光打在脸上“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龌鹾的女儿”。
　　小鹿懒得去看那张扭曲的脸庞，失色无力的说“这是第二次了”。
　　“这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说话，一定要把气氛弄得这么难堪”小羽质问着眼前两个固执的人。
　　妈妈大喊了句：“小羽，让她走，不要拦她，我看她能活多久”。
　　小鹿撇了一眼所有人，他们那种眼神就像看着瘟神一般，冷冷的哼了声，快速的绕过小羽，打开门正准备破门而出时，脚步停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满心欢喜的来到这里，和昨天的电话一样模拟了无数次见面时的场景，妈妈她会问我考到了哪所学校，我该怎么回答才好，或者是我先自己提出，让你们惊讶一下。又或许是一年没有见面了，见到我应该会很高兴的吧！结果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你们都忘了我。其实我也开学了，但是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我在哪个学校读书你们连问都不问，更别说提别的什么了，或许你们记忆里的我，永远只停留在小学，停留在那个笨得掉渣的回忆里，如果不是因为这户口簿，我看我永远都没有机会来到这里……这个家，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嘭地一声，门关上了。
　　听完小鹿说的话，妈妈气色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突然！电闪雷鸣，天空下起了磅礴大雨，仿佛也在为小鹿伤心，一般不停的哭泣。
　　不知为何一直很讨厌下雨的日子，今天却感觉无比的舒适，仿佛把一身的烦恼都洗净了，让小鹿在路上徘徊不前。
　　四十跟在小鹿的身边，想安慰她，无奈她又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这样静静的守着她落寞的身影，皱着眉撇了眼身后的天空，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