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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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人使？不不不我没事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明天我请你吃中餐！超好吃的不骗你！”
“谁管吃的啊重点是这个吗！”心操人使在通话的那一头咆哮出声，“你也太吓人了吧我还以为你遇难了！看见欧鲁迈特你有这么激动吗都不知道报个平安吗？还有，有职业英雄在你还去凑什么热闹，不要给工作人员添风险好吗源大小姐！”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源五停心立马认错三联，然后没忍住小声比比，“我不是还没冲上去嘛。”
“如果欧鲁迈特来得晚一点你就真冲上去了吧，别给我狡辩，你还记得你是个连临时英雄执照都没有的学生吗。就算个性发动距离占优势但现场起火了吧。”心操狠狠地吐了一口气，停了一下，算了，自己也是被友人身处险地却突然失联的情况吓了一跳，不知不觉说话就无理取闹了些，“好了，没事就好，早点回家吧。”
“好——。”乖巧.jpg
源五停心挂断通话，眼神正好和一脸烦躁抑郁坐在地上听英雄喋喋不休夸赞的爆豪斜过来的眼对上。
让人有点想笑啊他那个样子。
当然她没有笑。虽然有点不通人情，但常识还是有的，她可不想这时候去触这个暴脾气的霉头。脸上依然是缺乏感情的那种平静又倦怠的表情，源五停心走到正低着头乖乖听训的绿谷出久的旁边，向两位正在教育他的职业英雄微微欠身：“抱歉，这件事是这孩子的不对，让几位费心了。”
少女抬起头来，珊瑚色的眼睛色泽有一种奶油色调特有的甜蜜又神秘的感觉，像粉色的女巫小姐在水晶球后弯起的嘴角，而这双美丽可爱的眼睛又出现在一个容貌端丽留着黑长直的女国中生身上，这个女生又对他们露出了抱歉的微笑，两个看起来很拉风其实还是单身役的职业英雄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干部，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担心他，不过啊，这两位同学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很深，想必也是因为非常担心非常想帮助他才奋不顾身冲上来的吧，这一点还是值得鼓励的，是个勇敢的孩子啊。”源五停心拍了拍绿谷出久的肩，“那个，这个地方记者太多了，我们这个年纪还是与媒体保持距离比较好呢，请问，我能先把这两个同学带走吗？”
几位职业英雄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让她直接带着绿谷出久走了——爆豪好像还在闹别扭，不肯搭理人，源五停心也觉得没必要担心他，反正他性子够猛，现在脱险了又在被表扬，能有什么事。
倒是绿谷，他性格偏内向，又一直向往成为英雄，一直是个可爱的好孩子，这次勇气爆发帮助朋友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虽然莽撞了些，但如果让这些没有合适个性就放弃思考等待援军的废物训斥，可不让人高兴啊。源五停心领着绿谷出久离开，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也许是他是少有的无个性却有着特殊的信念和勇气，也许是他们这对幼驯染和她阴差阳错有了不少交集，她倒是挺偏心这两只的，特别是绿谷。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绿谷这样的孩子成长起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呢？是挣扎过后陷进生活的泥潭，还是挣脱出来得到眷顾，得以光芒万丈，还是别的模样呢？无论如何那都会是有趣的模样，像老套向上的热血漫或者狗血残酷的青春疼痛小说还是其他的什么，亲眼去看实在是十分有趣的事情。
或许他确实能突破局限，去另辟蹊径扬长避短，发掘更合适自己的英雄道路呢？
总之，因为有些偏心他，心情对的时候就会去做一些没意义却让她自己觉得有些有趣的事情。
啊还有欧鲁迈特……NO.1的英雄欧鲁迈特，和平与希望的象征，强大与正义的代名词，今天居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真是有趣，而且听他说的话，好像还和这小子有些交集呢……
“源同学。”绿谷出久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源五停心简略的回了一句：“没什么。”
停了一停，她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慢慢道：“你做得很好，就是有些莽撞，下次注意。”
说实在话，以温和的方法安抚脆弱少年心这种事她还真没有业务经验，只能硬邦邦的挤出几句话。
五停心：人使！怎么安慰内向敏感好心办坏事的孩子？
心操：啊？？？你又干了什么？
心操：别折腾人家啊这样性格的孩子生活已经够艰难的了好吗，求你行行好吧源大人。
五停心：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过分！
于是绿谷出久看见他们源委员长笑着把手机又塞回口袋里，转过头来看向他。虽然大家不是一个班的学生，但算起来由于对方是风纪委而爆豪是刺头的缘故，他俩加一个经常被刺头欺凌的绿谷算得上是熟人了，不过绿谷每次看见她基本上不是在和爆豪对峙就是在巡逻维护纪律，表情从来没好过，有时候甚至无愧于她源大魔王的外号……总之他从没见过她这样轻松微笑的样子，眉梢眼角仿佛春日的树梢缀满了盛放的花，甜美动人。这让他终于想起委员长大人的的确确是个女孩子……
咦——！他他他在和女孩子说活！还是一个特别好看的女孩子！
绿谷出久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迅速发热简直要爆炸了。
呜哇纯情宅男的模样暴露了，过了点吧这个反应。源五停心眨了眨眼，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绿谷同学，我听说你要报考雄英的英雄科，之前我也看见了，爆豪同学认为你是【无个性】，并不看好你，刚才也是，你努力的冲上去了，但因为没有强力的个性最后几乎是无功而返还被教训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算了，这么说吧，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还坚持自己是个【无个性】也能成为英雄的梦想吗？”
“我……”绿谷出久没想到她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他愣了愣，浑身上下都冒出了难过的颓丧气息。
“也、也许真的是痴心妄想吧，因为自己的一些问题带来危险，却没有什么能力去做什么。没有个性，好像真的是没有希望一样，小胜、源同学你，还有很多同学，大家都有个性也都能战斗，而我只是个无个性，你们能做到的事情很多我都没有办法做到。没有个性是不能成为英雄的，连专家都那么说了……也许我，我真的成为不了英雄吧……”
“但、但是！我是真的为此努力了很久的！我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想要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英雄的……那个，我知道这样听起来有些像痴人说梦，但是我拼命的努力了这么久了！”
少年紧紧握着拳，面颊泛红，碧绿的眼中冒出了泪花。
他真的很能哭啊，刚才冲过去的时候流了一脸的泪呢，这孩子的个性其实是眼中喷水吧。源五停心目光停在他脸上的泪痕上面，慢条斯理的说道：“无个性未尝不能成为英雄，成为英雄也未必只有运用个性与犯罪者正面冲突这一条路。”
“可、可是，没有个性的话根本就无法制服敌人，帮助大家！我，我刚刚就连帮小胜摆脱一点点都做不到。谢谢，谢谢源同学这么安慰我，我明白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的，呜……”
啊，又呜咽了起来。
源五停心沉默的看着比她还矮一点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再说什么，下一个路口两人就道了别，少年泪眼婆娑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衣服头发乱乱的，看起来格外狼狈。
她想了想，还是出口鼓励了他两句，例如不要放弃会有奇迹发生，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期相信你能完成自己的梦想这种在她眼里假得可笑却似乎很能鼓舞少年的话，就和他告别了。
啊，真是，无趣，无趣透了。本以为会有什么不同……真是，让人失望。完全、依旧是【个性】和英雄的迷信者而已！我身边的这一代只能产出目光局限于【个性】的人了吗？环境的影响力真是强啊，可恶，本以为失去了一些东西的人会更容易拥有更广阔的视野的，看来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唔，突如其来的情绪，真是强烈又迅捷，像是一阵狂风刮过一般，但是风过后留下的东西很少，微乎其微。也罢，只是自己设想的一种可能性，不能要求别人必须跟着自己的想法来，何况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是正确。只是抱有一点点期望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平静得很快。
但总之，有些败兴。
袋子里的饼干揉搓成碎块，送给了正好在公园里喂小鸟的小姑娘。源五停心兴致缺缺的站在路边，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下午好，大人。”隔离板降下，前排座位背面自动亮起，机械感十足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下午好，亲爱的。”源五停心倚靠在松软的座椅上，“把今天我还没看的消息过一遍，然后让我看看实验室的最新进度。”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院子的门已经自动打开，仿佛无声的催促。源五停心穿过花园，建筑里隐晦的门次第打开，行走间声纹与虹膜双层密码解锁，玄关后的玻璃门收起，她正好换好室内鞋，走进客厅。
黑白双色主打的装修简洁流畅，线条大胆夸张，一眼望去整洁而宽阔，让人心情愉快。沙发对面的幕墙已经开启，人工智能管家把显示界面分为四个窗口，讯息一条条标示出来，等待着主人的检视。她从滑到自己身边的机器人身上取下滴了柠檬汁的清水漱了口，桌面亮起，幕墙上的信息化为一条条流光出现在茶几上方的全息投影里。
“真经津，帮我查出欧鲁迈特近……六年来的讯息，活跃区域、活跃时间、活跃频率之类的做出汇总表给我，还有，查一查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发生。”她点开信息的手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有需要，我许可在这件事上的调查对你暂时解放权限，当然，以保护我们自己为第一优先，明白吗？”
“是的大人，请您放心。”
“晚饭之后再给我答复。”
“是。”
“大小姐，您这是？”源五停心现在的管家先生为她取来了咖啡，俯身调制时的表情有些好奇，“大小姐不是对英雄没什么兴趣的吗？”
“我报考了雄英的英雄科，总得对英雄多了解吧。欧鲁迈特不是最强英雄吗？让我了解一下最强英雄的高度，这样好歹对职业英雄的程度有个底。”源五停心若无其事的回答。
“大小姐还是这样，总先注视着最高标准。不要太勉强自己啊，毕竟大小姐虽然一直以来都有锻炼但还是专注于家业更多一点，又是格外尊贵的身份，当成一个爱好对自己更好一些吧。”管家先生有些担忧，他年纪并不算老，却是从大小姐小学服侍她倒现在的，也算是看着这个女孩长大，自然带着长辈看晚辈般的慈父心态。
“您放心。”源五停心端起杯子，香气氤氲的咖啡只是调入了一小勺的牛奶和糖，饮入口中依旧醇厚苦涩，她却眉眼弯弯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您看我也不是在这种事上胜负心强的人，要是接触一行就得一根筋做下去得把自己劈成多少瓣啊。放心吧，我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安危的。”
“大小姐心里有想法就好。”管家先生欠了欠身。
“我不是小孩子了，管家叔叔。”她语气悠然，轻声笑了笑。
处理完了自己的日常工作，还要完成当日的学习任务，不仅仅是学校的课业，还有她自己的个人课程，继承人要学的东西是很多的，幸而他们家采取的是放养政策，没有太严的规矩，否则她现在可没这么自由轻松。
好吧其实和同龄人相比也算不上轻松。源五停心关闭桌面上全息投影屏幕里的界面，看着最后留下的股票走势图，感觉脑壳一阵幻痛。
祖母给的这叫什么“家庭作业”……限制了投入资金让我做散户炒股，难道上次的“作业”自己带着手下的人玩的太大了，还是祖母觉得是投机取巧，非要我自己独立作业？
“真经津，这个设为桌面，我以后得花时间盯着这个。”
“是，大人。”
晚饭在处理事情的途中已经吃过了，这时候状态正好。源五停心到健身房换了一套衣服，顺手在额头上套了一个护额，热身过后跳上跑步机，开始晚间的健身活动。
“大人，您要的资料。”健身房黑色石料质地的墙壁投影出了统计表，异常的曲线图引起了源五停心的注意。
“这几年来他的状态持续走低的样子啊……”少女跑步未停，声音却发出得平稳，“负伤之后一直未好吗？具体时间呢？”
“大约锁定在五年前，欧陆迈特先生的师长志村菜奈女士身亡时间之后。”
“……五年前。”
“是的，大人。”
“探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大人，我找到了欧鲁迈特先生的就医记录。”
“很好……”源五停心从密密麻麻的时间点中挑出了时间最近几次的记录仔细阅读，轻轻啧了一声：“没想到啊。”
如果不是给真经津开放了权限，让他通过不太光明的手段取得信息，她可完全想不到如今还在生龙活虎活跃在英雄活动中，是社会的精神偶像的欧鲁迈特已经衰弱到这种地步了。
简直荒诞可笑，却又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就算是看似根本不可能被击败的NO.1英雄，和平的象征，也终究是血肉之身，没有人会奔波在危险的前线却永不受伤，荣光与信赖加身并不代表可以刀枪不入，永远站在人们身前遮风挡雨。
就算她不怎么喜欢职业英雄这个团体，也知道欧鲁迈特站在距离危险这么近的地方，独自支撑了社会的安定这么久，也该是其他英雄奋起直追，和他一起肩负起重任的时候了。可惜，现实似乎和她设想的还有差距。
“如果让我们的技术人员来想办法的话，能不能成功治愈他呢？”
“大人，需要将这条指令下达吗？”
“不，算了。”源五停心耸了耸肩，“这可是职业英雄中的宝贝蛋，怎么能放心让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贾碰，我可不想触痛社会的敏感神经。对了真经津，无论别人真不知道这件事，这个消息就在我这里为止，不要再传出去。让我们也成为保密者吧，直到他撑不住公布的那一天。”
“是的，大人。”
“但是……”源五停心又看了看其他的信息，疑惑的皱了皱眉，又一边放缓了跑步速度，一边仔细翻阅了一些其它资料，“All Might，师父志村菜奈，她的【个性】也是类似于力量增幅之类的，再向上追溯……她的师长似乎也是如此，之上就算是身具两种【个性】也必有这一点相似。”就像是，一代一代传承着相同的个性与意志一样。
那么明显和欧鲁迈特关系不寻常的绿谷，会是下一个传承者吗？
她咬牙：“五年前地下世界有不小的变动，有人走到台前，有人却潜伏下去。正好出现在欧陆欧鲁迈特出事地点附近，后来突然离开的那位All For One先生，真的只是为了开辟新天地和潜心培养继承人吗……”
“真经津。”源五停心直接推开护臂跳下跑步机，机器发出一声警报，停了下来。她神色晦暗，珊瑚色的眼睛里仿佛氤氲了森寒的冰雪，那种无意识中携带的甜蜜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如此，她的表情看起来还是较为沉着平静的，似乎只是略微严肃了些许：“接通祖父的通讯，我有事想要向他老人家求证。”
无论再怎样挽留，久远的记忆也已经不可控制的模糊不清。时光如同泛滥的黑色洪流，这之间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又匪夷所思的秘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