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十分普通的同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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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端着两份烤薄饼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艾莉头一点一点地差点又睡过去，少女的眼镜掉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声响把她惊了个机灵，快半阖上的绿眼睛兀地睁大，随后懵懵地眨了眨。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今天是休息日。”理查德把盘子放在餐桌上，一边倒咖啡一边说。
艾莉把电脑阖上放在旁边，从沙发上蹦跶起来走过去：“不行，平时都是边赶着上班边吃面包的，上个周末还加班，好不容易能吃到你做的早餐——呜哇，你真的会下厨啊。”
理查德看着人亮起来的眼睛，无奈地笑笑。他住在艾莉公寓的第二天，女孩就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跑了三家超市买了二十多种不同口味的麦片，抱着一大捧兴冲冲地回来一副“我好棒快夸我”的开心模样。然后被理查德面无表情地弹了下脑门，说总吃这个你会发育不良的。
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艾莉顶着一张不化妆上职场就特别像女高中生的脸蛋争辩道。
看着艾莉双手抱着有熊猫印花的马克杯喝牛奶舔嘴角、眼镜片还被热气弄糊的样子，理查德无可奈何地心想这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吧。
艾莉放下杯子，用刀叉切下一块薄饼叉起送进嘴里嚼了嚼，突然僵住，嘴唇抿住勺子轻轻地呜了一声。理查德疑惑地看了眼人的表情：“不好吃吗？”
“不是。”她又快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小鼻子皱了皱，边吃边说，“迪基，你是不是在韦恩家过得不好？你的管家和养父都不做饭给你吃，让你睡冷冰冰的蝙蝠洞，也没有小甜饼——所以你才能这么擅长烹饪。”
自从提到另外一个宇宙的他有迪基这样的昵称后，艾莉时不时会这么叫他，理查德开始不太情愿答应，习惯后也就无所谓了。
理查德有点刻板地嗔责道：“你又在瞎想什么。而且都说过了韦恩宅没有蝙蝠洞。”
“哦。”艾莉重重地叹口气。
“怎么了？”
“我终于相信那么多麦片是真的白买了。”艾莉沮丧地说，“扔了可惜，我们带着去另外一个宇宙投喂那个迪克·格雷森吧。他会喜欢的。”
银叉落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艾莉愣了下看向理查德，但对方只是停顿了一下动作，也没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就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吃早餐。
“吃完后去洗碗。”
“是是。”艾莉奇怪地歪了歪头，但她心思并不像一些女孩那样细腻，很多时候一时间没想通的事就直接瞥过不管了，“对啦，下午去看房子吗？”
这间公寓有两间卧室，但其中一间被艾莉当成储物室在用。一天她找了清洁公司的人把这间房间清干净，整出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有一件红白格子相间的连体紧身衣和一个巨大的锤子，上面沾染着不知道谁的血，搞得清洁公司离开时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怎么了，我去参加公司年会扮演小丑女顺便锤爆了一个企图猥亵女同事的上司的头，有什么问题吗？”艾莉这么理所当然地解释道，随后仿佛是恍然大悟的，“原来你们都不认识小丑女是吗？”
但毕竟都是成年人，男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在昨天艾莉半夜出来找食吃不小心碰上刚洗完澡裸着上身从浴室里出来的理查德，差点鼻子一热之后，她就下定决心要租间大一点的公寓了。
理查德无所谓，但艾莉笃定心思的事不达不目的不会罢休，一边信誓旦旦地说她绝对不会让他吃亏，再出现那样的意外她就以身相许。理查德勉强着微笑说那你还是去找房子吧。
“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附近的房租价格符合条件的都太高，只能挑离报社远一点的地方了。”艾莉一边往牛奶里加糖一边用勺子搅拌。
理查德问：“大概什么价位？”
她报出一个自以为很高的数字，而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地迟钝了两秒，随后皱皱眉：“很贵吗？”
艾莉露出一个“善良”的微笑：“你知道记者的月薪就明白贵不贵了，理查德少爷。”
“我可以去工作。”他提出，“反正当你的保镖也没有工资。”
艾莉愣了一下，随后假哭起来：“呜呜呜，是我没用，我已经没有能力包养你了。”
理查德翻了个白眼：“你先不要在乎钱，去找一栋最合适的签租赁合同。我下午去找工作。”
“诶，你真的要去找工作啊？”女孩停下假哭，好奇地眨眨眼，“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嗯。”
艾莉听人轻描淡写地回应，好奇心不由得更盛，双手撑着下巴仔细端详起人，审视一般的目光让理查德感觉有些无所适从，他皱起眉：“怎么，不相信我可以赚够钱吗？”
“不偷不抢？”
“不偷不抢。”
“上次我带你去的钟表店也不是每天都有那种赌局哦。”
“无所谓，我也不喜欢那儿。”
“啊。”艾莉想了想，脸上显出悲伤的表情，“那果然你是要靠美貌赚钱吗？你要找一个比我富比我美的女人包养你了吗？要是被发现你是韦恩家的少爷怎么办夜枭会砍死我的呜啊——”
然后她的脸颊上不多的软肉被人扯了一下，理查德的笑容里带着刺：“别乱猜了，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艾莉揉了揉有点疼的脸，但脑子里还是没过去这个坎：“其实就算你出卖色相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啦，另一个世界的你还当过脱衣舞男呢。还有赌场荷官，那身制服辣透了，要是你去当的话我能去围观吗？”
今早的哥谭意外的有个晴朗明媚的天空，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天气预告里说的那样会转阴下雨。只是尽管在这样的阳光下，哥谭市仍旧被无形的压力所笼罩，人们低垂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像是生怕哪一块砖没砌好，自己会跌个大跟头就再也爬不起来。而当偶有人抬起头时，却因为看到鲜少会出现在哥谭的危险人物而害怕地赶紧瞥下目光。
终极人悬空浮在三角街的上空，他吸了足够多的氪石粉，即使在这样的阳光下也不会影响超能力的使用。但他仍旧心情烦躁。使用透视和超级听力监视夜枭豢养的叛逆小鸟，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件更有趣的事。
——但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恋人同居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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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终极人在夜枭的身后叫叫嚷嚷，“那个傻女人哪一点看起来像是能预知未来的样子了？”
托马斯专注地注视着投影屏幕上的数据分析的跳动，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得不分出一点点心思来管好这个总喜欢无事生非的麻烦。
“你没必要去监视他们，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卡尔·艾尔嘴角一勾：“哦？我就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小小鸟，你养了他那么多年，一个和你一样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小孩，说你只是想要利用他你以为会有谁相信？”
托马斯给予一个沉默的应答。
“你当真觉得他会回来？在我看来他和他的新欢可是玩得可开心了，像对普通傻逼情侣一样瞎腻歪，同居，做菜，一起上下班，偶尔逛街约会……他看上去可是一点都不怀念和你在一块儿的日子，夜枭。”男人嘲讽地眯起深蓝色的眼睛，“你要靠什么吸引你的小鸟回笼子呢？你的钱还是你一直以来灌输他的‘正义’？”
托马斯不动声色，但放在键盘上的手已经不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情侣？
“卡尔主人，”阿尔弗雷德从阴影里走出来，彬彬有礼地对终极人弯了弯腰，苍白的脸面无表情，“晚餐准备好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卡尔嗤出一声讥讽的轻笑，他知道这一定激怒了托马斯，但对方绝对不会也不敢表现出来半分。
听到讨厌的人离开指挥室后，托马斯攥紧的拳才稍稍松开。阿尔弗雷德将沏好的红茶连同银盘放在人手边的桌上，他知道对于夜枭来说还远不到吃晚餐的时候。老管家有些麻木空洞的眼神望向对方所视的大屏幕，但没有半点心神放在上头。如果理查德不在，他又是这个家族唯一一个留守在韦恩的身后的人了。
“尽管终极人那么说，但理查德主人能及时获救是一种幸运。”
“身处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运势可言。”
年长者顿了顿，随后缓缓开口，沙哑平淡的声线终于带上一丝旁人难以理解的情感：“我知道您在内心希望那时被小丑抓走的人是我，而不是理查德主人。他于您内心而言比您所承认的更加重要。”
托马斯的唇角僵硬了一瞬，随后毫无波澜地说道：“现在艾莉·安德森才是前往并统领平行宇宙的关键。理查德如何都不用考虑，不要去考虑多余的事。”
他在庆幸这一切，但他绝不会多感受多余的情感，他知道任何重要之人都只成为他的弱点。他孩童时期所保留的最后一点良知，在布鲁斯·韦恩应声倒下的时候就彻底支离破碎。而理查德·格雷森，这个坚韧而天赋异禀的马戏团男孩，他确实是由谎言与病态的正义观浇灌成长，但令人震惊的，他的存在让托马斯冰冷坚硬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内心崩溃开一丝裂缝。
只是除非是真正的死亡，托马斯不会承认这样的感情。
但阿尔弗雷德没有这么说，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但他没有任何必要多言，他只是托马斯·韦恩的一具傀儡。
老管家一如往常地微微低下头：“是的，托马斯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十分普通的同居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