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一切万物的钥匙》聃奡

14、楚梓翊（番外）

　　我与楚梓祎是双生兄弟，梓祎仅比我早出生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出生后身体总是不好，爹娘，甚至是爷爷对他的照顾都远远超过我，就连起名字，我都是他的影子，所以从小我都不称他为哥哥，只唤其名，爹娘拗不过我，从此作罢。

　　六岁那年，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位胡先生，他见过我和梓祎后，便与爷爷商议将我们分开学习。我的生活很简单，除了教习先生，就是习武，爹很少过问我学业，好像他只有梓祎一个儿子。娘却对我们很好，但她的身子却很虚弱，一直在调理，每月初一和十五，我和梓祎才能看她，那是最美好的时光。

　　爷爷对我和梓祎也有不同，那就是我若功课和习武不好，重则打板子，轻则打手，而梓祎从来都没有受过家法。虽然小时候恨爷爷，但后来发现我的功夫竟然比梓祎好，就不怎么恨他了。

　　梓祎知道我不喜他，也开始疏远我，虽然我知道这个结果是我造成的，但我仍然很难受。

　　直到他大婚的前一天，梓祎突然让青韵请我过去，我原以为他要向我炫耀他将要过门的妻子（是爷爷多年的心结）。见过他，我向他拜了大礼，祝福他和未来的嫂嫂。可是，梓祎脸上并没有欣喜的表情，好像很痛苦。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我和这个人原来是连心的，我担心他的身体，原来大婚也不能让他快乐？

　　梓祎请求我暂代他去迎娶嫂嫂，说他身体突然不好，爹和娘那边已经允许，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有为难他，难得他求我。

　　当喜轿从街头转过来时，我突然很紧张，好似是我的大婚，我突然后悔答应梓祎，于是，我四处找青韵，却找不到他。

　　我被管家硬拖到轿前，乡邻们以为我紧张，都开始起哄。我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踢了轿门快快进去，媒婆掀开轿帘的那一刻，正好有风吹过，她正急忙调整那红盖头，我却看到她的容颜，没有娇羞，没有紧张，脸上却带着微笑，看到这样的嫂嫂，梓祎应该是幸福的吧！

　　我替代了行礼前所有的事情，梓祎却始终没有出现，我只能又替他拜了堂，引嫂嫂到他们的喜房。

　　宴请结束后，我才知道外省商号出了问题，梓祎已经动身前去处理了，我听到后非常吃惊，我们已经到了可以独立出府操办生意的年龄，本应该是梓祎娶妻，而我才应该是那个施展抱负的人。想到这，我终于明白梓祎的用心，原来第一次有求于我是出于这种目的，我心中升起怒火。

　　没有人给她掀盖头，没有人跟她洞房，爹娘免了她敬茶，她竟然让红菱来回话，稍后就来敬茶。我到想看看她有什么花样。

　　可当我看到她时，却不知道应不应该把梓祎带给我耻辱还给她，她是那样明艳，机灵，她看爹娘的眼神充满留恋，拍马屁也是一流的，我忍不住嘲笑她驴唇马嘴，她竟然懂唇语，瞪我一眼。

　　给爷爷敬茶，她如法炮制，还给爷爷带来了围棋，硬说是五子棋，然而爷爷却很受用，我实在看不下去，趁他们专注下棋，我果断离开。

　　我巡视后院时，听到有人在唱歌，很轻快的歌曲，我猜一定是她，因为昨日潇儿一直在和我讲她离经叛道的想法和言语，我其实对这样的她很好奇？本来想转道绕过他们，却又想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可是等我迈出后院时，我惊呆了，潇儿躺在地上，她竟然在解潇儿的衣服，还不等我唤她住手，她竟然上下齐手，不停地亲吻潇儿。她竟然是这样的女子，我飞奔过去，一把推开她，抱起潇儿时，才发现潇儿全身湿透，难道是潇儿落水了？她在救潇儿？我不敢回头，只能先救潇儿。

　　丫鬟找到她后，她就昏过去了，没想到竟然昏迷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很自责，如果不是我推她，她就不会撞到石头上，也不会陷入昏迷。然而，昏迷前她还要保护潇儿的小人书，我想，她是善良的。

　　于是，在她昏迷的每天午后，我都会抱着她到后院的凉亭里，给她哼那首池塘的曲子，虽然大部分歌词我都不记得，但我还是努力的哼着。

　　有一天，她突然很烦躁，开始模模糊糊的发出声音，我以为她要醒来，高兴的去唤她，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伤心的哭起来。

　　接连几天她开始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诸如她叫罗云，来自一个地方，她不是聃府的丫鬟，不想冤死，时常唤着爹娘，我知道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我要去找梓祎问个清楚。

　　她终于醒了，还是在我怀里醒来的。可能是发现在我的怀里，头一个劲的往里转，我差点把她扔到床上，但还是克制住自己，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她禁闭双眼，却掩饰不住她因羞涩而晕染红的脸庞。知道她无事后，我便连夜出府去寻梓祎，我想梓祎一定知道原委，所以这才是他离家远行原因。

　　梓祎的行踪并没有掩盖，他竟然高调的与皇室接触，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安排青韵与聃家联手，送聃云曦入宫。

　　梓祎的行为很古怪，放着自己的妻子不管，去忙聃家府上的二小姐，如果真如府里的她昏迷时所说，她不是聃云焫，而梓祎又这样重视聃府的二小姐，那最有可能得是这个二小姐才是聃云焫，而梓祎现在下的棋就是引君入瓮，他想治聃家于死地，还是想只想治她于死地？

　　我缠着梓祎论剑数十回，虽然处处小心不要伤着他，但还是让梓祎本来就消耗殆尽的身体倒了下去。我急于知道内情，可看到梓祎痛苦的样子又不忍心再问他。

　　青韵背着梓祎来找我，他劝我不要再与梓祎作对。我告诉青韵，我们是一家人，荣辱与共，“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能这是我第一次叫梓祎大哥，竟然感动的青韵一塌糊涂。他带我到一僻静之处，告诉了我聃家出尔反尔的恶行，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对梓祎的伤害竟然会这么大，而我却无法分担他的痛苦。我没有再开口阻止梓祎，离开时，青韵带来他的口信“莫要相信聃云焫。”原来他知道我的目的。

　　待我回到家，就接到郡主的拜帖，虽然梓祎最后答应不再推动他的计划，可形势已不再他掌控内，聃云曦进宫是必然的，聃家的心机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我本想看看她在得知聃府计划破败后，原形毕露的样子，让我断了心中那一丝对她的怜惜，可是她听到后从惊恐到释然，只用了一会儿功夫，好似解脱了一样。她不害怕死亡，她说她死过一次，没有什么可怕的，那就是说，她原本是口中自称的罗兰，才是真正的她。那她既不是聃府的大丫鬟，也不是聃家大小姐，她是被聃府胁迫的？那聃家为什么要安排一个这么容易就暴露的棋子呢？

　　我内心在痛苦挣扎，一方面想帮助梓祎，另一方面觉得她一定还有其他隐情，不想让她也牵连其中。于是我想趁送她去郡主府的路上探探她，可是她却像刺猬一样，保护着自己。我只能选择简单坦白的将事情告知与她，我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临走的时候，我很想将她拥入怀抱，让她有片刻的安宁，但是我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