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笨拙的救赎》唐阿筝

16、[16]友人重聚

　　果然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地来者怎么可能随便就见到社长？有这样的结果维奥因一点都不奇怪，不过既然知道了社长所在地，这次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维奥因适时的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的声音。

　　不知何时起，那些在展览厅参观的民众将电梯处围得严严实实。

　　“是杰内西斯大人！”
　　“果然是他！听说杰内西斯大人被任命为五台一战的主指挥官，马上就要参战了！听到杰内西斯大人的名字，到时候五台一定会直接投降的吧？”
　　“真想看看杰内西斯大人的英姿啊！”

　　从嘈杂的讨论声中捕捉到友人的名字，维奥因眼前一亮，也顾不得伪装，仗着自己卓越的体能挤进人群。真的是杰内西斯！当看到那极为眼熟的绯红色头发，维奥因笑了起来。

　　但是那双隐藏着些许不愉的、蓝色的魔晄眼，却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什么？”

　　有些不开心。

　　是的，友人与记忆中的不同让她有种失落的感觉，她的记忆中，杰内西斯的眼睛应该是更加耀眼的颜色。为什么变了？她有些迟疑的看着杰内西斯。长时间的注视让红发青年有些不爽的回过头来，当与她的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诧异又理所当然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

　　他认出来自己了。

　　维奥因别开视线，近日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关于友人的事，意外的相遇她不免有些尴尬。本以为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无视自己直接走开，直到那个青年走到面前，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后知后觉的瞪大双眼。

　　“杰内西斯！！”

　　杰内西斯拽着她穿过人群。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巨大的魔晄灯将神罗大厦附近照得惨白。一路出了神罗大厦，杰内西斯这才慢下脚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真令人惊讶，你居然还活着。”

　　“那是什么意思啊？”

　　杰内西斯的这句话有点没头没脑的。但其实仔细想想事情也很蹊跷，她被抓走后，安吉尔肯定不会就这样不管不问，除非是因为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死了。
　　那么，那个人究竟是谁？

　　维奥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她捅了捅杰内西斯，“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我死了？”

　　“安吉尔说的。”
　　“别开这种玩笑！”

　　杰内西斯定定的看她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维奥因下意识确认自己脸上没有多出些什么时。他才轻笑一声，用低沉的嗓音念道。

　　“你啊 渴望着的
　　是孕育着生命的女神的赠礼
　　即使是没有约定的明天
　　我也必然会回到你所在的地方”

　　那熟悉的咏叹腔，应该是他之前痴迷的古代诗《LOVELESS》吧？因为友人那突如其来的诗句愣了一会，紧接着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讨论正事的时候严禁念诗！”

　　杰内西斯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迈步走向前去。目前所处的位置好像是八番街，因为处于剧院营作的时间点，除了一些店面外这附近的几条街几乎空无一人，一时间，寂静的街道只能听到隔了很远的嘈杂和红发青年的脚步声。

　　良久，杰内西斯近乎叹息的开口，“我知道你会来。”

　　维奥因抱胸跟在后面，指出他话中的矛盾，“尽管有人说我死了？”

　　“你没有。”
　　“好吧，我确实会，但不是因为别的。”

　　“我爸爸在这里失踪了。”久违的见到故友，维奥因一时间发起了牢骚，她有些自嘲的道，“很可笑吧，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爸爸的事情，他从来不告诉我这些。”

　　“……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想起在巴诺拉那时候听到的隐秘，维奥因心里有些难过，她看了一眼，杰内西斯很安静的走在前面，背影竟然显得有些孤单。她想要转移话题般问，“杰内西斯，你马上就要上战场了吗？”

　　“确实如此。”杰内西斯点点头回答道。不知道想起什么，他下意识视线瞥向左边，抬了下手臂即刻又放松下来，声音中带着满满的遗憾，“明明是个好机会呢。”

　　维奥因愣了一会，她明显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绪，“好机会？”
　　杰内西斯回头看了她一眼，“真是难以置信，那个时候的誓言，居然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你啊 遵循因果
　　梦想和荣耀已然尽失 ”

　　又是LOVEKESS，他这么喜欢那本诗集？有关于女神的神话故事真的有那么令人沉迷吗？维奥因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是见少女一脸呆相，杰内西斯这才有些意兴阑珊的点明。

　　“世界を癒す 英雄として
　　拯救世界，成为英雄。”

　　维奥因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与五台的战争，顿时翻了两个白眼，“拯救世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儿戏了？女神可没说帮神罗打胜仗是拯救世界。”

　　“哦？”杰内西斯将视线移到墙上的海报上，那儿有一张关于英雄萨菲罗斯五台战争的海报。“你的意思是英雄萨菲罗斯也不算什么了？”

　　“我可没这么说。”杰内西斯好像来了兴趣，他点了点头，示意维奥因继续说下去。杰内西斯究竟和这位大英雄有什么仇，听到这样的话题居然很开心的样子？心中暗自诽谤几句，维奥因撇了撇嘴，继续发表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并没有见过这位英雄，也不清楚他的实力。但是我觉得，不管他有多厉害，英雄之名都有点过誉了。神罗把他捧得太高了。说到底，现在他在民众心中只是一个象征，精神领袖之类的，因为神罗需要一个这样的角色来获得大家的信赖。”

　　见到杰内西斯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维奥因笑道，“获得民众信赖，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稳定的士兵来源就是其中之一，没错，杰内西斯你就是被英雄光环吸引来的。”

　　“不过……”

　　维奥因有点担忧的捻了捻耳边的碎发，“十三岁开始就承担着如此重量的荣誉，真的不会累吗？虽然我总是说要当英雄，但如果是这种英雄的话还是算了吧，我更喜欢自在一点。”

　　“哼，真是好心啊。”杰内西斯有些不快的加快了步伐。

　　紧挨着LOVELESS大道的八番街中心有一处喷泉，杰内西斯爬过一段极长的楼梯，在喷泉对面视野极好的路段停下。在这下方盘踞着极为复杂的管道，建设的时候因为考虑到空间利用的原因，将这里建造成高出街道两层楼的街道，站在这个地方遥望的时候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居民楼与八番街各色店面。

　　杰内西斯有时候会到这里来待一会，孤独一人的时候呆在这里，总是能很快的冷静下来。

　　“是喷泉。”

　　维奥因双手交叠，将下巴搁在木质栏杆上，透过神罗传来的魔晄灯看着下方的喷泉，银白色水花不断的涌现，借助水压让它得以暂时脱离地心引力的控制。而那炸裂在耳旁的哗哗水声让人难得的精神放松下来。

　　漂亮的景观。
　　杰内西斯将视线放到那水池上，静静地看着它，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杰内西斯？”维奥因叫他。

　　见他没有给出反应，她大大的叹了口气，“离开巴诺拉后，你总是在不开心。我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原因，我甚至不怎么了解你……成为战士以来，很辛苦吗？”没等杰内西斯给出回答，她就自言自语道。“是很辛苦吧。”从一点战斗也不会的小少爷，变成现在这么厉害的人，其中的付出不言而喻。

　　“你的眼睛，是经过特别的手术吗？总感觉没有以前漂亮了，感觉很普通啊。”

　　难以打破的沉寂。

　　面前的青年只是盯着喷泉一言不发，就算用语言激怒也没有立刻反驳，这简直一点也不像是杰内西斯。维奥因转过头看他，依旧穿着张扬的红色大衣，侧脸依旧很漂亮。和之前不同的大概是散发着蓝色幽光的眼眸和那十字架模样的耳钉，之前好像有注意过，是一长一短的，对打扮这方面倒是一如既往地很擅长啊。

　　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喷泉依旧冒着水花，没有任何的变化。维奥因想了想，巴诺拉的村落中也有这样的一个喷泉，虽然不觉得这个喷泉与巴诺拉的那个相似，但难说杰内西斯不是怀念起家乡了。

　　同样有些怀念起过去，维奥因的心变得有些柔软。

　　在过去，因为母亲那恐怖的病症，为了不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维奥因和父母总是在不断的迁居。她总是人缘不怎么好，少有的能说上话的朋友还没有和相熟起来就已经要离开村庄的事情总是多得数不胜数，所以，她的朋友也就屈指可数。她看着杰内西斯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柔和的轮廓，在无尽的搬迁中，能够遇到这样的友人，也算是一种幸运了吧？

　　人总是想把这种对于朋友的祝福珍视般种在心底。她看着眼前的水池，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好点子。她从口袋摸出一枚金币塞进杰内西斯手里，朝着友人道，“杰内西斯。你有没有试过朝“许愿池”许过愿望？”

　　“那是什么？”
　　“是一种美好的祈愿，据说只要将硬币投进水池愿望就会实现。”
　　“这种事情都会相信，你真的是笨蛋？”
　　“笨蛋是说谁啊……我听不到！好，那么我来许个愿望吧。妖精啊妖精，请应许我这个卑微人类的小小愿望，我想……”

　　心底承载着对友人的祝福的心意。

　　妖精啊，亦或是伟大的女神。拜托啦，请一定要保护杰内西斯，无论是战场上也好，还是未来也好……

　　杰内西斯大拇指摩挲着硬币凹凸不平的表面，只见少女已经双手合十，小声说着什么。她嘴边那浅浅的笑容在魔晄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耀眼。

　　许愿么，那么，她又会许什么愿望？
　　如果是我来许……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杰内西斯嗤笑一声自己的想法，将手中的硬币抛进水池，无所谓的看向身侧的少女。

　　维奥因终于睁开眼睛，那双明亮的眸中也聚集着五彩的光。

　　只听一声细微“咚”的入水声，与此同时，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