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锅卖铁》霸道柴总

17、重建唐家堡

　　上次的碰瓷事件，官府以寻衅滋事，同行倾轧的性质，判揽月楼赔付唐门三店十两银子并当众道歉，自那以后，来三店挑事的情况就杜绝了，也算意外收获。
　　生意继续做，只有赚钱能使唐清焰快乐。
　　现在唐清焰他们三个，为数不多的乐子，就有数钱这一项。美滋滋地数完钱，再投身到随时有麻烦事的店面里去。
　　钱晓曲研究出了女子佩剑的新品种，但原料蓉城没有，需要去戎州才能买到，唐清焰在处理一店的事情分不开身，只得让薛淮南和两个门人一起去了。
　　临走时薛淮南觉得不放心，还特意和钱晓曲交待了一番。
　　钱晓曲看着欲言又止，脸上纠结变换的神情很是不解，“淮南，你到底想交待我什么？保护好门主吗？你放心吧，我肯定会保护好她的。”
　　“不是，就是我不在这里，不在她身边的话，就不能看着她了，想让你帮我……看着她一点。”薛淮南别扭地说着。
　　“看着她？看着她什么？”钱晓曲忽然脑子里灵光闪过，“哦！你是想……”
　　看着钱晓曲了然的表情，薛淮南有些羞赧，“可以吗？”
　　“可以啊！”钱晓曲是支持薛淮南的，“等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就去烦门主，或者在旁边呆着，李怀先肯定不好意思做什么。”
　　薛淮南真是太感激了，“谢谢！”
　　“不用谢，我的新款剑还要靠你买原料呢，靠你啦！”
　　薛淮南满意地走了，唉，无奈啊，面对一个没开窍的唐清焰，只能如此了。
　　薛淮南带了几只信鸽，每两三天都给唐清焰传些书信报平安。看完他的第一封书信，说到戎州了，唐清焰露出安心的笑容。
　　午饭后，李怀先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清焰还没说话，钱晓曲端进来两碗冰粉，笑道，“我老爹做了冰粉，给你们端两碗进来。”
　　唐清焰和李怀先道了谢，钱晓曲见他们没聊什么特别的，就出去了。
　　唐清焰拿出三沓厚厚的本子，“这是账本，淮南不在，想和你一起看看这三个月三个店的大致盈利。”
　　账本的记录详尽而繁琐，每天、每十天，每个月的详细记录和汇总记录都有，需要两人仔细对账，一是看账面的记录有没有错漏，而是看底下人有没有欺瞒。
　　这方面李怀先比唐清焰在行，他是大家公子，庶务和御下是必须学的，不过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一店营业最早，到现在刚好三个月，二店和三店只营业了两个月和一个月，两人花了一个时辰，终于把帐对完了。
　　李怀先表示比较满意，“还不错，帐面上没什么大的错误，底下人也没有欺瞒上面，三个掌柜的都是体面人。”
　　唐清焰点点头，“既然账面都没有问题，那我们可以来商量商量银子的去处了。三个店到目前一共盈利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可以预见的将来只会赚不会亏。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是继续开新的店，还是……”
　　李怀先接过她迟疑的话头，“还是重建唐家堡。”
　　唐清焰认真地点头，重建唐家堡五个字就像五个重锤，沉沉地敲在她的心上。
　　“我的想法是即刻开始准备，重建唐家堡，你呢？”
　　“嗯，我也同意，但是还需要另一个人的决定。”
　　“谁？”
　　“淮南。”唐清焰想起之前的日子，薛淮南想也没想就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拿出来给她开一店了，所以，今天的唐门，有他一半。
　　李怀先纳闷，“他在戎州，怎么联系他？”
　　“你等等，”唐清焰出了客厅，没一会儿又进来，手上拿着一只灰色的信鸽，“给他传个信，很快。”
　　第二天薛淮南回信了，支持这个决定，让他们可以自由商量，但要做决定的话，他还是想看看，说一些自己的想法。
　　李怀先第一次来唐家堡的残址。
　　可以想象唐家堡是巨大的，哪怕现在只剩一些残垣断壁，依旧能看出当初的宽广。
　　塌掉的没烧干净的房梁，古井，烧成炭的水桶静静立在一旁，保持着原来的形状，最外面的围墙烧塌了，砖堆了一地，压着死掉的百年老树。
　　李怀先有些胸闷，觉得有只手在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唐清焰见他神色不对，声音淡然恍惚，“都过去了，没事了……”
　　李怀先在父亲的几案上看过唐门被烧的记录卷宗，当时有一百多具焦尸，现场如人间地狱。
　　很难想象她经历过什么，只是窥其一角，就能让他觉得心痛和压抑。
　　唐清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伤感了，你是男孩子哦。我先给你讲讲唐家堡之前的格局吧，然后再商量重建的事儿。”
　　“好。”
　　“这就对了，”唐清焰和李怀先爬到没塌的一堵墙上站着，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整个唐门。
　　当然，也是将唐门的残垣断壁尽收眼底。
　　唐清焰也觉得这片废墟有些扎眼了，“我的第一步计划，就是把废墟清理了，把地基加固下。”
　　“嗯，”李怀先能够大致看出来唐家堡的结构走向，“你给我讲讲吧，大致结构和一些细节。”
　　“唐家堡的名字里带了个堡字，是因为整个建筑是椭圆型的，结构外紧内松，最外层是高墙和四角炮楼，用于防范外敌入侵时做出抵抗，里面就是普通的五进宅子，分很多功能，住人、议事、库房等等。”
　　听完唐清焰的描述，李怀先闭上眼，想象脚下这个建筑曾经的样子，半晌出声，“你打算完全复原吗？”
　　唐清焰的回答很坚定，“是。”
　　见李怀先沉默，以为他不认同自己的想法，“你在做什么？”
　　过了一刻钟李怀先才开口，“哦，刚才吗？我在给你算这房子的造价啊。”
　　唐清焰被他逗笑了，“好吧，你真是一个被公子哥身份耽误的工匠，算出来了吗，总共需要多少银子？”
　　“粗略算了一下，不少于一万两。”
　　唐清焰苦笑，“唉，买房难呐，看来只能将现在的一千五百两作为第一批银子，边建边挣钱了。”
　　第二天，唐清焰就请了一队工人，将唐家堡的废墟都清理了，再把地基加固一下，她和李怀先讨论唐家堡的设计图纸，等过几天薛淮南应该就回来了，再和他敲定也不迟。
　　李怀先也喜欢上了这里的毛峰，清爽回甘，比府上从金陵带过来的茶叶要清香。“清焰，你打算还是建成椭圆形的吗？”
　　唐清焰点头，“是啊，但是炮楼我打算建八个，比原来多一倍。”
　　李怀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前那场大火，你是不是用了类似自毁装置的机关啊？不方便说不用为难。”
　　唐清焰笑笑，“没什么不方便的，”李怀先可以说是她第二信任的人了，“之前启动的自毁装置，叫做‘俱焚’，是第一任门主建造唐家堡时留下的，就是为了有一天外敌入侵，到了最后的地步，唐家堡能够选择玉石俱焚而不落入敌手。”
　　李怀先有些心神震动，“那你……还会再建一个这样的装置吗？”
　　唐清焰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却没有丝毫迟疑，“会，怎么不会。”
　　“好。”
　　唐清焰对唐家堡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熟悉到哪里挂了什么东西都说得出来。
　　有了她的叙述，李怀先很快就画出了大致的结构图，“唐家堡的设计之精妙，让我想起了皇宫。”
　　唐清焰笑笑，“一听就是个有故事的建筑。不过第一代门主是个女子，说不定真有什么故事呢。”
　　李怀先也笑了，没再纠缠这个问题，里面就算有什么故事，也尘归尘土归土了。
　　开始给唐清焰讲解起来，“我给你解释一下图纸吧。”
　　“嗯。”
　　“唐家堡外表坚固，防御强悍，可以看做一个缩小版的城。”
　　顿了顿，李怀先接着说道，“里面除了常规用途的屋子，还有诸多有具体功用的空间，比如练功房、炼药房、武器库等等，通过这个建筑，我都能窥到当初的唐门势力之盛。”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唐清焰。唐门繁盛的时候她还小，记忆却深刻，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都恍如隔世。
　　朝忆今拾，物是人非。
　　请匠人清理废墟、加固地基就花了一百两银子，唐家堡还没见影儿呢，幸好李怀先给她画设计图没有收钱，不然又得一百两。
　　好穷啊！
　　唐清焰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贫穷，一边主持唐家堡的事一边努力做生意赚钱。
　　距离薛淮南回程的日期已经过了三天了，这几天也没有再收到信鸽，唐清焰刚开始还可以安慰自己他可能有事耽搁了，但随着内心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决定出去找他。
　　沿着蓉城到戎州的官道，那是薛淮南回程的必经之路，将唐家堡的事托付给李怀先，唐清焰怀着不安出了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