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容》盼白

4、第 4 章

　　出殿，不论熟或不熟，真心或假意，都向萧倾言道喜。
　　萧倾言淡淡地应着。
　　赵老将军拍了拍忠义侯萧芸的肩，爽朗笑道，“恭喜侯爷啊，有如此女儿。”
　　“还要多谢赵将军。”忠义侯与赵老将军并不算熟，但还是尊重的。
　　“哪里是我的功劳。”赵老将军摆摆手，感叹“后生可畏啊。”
　　“将军亦是宝刀未老。”萧倾言道。
　　“哈哈哈，萧王爷的场面话和顾大人学的是愈发的好了。”难得见萧倾言也会如此的赵老将军带着调笑。
　　萧倾言看向一众女子中静静站在阶上望过来的顾云时，放温了眉眼微微颔首。
　　“王爷，陛下有事商议。”青兰至萧倾言身策道。
　　“嗯。”萧倾言收回视线，抬步走向上书房。

　　“退下吧，朕与秦王在便好。”待萧倾言进殿，嘉武帝开口。
　　“倾言……”话未出，被打断，“请陛下收回成命。”
　　嘉武帝脸上笑意顿收，沉声询问，“为何？”
　　“当年南昭趁乱侵我国境，臣领兵退之，边关不稳，家国不安，臣带兵驻守，后匈奴侵我疆土，臣平了匈奴。”萧倾言直直而立，点点细数，“如今，陛下想要收回兵权？”
　　“朕从未这样想过！”嘉武帝紧皱着眉。
　　萧倾言神色不改，“皇上。”
　　“遥之。”嘉武帝紧抿双唇，“唤朕遥之。”
　　萧倾言微闭了眸，复又张开，终是未应，“自古封王者，或留于封底，或居于燕京，皇上知道我素来自由惯了，难以接受京中条框。如今皇上如此，是不再信我了吗？”语气却平静依旧，仿佛问的不是一个激怒君主的问题。
　　“你想去哪儿？边关？再躲着朕？”嘉武帝带着怒气。
　　“我从未……”
　　“可你就是这样想的。”
　　萧倾言无奈，“这不是理由。”
　　“那什么才是？！你知道的，这世间纵然谁都不信，南遥之，也不会不信萧倾言。”
　　是，她知道，她从未怀疑过。只是这些年，她几乎看不懂南遥之了。
　　看不懂，她想的，做的。
　　“往后里面再难有战，留在京城帮朕不好吗？你不过是躲着朕罢了，是，朕承认……”她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着，“朕是心悦于你，可你不愿，朕便不逼你，可你偏偏，唯恐朕是洪水猛兽一般躲着，倾言……”
　　萧倾言拂过衣袖后退，避开了嘉武帝伸出的手，“陛下慎言，此，于礼不合。”
　　殿门开了，又合上。嘉武帝颓然跌坐在龙椅上，哪儿有什么于礼不合，礼仪规矩，世人言语，从不是她放在心上的，只不过是不喜，只不过是不愿罢了。
　　她多年前便知，萧倾言……不喜欢她啊，又或许，有厌恶？
　　她们之间隔的，从不只是纲常伦理。

　　宫门外，萧倾言表情早已恢复如往常。
　　不逼她？呵……
　　她向来知道不是什么都是一成不变的。
　　就像南遥之终学会了为君之道。
　　就像当年她觉得缺乏果决的君主，如今对自己想要的，就不惜一切一定要得到。
　　她抬首望了望蔚蓝天空，莫名其妙啧了一声，燕京的天，与边关，终是不同啊。
　　“送回去了吗？”感到身旁气息，萧倾言开口问。
　　来的正是送了容泠回府的手下私兵。
　　“是。”手下恭敬回答。
　　“回吧。”顿了一会，又道“没吵吧？”
　　士兵不明所以，依然恭敬答到“并未”
　　这么乖？萧倾言低低地笑了声。眼前仿佛浮现了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世子，像，她养过的一只小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