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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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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我要不要去买一套乖一点的衣服?”程戚月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真是一副见公婆的紧张心情。
“现在的状态很好。”霍沉很自然地拉起程戚月的手,走进霍宅。
程戚月也不抵触,同样很自然地抓住了他的手,跟着他进门。
一进门,程戚月的目光落在了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身上。
老人一头白发,大概七八十岁,身上透着一股和霍沉极其相似的气场,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爷爷好。”程戚月礼貌地叫了一声。
霍沉悄无声息地松开了程戚月的手,意思很明显是让她过去。
程戚月茫然地走过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坐吧。”霍爷爷的语气平和,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容易接近。
“好,”程戚月坐下,觉得气氛有点紧张,故意轻松语气说,“爷爷我叫程戚月,叫我戚月就行。”
霍爷爷的眼里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看向霍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程戚月瞬间愣住,没想到霍爷爷就这么接受了自己,还问霍沉什么时候结婚。
进度太快了吧?
霍沉瞥见程戚月脸上的不安,沉着声说:“没有打算。”
这话一出,霍爷爷的脸瞬间阴沉下去:“你是不是还对那个姓孟的女人有打算?”
对姓孟的女人有打算?意思是说霍沉其实是有心上人的?
她真的只是他的合作伙伴?
程戚月睫毛微颤,抬起眼看向霍沉,心里突然特别难受,鼻子也酸。
气压突然降低,霍爷爷没给霍沉留一点面子。
管家见了习以为常,平静地站在一旁。
霍爷爷皱着眉,重复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近几个月。”霍沉语气平淡,根本没解释霍爷爷之前的问题。
程戚月沉默着,感觉后背发凉,后悔答应陪霍沉来这了。
他都有心上人了,自己还掺和什么劲!
“不要亏待了这丫头。”霍爷爷对这个回答极其满意。
程戚月垂下眼,脸色愈发的苍白,迫切的想离开这个地方:“爷爷,对不起,我……”
“丫头,你是不是不舒服?”霍爷爷打断她的话,对管家说,“叫私人医生过来。”
“不用,我带她上楼休息一会儿就好。”霍沉走近,伸手把程戚月从沙发上拉起来,根本不给她任何多说的机会。
程戚月整个人都是懵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霍沉的房间了。
卧室里的色调灰暗,沉重又透着一股寒意。
“程戚月你看着我。”霍沉用命令的口气说。
“霍沉,我反悔了,我不想帮你了,你让我回家好不好?”程戚月抬起头,眼眶中盈着一汪泪,她努力的克制,却还是收敛不住。
霍沉咬了一下牙,态度强硬:“你好好睡一觉,等会儿我送我爷爷回去再说。”
程戚月没出声,看他走出门之后,迅速起身找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站在原地平稳了气息。
她很不理解现在自己的情绪,明明自己自愿来的,结果搞得像自己受了委屈一样。
冷水令人清醒,程戚月找到手机,拨通江含夏的号码:“江老师,你现在在哪?”
“工作室,你要来吗?”江含夏的声音依旧温柔。
“我打算过去住一阵儿。”程戚月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狼狈。
江含夏不知道情况,激动地说:“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到工作室找我,我得过去接你。”
以前程戚月从来不去江含夏的工作室,为的是不让外界生疑,现在程戚月倒是突然觉得没有什么了。
程戚月擦干手,转身离开卧室,边下楼边说:“不用,我自己过去。”
江含夏知道自己拧不过程戚月,只能遗憾妥协:“那好吧。”
程戚月“嗯”一声,拿开手机按掉电话,大跨步向门口走。
“程小姐,先生的电话落在这里响了几次了。”管家拿着手机叫住程戚月,意思很明显是让她接电话。
程戚月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接就接,别叫我。”
“程小姐,现在家里只有你比较适合接先生的电话。”管家坚持把手机递过去。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霍沉花钱雇来的。”程戚月快言快语,转身继续向前走。
管家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坚持响着,已经响过三回了。
管家看着,害怕电话那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作主张接通,打开扩音。
“阿沉,我下飞机了,很快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你开不开心?”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甜的声音,让管家一怔。
程戚月闻声,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我很想你。”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说什么误会,想也不过是霍沉为了让那女人进门的把戏。
程戚月无奈冷笑,突然加快脚步,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参与他们的游戏。
管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赶紧按掉电话,却已经来不及了。
程戚月出门,一路畅通无阻,坐上出租车:“去南机场。”
司机点一下头,踩足了油门。
管家在后面追得不及时,连车尾都没摸着。
紧急之下,他只能拍下出租车司机的车牌号,等霍沉回来兴师问罪。
下午三点,飞机在C市落地。
程戚月完全继承了江含夏眼不见心不烦的性格,出了机场打车直奔江含夏的工作室,没有过多地去纠结霍沉的事。
江含夏工作室。
一个相貌俊逸,身材比例极好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监控器前,刚一看见程戚月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器内,瞬间起身下楼。
程戚月在远处看见从工作室的门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下意识地挥手大喊:“老姜!”
老姜,江枫年,江含夏的徒弟,程戚月小时的玩伴,性格沉稳,小时候经常被程戚月欺负,老姜也是她给他起的绰号。
江枫年笑了一下,疾步走过去:“戚月。”
“诶呀,长这么高都欺负不了你了。”程戚月调侃,脸上的笑容不带任何一丝杂质。
“如果你愿意,一切照旧。”江枫年的目光温柔。
“照什么旧,难道我现在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捏你的耳朵?”程戚月走到江枫年的前面,“江老师会打死我的。”
“不会。”江枫年笑着说,为程戚月打开工作室的门,“我的工作室在楼上,你先上去。”
程戚月看见屋里的设计师,回头看江枫年,压低了声音问:“合适吗?”
江枫年点一下头,催促她:“快去吧。”
“那我上去了。”程戚月低声,回头对那些设计师笑了一下,匆匆跑上楼。
楼下的几个设计师聚到一起向江枫年围过去,八卦地问:“你女朋友?”
“现在还不是。”江枫年摇头淡笑,去茶水间温了一杯牛奶带上楼。
“怪不得江设计师这么多年没动静,原来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目标。”楼下的一个女设计师调侃。
如女设计师所说,程戚月确实漂亮,是那种过目不忘的漂亮。
楼上,程戚月走到江含夏工作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江含夏应声,手上正在制作一件礼服。
程戚月推门进去。
江含夏看她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精准到不允许一点误差:“等会儿。”
程戚月点一下头,坐到了沙发上。
江枫年闻声踏进了门。
制作停止,江含夏放下手里的工作,整理好桌上的东西,眼睛盯着江枫年把牛奶递给程戚月:“戚月,十八天以后枫年会去纽约参加一场比赛,你给他做一套西装。”
程戚月喝了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为什么是我?他自己不就是设计师,再不济直接去买呗,又不缺钱。”
江含夏义正辞严:“不是缺钱,是想看一看你的手有没有变残。”
江含夏有故意用激将法的嫌疑,程戚月还偏偏吃她的激将法:“好歹当年我也是专业第一毕业,怎么可能手残。”她把牛奶喝了小半杯,起身在桌上找到尺子,招呼江枫年,“来,过来我给你量尺寸。”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江枫年说。
“让她自己量。”江含夏阻止,从桌上拿起手包,“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很久,枫年你帮我把戚月送回家。”
江枫年笑着点头。
“别看她,我给你量尺寸。”程戚月抬手掰过他的脸,命令他,“把外套脱了。”
江枫年听话地脱下外套,盯着她问:“戚月,你要不要考虑回来当设计师?以你的天赋肯定不会错。”
程戚月一边给他量尺寸一边说:“你们是不是都听说温邵扬的事情了?那事其实没什么,酒吧里也很安全。”
江枫年思虑片刻:“你可不可以考虑换到附近的清吧?”
“那你要不要考虑不做设计师?”程戚月反将一军,不希望任何人对自己的兴趣产生质疑,哪怕是江含夏也不允许。
“我以后可不可以经常过去看你,或者每个星期一次。”江枫年试探地问,因为他受不了每年只能在江含夏的家里看见她四五次。
“身材不错。”程戚月低声夸赞,在纸上记下数据,又抬起头看江枫年,“你别总想着到处跑,多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省得江老师啰嗦,还连累我。”
江枫年笑了一下,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戚月,其实……”
他话说到一半,门外忽然传进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江设计师,楼下来了一位贵客。”
江枫年抬起的手落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戚月,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不用回来。”程戚月低头琢磨着细节,根本没看江枫年作何表情。
半晌,程戚月的手里响了。
她边看数据边接通:“有事说吧。”
“程戚月,你现在在哪?”
霍沉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听得程戚月心一惊。
怎么是霍沉?她觉得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