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电子猫薄荷

3、03.月球 “您的东西

　　“您的东西。”
　　他回身。
　　械者右手的头颅已经不见，左手的电矛也消失了——大概是收起来了吧——取而代之的是那盏时雨刚祈来的月灯。
　　“谢……谢。”时雨用大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拎过。
　　“恕我冒昧，这是什么？”
　　“……月灯。月归节的……装饰品。”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
　　时雨胡思乱想着，这械者是只会说四个字的话吗？
　　他离开，检查着月灯上是否有械者方才拎着的头颅上淌出的液体。
　　时雨现在巴不得回到那个让他有点喘不过气的地方，混乱、人群、汗水和喧闹，他从未如此怀念过那些让他厌恶的群聚狂热。他脚步加快了，走到栈道入口时，抱着一点脱离生天的想法，回头——
　　“哇啊！”
　　方才戴着庙会面具的械者，跟在他身后。
　　“吓到你了，非常抱歉。”械者面具上的脏污已经不见，大概是擦掉了，又或者它收集起来拿回去给那些所谓的[落者研究中心]做研究用，好像那些科学家能找出些什么头绪一样。
　　它穿着裁剪妥帖的黑色连体紧身衣，表面似乎有层细致的织网涂层，反射出细密的六边形花纹暗光。手臂、腰间和大腿上绑着武器收容套，似乎带了不止一把枪械。
　　针对[落者]，枪械真的有用吗？
　　时雨回过神来：“没事，只是你走路没有声音……”
　　时雨看了看它的鞋。
　　是和衣服连在一起的。
　　难怪。
　　“我没有跟着你，你不要担心。”械者的语气听上去轻快了一些，“只是我的目的地也是庙会。”
　　“那里有[落者]？”时雨心一惊。
　　“不是，”械者回答，“刚才收到执行任务，体验平津的月落祭典。”
　　这也算是任务？
　　时雨怀疑起给械者布置任务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刚才的……是落者吗？”开口时，时雨才回过神来，然而已经收不回来了。
　　“是的。您不用担心，危险级别较低，我们在探测到他的辐射脉冲之后马上就前往处理，目前已经将其全部清除，不会影响到周围居民的安全。”
　　“哦……”连和械者都没有话题说，距离祭典集市还有一段距离，时雨尴尬地转起了手里的月灯，怀疑起了自己的社交能力，“……你见过月球吗？亲眼。”
　　“没有。”回答他的是械者不加犹豫的否定。
　　“啊……是这样啊。”更尴尬了。
　　“按照人类定义的’亲眼’，我是没有见过的。但是我可以调取当时械者的视觉存档，获取影像。”械者继续说道，“和自己看到没有区别，我可以进行相当于在现场的描述。您在教科书上应当看过月球的影像资料。”
　　“看过……是看过。”时雨开始后悔问一个械者这样的问题。他得到的答案也不过是，数据化的、刻板却又精确的描述。
　　“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是月球产生的光可以遮蔽亿万光年外星体的光辉。”
　　“欸？”时雨看着身边的械者。
　　械者抬头，紧束着的黑色长发随夜风摇晃，似乎在看着头顶黑色的空洞。
　　“对于星体观测者是个很大的麻烦吧。消失了是不是件好事？”械者泛着轻微机械音的流畅表达，让时雨有点呆住了。
　　他从未想过械者会说出这种话。
　　祭典和吵闹的人群就在眼前了。
　　“那么，再见。”械者点了下头，无视身边人怪异的眼光——毕竟它没有穿着祭典的服装——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那真的是……械者吗？
　　还是说，是专门针对落者的械者？
　　时雨不禁好奇起了那张面具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