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傅的世外桃源》鲸何

10、第 10 章

　　张雨皱着眉头看着素素，似乎有点恼了，就一直拖着素素往外跑，直到他们跑出了小吃店很远的地方。素素一待他停下来，逮住张雨的头就是一巴掌。气呼呼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雨。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啊？”素素大声骂张雨。
　　但是张雨并没有理她，而是抬头望着天空：“妖女……”
　　随着她说完这两个字，天地瞬间变换，时空扭曲，什么繁华烟柳，什么美景佳人，全部被卷进去，一切都不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境，是一场梦。他们还在那座塔里。那扇门则在他们面前缓缓的关上了。
　　“怎么会这样？”素素呆呆的看着那个古朴的大门。
　　张雨看了看素素，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索性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他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惊恐，震惊的表情，不停的往后退，以至于撞到了发呆的素素，半躺在地上。
　　“你怎么了啊。”素素因为张雨把她带出来了，所以说话的口气也好了点，不过当她抬头的时候，她直接就尖叫了起来，吓的蹲在地上，比张雨还夸张。
　　眼前绝对不是第二层，虽然那个大门还在，但是周围的景物完全不同。张雨和素素所站的地方是在中心位置，而四周竟没有坚实的土地，而是一个环形的池子，也就是说他们类似在一个小岛上。一座简易的竹桥通向那个大门。他们怎么过来的，自己也不知道，好像是出了幻境就直接到了这个地方。但是吓到他们的并不是这个，是四周环形池子里面的东西。池子里翻涌不停，殷红的鲜血中夹杂着白花花的死人骨头，冒着热气的碎肉，整个空间充满了令人眩晕的血腥气味。偶尔还会有些许血浪飞溅到张雨和素素的身边，吓得张雨战战兢兢的，而素素，直接就哭了，吓得一直埋头抱着自己的膝盖啜泣，不敢看。
　　正在他们害怕，手足无措的时候，竹桥对面的大门又打开了，张雨惊恐中看了一眼，颤抖着说了一声：“妖，妖女”
　　“咦？你们怎么出来的？”进来的人一身浅紫色衣服，不过衣服上有些地方带着鲜红的血迹，没错，就是菩提女妖，何明静。但看到张雨他们，她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似乎张雨他们出现在这里太让他觉得不可能。不过惊讶之后，慢慢的又笑了起来。
　　“小妹妹，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呀？”她看着坐在地上哭的素素柔声问道。要不是她头上有个青翠色条纹的标志，和这个恐怖的环境，张雨都以为她是个善良的大姐姐了。
　　素素抬头看了明镜一眼，哭的一塌糊涂：“镜姐姐，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我不要死啊，啊。”张雨则在一边不说话，只是戒备的看着。
　　“呵呵，没事儿，我又不打你，别怕。”明镜笑呵呵的对素素说。
　　“真的？”素素止住哭声，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问她。
　　“恩，你当时不是挺调皮的吗，怎么这会儿哭鼻子了？”明镜又恢复了她骄傲的眼神，颇有趣的问素素。
　　“我才没有。”素素看着明镜低声道。
　　明镜这次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素素，看了很久，最后轻声问了句：“小姑娘，是叫素素吗？”
　　“恩。”素素有点好奇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张雨在一边观察着明镜，观察的很认真。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明镜看着素素，但是好像在自言自语。过了会儿她又问素素：“素素，你是怎么出来的啊？”
　　素素看了看张雨，“他，是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拉出来了，镜姐姐，你真的会放了我吗？”素素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毕竟她是被明镜抓进来的。
　　“当然了，你马上就自由了，现在累了吧，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明镜笑着回答。
　　“可是我不困。”素素看着明镜，她这次真是被吓到了。
　　“乖，睡会儿吧。”明镜温柔的拍了拍素素的头。素素感觉一阵倦意袭来，疲惫之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你干什么？”这时候张雨中气不足的问明镜，他觉得，素素有危险。明镜将素素舒服的放在地上，站起来，但是突然变的很虚弱，甚至吐了一口血，她看向了一边的张雨。
　　张雨见她看向了自己，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嘛？你别过来啊。”
　　“你怎么出来的？”明镜只是看着她静静的问。
　　“你，你管我，妖女！”张雨想到了幻境中的遭遇，没有回答她
　　“有欲望，就会深陷其中，我不信你自己能够出来。”
　　但是张雨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戒备着，冷冷的看着她
　　明镜秀眉微蹙：“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明镜右手一伸，对着地上的张雨，张雨瞬间就不能动弹了。在他的脑袋侧上方出现了他在幻境中的画面。明镜静静的看着幻境中的所有一切。
　　“是她？”明镜有点惊讶，对于幻境中的所发生的事情她看的清清楚楚。“原来是这样。”明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细细的打量面前这个乱糟糟的害怕的少年。眼神幽深，过了半晌方幽幽的说了一句：“唉，你倒是个可怜的人！”
　　张雨闻声身体一震，然后低下了头，却出奇的安静，也不在战栗了。可是突然他又抬起了头，眼神很奇怪，很执拗，或者说是一种不肯低头的倔强。他冷冷的看着明镜：“我可不可怜，关你什么事儿？好好可怜可怜你自己吧！”
　　明镜看着异样的张雨，竟然对着他笑了，笑的很阳光。她理解他，但这笑容在张雨的眼中格外的刺眼。她不在理会张雨，转身走到这方空地的边缘，望着满池的尸山血海，沉默，还是沉默。
　　“你不是个坏人。”张雨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对着明镜的背影说。
　　“哦？”明镜回头。“你知道我多少，就这样说我。”她骄傲的笑着问张雨。
　　“我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你杀的。”张雨看着血池。“但是，你曾经一定，或者在开始的时候，你不是。”
　　明镜笑笑，“你至少只是开始，我却已经落幕了，你那算不上什么。”
　　“什么？”张雨不懂。稍微沉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觉得明镜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妖精。
　　“那你想知道吗？”明镜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对他凶神恶煞。
　　于是明镜右手再次一挥，张雨只看见一道白光，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看到了眼前，最开始的，过去的那个明镜……
　　宝塔中明镜看着张雨，等待着他出来，他则闭着眼睛，面前是明镜过去的故事不断变换着。

　　“到了。”洛洛停下，眼睛看着前方。萧剑等人也向前看去。一座塔，一个湖泊，还有一颗巨大的菩提树。
　　“素素被抓到这里来了吗”青儿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转过头，“我们快去救素素吧!”
　　“恩，但是千万要小心，那颗菩提树看着与平凡不同，很有可能有古怪，！”萧剑冷静的说。
　　众人点点头，谨慎的向那座塔靠近，并且小心翼翼的留意着那棵菩提。

　　张雨看着明镜，半晌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好了，现在你们该走了。”明镜淡淡的说，看向了沉睡中的素素。张雨退了一步，他感觉有危险。明镜右手放在胸前，轻轻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然后，这方空地的中心开始震动，张雨恐惧的看着明镜，他知道她要干什么。渐渐的有东西从地面升起，是一张石床，床上布满了怪异的图案，在上面还有一副骨架，被鲜血浸泡的骨架，甚至还能看到血液在骨骼中有力的涌动。终于，石床不再上升，稳定了下来。明镜不再念咒语，转过身，走向熟睡的素素。
　　“你别动她！”张雨忽然上前了一步，就一步，大声的对明镜说。
　　明镜看着他，不说话。
　　“你不能动她。”张雨又说了一次。
　　明镜站在原地，转身看他：“你不是他们一起的人吧？”
　　张雨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们一直在找这个女孩儿，他们很担心这个小女孩的安全。”明镜看了看素素，过了会儿，“但是，我没有听他们提起过你。”明镜又转过头看着张雨。
　　张雨闻声心头一动。但是马上又大声的回答：“总之你不能动她，不管你曾经历过过什么，但是这和她无关，她是无辜的！”
　　“小子，你不觉得，你有点自大了吗？”明镜又变成了抓他时候的样子。“我要做的事情，谁也别想阻止我！”明镜再次来到了素素的身边，手轻轻的触碰她的脸。张雨见状，也不管自己实力如何，拿着自己的小匕首，咬紧牙，他很害怕，他知道这个妖怪很厉害，但是，当他看到明镜向素素伸手的时候，他心里又觉得过不去。紧握着匕首，掌心里沁满了汗水，全身紧绷着。
　　“何明静？”终于张雨又一次大声喊了出来。他沉重的抬起头目视着明镜。
　　“怎么？”明镜冷漠的看着这个少年，他觉得这个少年很特别。
　　张雨的呼吸很重，突然间他向明镜冲了过去，就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我是不会让你得手的，啊……”他看起来很傻。
　　明镜冷笑：“你虽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你，既然你想求死，那我就成全你。”说完明镜脸色凶煞，右手抬起，一掌打向重来的张雨，张雨本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哪挨得住这一掌，直接就飞出去，吐了一口鲜血，只能在在地上无意的挣扎。明镜走到张雨的身边。“你本来可以痛快一点的，可你偏偏不知好歹，那就怪不得我了。”她再次扬起右手，准备给张雨最后的一击。这时候张雨绝望了，他不说话，或者说伤的说不出话了，静静的看着唯一存在的素素。呵呵，也许流浪的生活是时候结束了，终于，不用再卑微的活着了，最后的一瞬间，张雨心中无限感慨。
　　“什么？”突然明镜一阵惊讶，回头看向了那个大门。“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上来了，呵呵，来的正好，在我的地盘，让我好好跟你们玩玩吧。”最后明镜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张雨：“就让你再多活一会儿吧，等我回来再收拾你。”明镜说完匆匆离开。这一方空间中只剩下了熟睡的素素，和重伤挣扎的张雨。四周血池不停的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