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打不开的诊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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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忆期第二瓶葡萄糖打到快一半，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
外面的雨声仍然很大，卷帘门时不时的被风吹出哐哐的声音。
突然，灯灭了。
停电了，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还好有几部手机，大家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诊所内也明亮起来了。
胡医生站起来说道：“可能是因为线路问题吧，我先去看看保险丝。”说完便转身去了诊所后面。
过了一会儿，灯还是没亮。
但听见后面传来马桶的抽水声。
片刻，胡医生又重新走进了手机灯光之中。
“保险丝没问题，看来是这一片停电了。不过供水没什么问题，我刚刚找到几根蜡烛，先点着吧。”
徐科赶紧走上前，接过蜡烛，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
“咔”，蜡烛点着了，大家都把手机手电筒关上了，诊所瞬间暗了不少，不过还是能看清大概。
等徐科把蜡烛在桌上放好，徐梅叹了一口气：“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维修电路的估计得好久了。”
徐科转身坐回椅子上，“姐，那咱们今天还去看房吗？”
徐梅瞪了他一眼：“你姐夫都这样了，你心里就是房子房子的。那女的就那么好吗？你上赶着买房娶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别到时候败光了钱，还不了你姐夫。”
徐科一直被怼，这时的语气也不大好，声音也变大了：“姐，你能不能别老说这些，不就是二十万吗？我赚了钱立马就还。”
原本大家顾及着老太太和婴儿，声音都是压低了的。
这一大声，婴儿立刻就被吵醒了。
一瞬间，诊所里面都是尖细的啼哭声。
老太太赶紧抱着婴儿，双手轻轻的晃动，嘴里唱着：“哦，哦，大宝乖，大宝乖，快快睡，快快睡。”眼神却狠狠的瞪向徐科，徐科倒也不示弱，瞪了回去。
许是因为药物作用，婴儿哭了一会儿，又陷入了睡眠。
左手手表显示九点整，沈忆期的药水已经打完了，轻轻叫了一声护士，护士便走过来。
拔了针头，让沈忆期自己按紧棉签。
坐在病床上，沈忆期直觉这个任务世界透露着一种古怪。
但是没有任何依据，自己醒来也不到两个小时，一切都是未知。
“哐哐哐”，“哐哐哐”，有人在敲门，很急。
众人都看向门口，不知是避雨的还是看病的。
张护士将沈忆期用过的药水瓶放好，便走向门口，“好了好了，别敲了，来了。”
刚走到门口，却听见外面一声吼叫。
吼叫？
大家都有点奇怪，但并没有多想，或许是风雨声的缘故吧。
张护士已经转动了钥匙，弯下腰，抬起了一点卷帘门。
外面的吼叫声却更大了，张护士心里突然有点慌张，这什么声音，怎么是这样的？开门的动作便放慢了一些。
外面的人似乎等不及了，开始撞门，张护士被这一撞吓到了，后退了一小步。
喊道：“谁啊，你是看病的吗？”
没人回答，吼叫声却更大了。
张护士不敢开门了，回头看向胡医生，“胡医生，这怎么弄，开门吗？”
胡医生起身，走过去，“可能是比较大型的狗吧，这下雨天的，估计避雨呢。”说着就打算把门拉起来。
“等等！”座位靠近门口的徐梅大喊。
胡医生和张护士都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徐梅的声音有些颤抖：“下面……下面……是血吗？”
胡医生又转头看向门下，眼睛瞬间瞪大。
血！如泉涌一般。
鲜红的血液从门下缓缓的流进来，不是像见过的事故现场一样渗透开来，而是如潮水一般涌进来，带着一股延绵不断的架势，仿佛有生命似的往人的脚下爬行。
张护士已经呆住了，不敢动弹。
胡医生吓得倒退了两步。
血还在不断的上升，像是要淹没整个诊所。
这时候，那个叫老赵的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愣着干嘛，把门拉下来啊！”说着自己两步走上前，用脚用力踩下卷帘门的下边，又从护士手上夺过钥匙，转动几圈，把门关上了。
他脚底带着血印子，后退两步，把玻璃门狠狠的关上。
众人心神未定，那血还在上涌。
老赵又从靠近门口的床位上拖下被子，堵在玻璃门的下面。
雪白的被子慢慢的变成红色。
还好，门口稍微带了点斜坡，又有被子堵着，血终究停止的入侵的步伐。
大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徐梅却开始嚷道：“这地上的血怎么回事？”
大家眼神跟随过去，发现地上有数滴血迹，而且还在增加。
老赵开口：“没事，刚刚起得急，针头脱落了。”他右手按住左手手背，对着护士说：“张护士，麻烦你给我处理一下。”
回过神的张护士赶紧去拿药品，重新给老赵吊针。
老赵也抬腿走向自己原先的座位，只是脚底下的血迹，粘稠，暗红。
这时候的徐科抖着声音说：“姐……姐夫，那是什么啊，怎么那么多血？”
老赵没有开口，瘫坐在椅子上的胡医生接过话头：“我觉得那应该不是人的血，太多了。”
徐梅紧紧的挨着老赵，声音有些尖细：“是不是那只狗的啊，刚刚不是还有狗叫声似的吗？”可说完又自己反驳：“不对不对，狗的血也没那么多。那样子，像是涨水了一样。”
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这时候徐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喊道：“咱们报警啊，手机还有电呢！”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拿起自己的手机尝试拨打。
“怎么回事？没有信号！”徐科的声音中带着害怕的情绪。
胡医生和张护士的脸色控制不住的苍白了一些。
老赵这时候开口：“你们也别慌，这么大的雨，停电是正常的。至于信号，这里是一层，又关着门，差点也不奇怪。”
顿了顿，又接着说：“现在咱们也就是被这血给吓到了，但是这到底是什么血咱们也不知道。或许真像徐梅说的一样，是狗的血呢？咱们先等等吧，等雨停了就出门看看。”
听了这话，大家镇定了不少。
对嘛，不过就是血有点多，这么多人在这里，不需要怕成这样。
沈忆期安静坐在最里面的病床上，烛光并没有将这角落也照亮。
只是她的脑海却不断的在思考，刚刚的事情不过瞬间，这个老赵反应确实灵敏，而且还能冷静地分析这一切。
徐梅姐弟还有胡医生和张护士都是正常的害怕。
可问题在于，靠近自己这边一排椅子上的老太太和婴儿，竟然丝毫没有存在感。
沈忆期是捕捉队的队长，从进入生命部的那一天就开始训练，能够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让众人忽视，以便谋求后动。
老太太便罢了，那个婴儿在这种吵吵闹闹的环境下，竟然还能睡着吗？最开始不是因为徐科的大声醒来哭过吗？怎么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沈忆期不由得闭了闭眼，灵魂附着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个多小时，而且一直被限制在这个诊所里面，能获取的信息太少了。
沈忆期这边不断地在思考。胡医生那边也没有停着，他们商量着，现在停电了，手机没有办法再充电，又没有信号，不如留下一部手机等信号，其他的都先关机。
商定之后决定留下徐科的手机。
镇定下来的徐科胆子大了不少，把自己的手机往桌上一放，“随便吧，反正现在没有信号，也玩不了什么，不过……”头转向沈忆期和老太太这边，语气有点不满“小姑娘，老太太，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吭声，现在要上交手机了，你们还不动一动吗？”
听到这话，沈忆期只根据叶果的性格，低着头喏喏地说道：“叔叔，我还没有手机。”
徐科“啧”了一声，说道：“别叫我叔叔，我还没有那么老呢。”
他眼神转向老太太，还未开口，就听见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说：“我只是带大宝来打针，没带手机。”说完轻轻地拍了拍被包裹在毯子里的婴儿。
看见这情况，徐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把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重新拿起来，打开了一个游戏。
徐梅看见了，不由得开口：“徐科，别玩了，小心手机没电了。”
徐科却摆摆手，回道：“这游戏不联网的，耗电量小着呢，现在这么无聊，我就玩一会，你们的手机不都在嘛。”
见这情况，徐梅也不愿多说，只向后靠了靠，说：“那你关掉声音吧，小孩儿睡觉呢。”
徐科应了一声。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外面的雨声好像逐渐小了起来。
张护士看见老赵的药水快完了，上前换了一瓶。
十点了。
沈忆期想了想，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
走到胡医生面前，礼貌地说道：“医生，我想上个厕所，但是里面太暗了，可不可以点一根蜡烛去啊？”
胡医生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这话，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蜡烛，引了桌面上的烛火，又从旁边找了个一次性的杯子，滴了滴蜡油，固定好新的蜡烛，说：“去吧，小心别灭了。”
“谢谢医生。”沈忆期拿着蜡烛转身去到后面的厕所。
一路上烛火明明暗暗，黑暗被微弱的光明驱散开来，身影被拉得无比长。
沈忆期将厕所门关好，把蜡烛固定在洗手池处，镜子里照出叶果的模样。
中等身高，身材清瘦。里面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来早上应该是打算去学校的。后脑勺紧紧地扎着一个马尾辫，只是因为在病床上睡了一觉，有点凌乱。
清秀、乖巧，这是第一印象，只是眼神里面总带着一丝怯懦，右眼角下的泪痣更显得面相凄苦。
所以叶果的执念是什么呢？
当沈忆期拿着蜡烛从厕所出来时，大家都不由得转头看了看。
沈忆期有点不好意思，头更低了一些。
将蜡烛吹灭，还给了胡医生，沈忆期依旧回到了最里面的病床。
她看见床头栏杆处挂了一个书包，伸手拿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书和本子。按照叶果的记忆，拿起了数学习题册。昨晚因为重感冒，没有写完，看来叶果是打算在诊所完成作业再去学校。
沈忆期从书包的夹层里掏出一支笔，借着昏暗的烛光，写起了作业。
笔尖在纸上摩擦，“沙沙”的声音让徐科回头朝这边看了眼。
“嗤，小姑娘还挺认真。”却没注意到沈忆期做题时完全没有思考，只是扫一眼便写下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打不开的诊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