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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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原本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那么简单，人的生命可以脆弱到一阵伤寒、一次破伤风就可以夺去。
直到妈妈让死亡有了重量。
再直到拉住她阻止她继续坠往深渊的绳索逐渐变成困住她的枷锁。
爱消融一切痛苦。
……可是爱也使痛苦加倍。
绳索使她不再下沉，却无法从深渊中拯救她。
求死的愿望没有消失，而是被压抑，并在这个过程中累积膨胀。
她在枷锁中痛苦挣扎。
渴望挣脱，更渴望救赎。
人在极度黑暗的时候是需要信仰的，而那时候的埃拉选择了基督。
她想起教堂里头发花白的老神父，穿着大主教的紫袍，慈祥地告诉她：
"你要相信，生命因死亡而获得价值。"
"但生命也是上帝给的，他不会喜欢你浪费它。"
"神爱世人，孩子，他也会爱你。"
"愿你在主的光辉下早日获得救赎。"
"阿门。"
他说的温和且饱含同情，埃拉低着头，看见他的影子在烛火下微微晃动，圣子耶稣的十字架在阴影里颜色深邃。
她恍惚。
"你还好吗？"苏尔庇西亚轻声唤道，脸上有着关心之色。
"啊？"她猛然惊到了，迷茫后醒转，"我很好啊。"
走神越来越严重了啊，她想，不知道还有多久，可这压根儿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视线游移，瞥到一边的科林。
其实没什么变化，毕竟他们原本就没怎么说话，现在只是更不怎么说话了。
倒是科林本人有点躲闪。
"你这样不行，"苏尔庇西亚蹙着眉头，一下子又舒展开，"没关系，我当初也有过这么一段时候。"
然后她不可避免地被苏茜的下一句话所吸引。
"你可以尝试出去走走，放松心情。"
埃拉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出去？"
"当然可以，亲爱的，谁给你留的错误印象？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苏尔庇西亚翻过一页，是泰戈尔的《飞鸟集》，她对上次她砸的书颇有微词。
"看你砸的，怎么这么狠？书有错吗？书得罪你啦。"苏茜嘟囔着还瞪了她一眼，继续嘀咕，"吵架扔我的书干嘛。一点都不爱护书本……我发誓下次再有这样就不借给你啦。"
"不过要征得某些人的同意——喂别那么看着我，你知道某些人指的是凯厄斯——要知道转变后你出去的机会可不多呢……"她继续说。
"不是我说，你跟他吵什么吵，到头来还不是那什么……科林的能力有什么不好？他又就是关心你，我当初不也这么过来也没你那么大反应……"埃拉默然，苏茜最近开始絮絮叨叨了。
有点烦。
"不是我说你，真是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看着这穿的，没有蕾丝，没有裙子，只是运动装你懂吗？运动装！"她还挑剔地打量了埃拉上下，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眼神，好似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精致，太不精致了！"
……总觉得这眼神有点熟悉。
难怪是一家人。
"你要不要去逛街？不，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沃尔图里内部有衣服。但逛街可是女孩子的天赋权利啊怎么能放弃呢？"
看不出来她还有这样一面。
"要不要找凯厄斯逛街去啊~"苏茜的尾音上挑，甚至凑到她耳边，像是一个提出糟糕的恶作剧点子的孩子——毕竟种族差异，那一凑让她有点发毛，埃拉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不过……这提议……？
她想象了一下她挑衣服的时候凯厄斯一脸面无表情地评价的样子。
算了，想象不能。
至于对找凯厄斯帮忙这件事，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芥蒂又不会表现在脸上，而且她生气的也不是这件事本身。
一切都是可以实现的。
不管心理过程怎么样，反正埃拉去找他了。
埃拉不会进去，她是在门口找到凯厄斯的。
出来的时候凯厄斯身上血味有点重，埃拉皱了皱眉。
看见埃拉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
"想干什么？"他下巴微抬，说。
"出去玩。"她说，感觉到凯厄斯的长久凝视。
"可以。"他说，言简意赅，"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埃拉的大脑有点懵，用眼神问。
凯厄斯口中吐出三个词，面带傲气，依然下巴微扬：
"Be with me."
"陪我。"
……
埃拉略微好笑，想起邻居家向她讨要糖果的傲娇小孩。
……怎么办，有点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