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犬1 从前有只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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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1
在你十八岁的时候，你拥有了你的影卫：犬。
记得挑选影卫的那天天气很好，父亲带着一排影卫跪在你面前挑选你心仪的，你看到犬沉默地跪在人群中间，一点都不起眼，但——他的黑色的竖起的大耳朵吸引了你的全部注意力。于是你轻轻走到他的面前，遮住了他头顶的阳光。
似乎他也感受到了什么，那双毛绒绒的耳朵不安地动了动，然后温顺地不再移动任由你打量，像是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像。
你让他抬起头来，犬于是将头抬起对着你，你看到一张俊朗的脸，却有一刀伤疤贯穿右半边脸，看上去有点吓人。他的眼睛黑沉沉的不透光，平日里早已习惯杀戮的无情视线却不敢看你，只敢垂下眼皮望向你藏在裙里露出一点点的绣鞋。
你再让他站起身，于是他乖顺地站起身来，虽然背还敬畏地弯着，却依旧比你还高两个头。但这一点都不会给你带来不安，像是你小时候养的那只大狼犬，一下就可以嗷呜一口吞下你的头，却只会讨好地趴在你面前，然后热情地舔你的脸蛋，留下一脸口水。现在他给你就是这个感觉。
你情不自禁地努力踮起脚摸摸他的头，然后转头向父亲看过去示意他你已经找到了你的影卫。
你被丫鬟们拥簇着回凉亭休息，而犬则被带走去准备好与影卫交接的事项。阳光照在你的脸上暖洋洋的却不显刺眼，突然你感受好似有一道目光停留在你身上，于是你神使鬼差地回头望向犬一眼。
犬却依旧像之前那样沉默地低着头，随着影卫部的人身后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
再见到犬，就是三天后了。
一大早，他在丫鬟的小小惊呼声中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然后单膝跪地在你脚边。
“主人，我是犬，奉命伴主人身边，护主人平安。”他的声音平静认真，不带一丝不愿又或是欣喜的情绪，像是完成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你抬抬手让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问他：“犬，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他好似有一丝不解，随即却又低下头来任你上下其手，甚至怕你摸不到，弯膝将耳朵放在你胸前的水平线上，方便你一抬手就能就能触到。
你轻轻将手放到犬的耳朵上，毛绒绒的，耳背是黑色，耳廓里却是黄色，厚实又温暖，你忍不住双手捏一捏这双向兔子一样的大耳朵然后罩起来囚于掌心，感受它们在你手掌上温暖地跳动，耳尖的一簇毛搔着你的掌心。你情不自禁地抿出一个微笑。
你一直很好奇兽人们的构造，好奇他们的兽化部分的毛发是否如你之前摸到过的小动物们一样柔软，可父亲说兽人们生来比人低贱，不可触摸弄脏双手，你心里对此嗤之以鼻，却又始终找不到机会去摸一摸他们。如今，终是了却了心里的一件大事。
影卫部大都是兽人，父亲他们收养无家可归的幼兽人们，从小培养调（河蟹）教，然后教养出一个个忠心耿耿的影卫，护于府中贵人们身旁，像是一道道影子，毫无存在感，也……毫无地位。
世人都说，兽人低贱。
你想到这里，又想到幼时拜访亲戚时府中养的供人亵玩的狐人，兔人；官道上任人鞭打的拉扯马人。还有许许多多世人见惯的场面，皱了皱眉，一股厌恶泛起。
这世间，难道男盗女娼之辈还少？难道大奸大恶之人还少？
若让你面对这些人，你倒是宁愿和兽人过一辈子。
还可以撸毛……（划掉）
如今，你也终算是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同伴，想到这里，你对犬友好地笑笑。
目光不经意落到犬下半身，突然你想到了什么“犬……你的尾巴？”你记得犬是犬族人，不应该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
犬顿了一顿，毫无语气波动地回答“禀主人，影卫不可太过惹眼，犬的尾巴……已截断。”
诶？你心疼地看向他的臀部（？）。
“不会疼吗？”脱口而出的话语，让你又感觉自己对于犬有点冒犯。
“……不。”
“……恩……”你看着那道恭顺的身影，竟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
又柔软又温热，发丝软软的，一点都不符合他冷酷无情的影卫的身份。
你在他无表情的视线下讪讪地放下作恶的手，感觉自己在欺负犬一样。
你身体不怎么好，加之是个女子，父亲并不允许你时常出门，你见的最多的，是自己闺房窗前那一番小风景。
你常常有许多奇怪的想法，你好奇外面的世界山川，你喜欢看撰写的山水游记。你也喜欢呆在那扇窗前，听雨打芭蕉，看雪落红梅，看燕雀啾啾。
现在，你又多了一个新爱好。幻想着犬。
影卫若无必要其实并不应该出现在主人的面前，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保护的职责，静静藏匿于黑暗中，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可以用它来自卫，来伤人，却不会时刻挥舞着它，寸步不离，毕竟只是一把武器罢了。
但你喜欢和犬在一起。
有一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并且他完全属于你，这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用饭时，你会好奇犬是怎么填饱肚子的，会不会随意地就着简食，在树上飞快解决，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时刻警惕着呢。你想唤他下来和你一起，亲自捻起一块糕点，送到他无血色的唇边，逼着他吞咽下去，然后在唇边留下渣粒，被你愉快地舔净。
沐浴时，犬又在干什么，他会不会一眨不眨的注意着你，却不带一丝感情，还是害羞地别过头去不敢看你。你想让他在旁伺候，强迫他那双冷淡克制的眼睛不离你，然后你慢条斯理地沐浴，起身，在他面前一件件地穿衣，看他的反应。
就连休息时，也想让他在旁边看着你入睡，或者拉他进你的怀里，两人相互取暖，你可以环着他的脑袋，抚摸他那双你喜爱的兔子般的毛绒绒耳朵。
等你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是这个糟糕的模样了。
过于在意犬，还想对他做很多糟糕的事，你知道你这样很变♂态，你一直压抑着呢，不想让他厌恶。心里的想法被他发现的话，果然还是会吓到他吧？
真的，真的好喜欢犬啊。
…………
夜已深，守夜的丫鬟昏昏欲睡。
犬轻巧翻身进闺房，看着帐内隐约的身姿。犹豫的手想要掀起床帐，又克制地放下。
他就单膝跪在窗前，平日冷淡的双眼染上炽热。
他抚上难耐之处，盯着那道身影，借他安慰不该的欲♂望。
情至深处，眼尾终是染上诱人的红。
然后盛放。
夏夜的一阵凉风掠过，房内再无他的身影，仿佛一切没有发生。
但他知晓自己的罪无可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犬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