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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
“鹭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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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鹭，我爸想要我出国上学。”
左千鹭坐在二人咖啡桌的对面，盯着面前卡布奇诺上一朵四叶草的拉花，叉子无意识地在甜点里翻搅。
“那你还回来吗？”
龙隽没吭气，像只垂头丧气的大狗。
左千鹭不知道沉默的意思是否认还是“不知道”，他又问道：“什么时候走呢？”
这个问题龙隽可以回答：“下个月。”
很早就听龙隽说过他想要考到军校接受正规训练，他父亲就是军人，在军部做高官，从小对他耳濡目染，心里有个大大的英雄梦，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我还，我还以为是上了大学以后才要操心的事呢……”左千鹭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劈劈啪啪仿佛有声音似的在龙隽心里砸出来几个大坑。
他都决定了，到时候龙隽考到哪里，他就报哪个城市的大学。
龙隽心都揪到一起了：“宝贝不要哭，我以后还会回来的。”
“那我要等你到什么时候？你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好不好？”
左千鹭水汪汪的眼睛红了一圈，抬头看着男友。
龙隽不知道，可军校是他从小的梦想，说放弃就放弃也不可能。
左千鹭在咖啡屋哭得像个没吃到糖的小孩。他心心念念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他为他们的未来规划了很多很多，要一起吃的东西，要一起养的狗，最后还要一起住进一个大房子，统统在这个下午化为了泡影。
《剪刀手爱德华》里有一句很有名的台词：如果我没有刀，我就无法保护你；如果我有刀，我就不能拥抱你。
十六岁的左千鹭想，这样他既失去了被保护的权利，也失去了可以拥抱的人。
……
在他意识清醒后，眼前出现的居然是年少最深刻的记忆。龙隽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剑眉星目，俊朗到让人一见倾心，只不过能感受到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男人的气息，和以前的阳光大男孩不一样，仿佛一把磨到锋利的宝剑，魄力摄魂。
他不知道龙隽到底考上了哪所学校，只知道他开枪射击救下他，然后紧紧地拥抱。
还以为他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接吻什么的，左千鹭想。
如果龙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二话不说把人压着昏天黑地亲一顿。
左千悦显得忧心忡忡：“你说是前男友？为什么分开，又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话被敲门声打断，“请进。”
原来门口的中年警察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看，龙隽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跟在他身后，看到左千鹭冲他眨了眨眼。
左千鹭耳朵红了。
“咳咳，”姐姐不耐烦地咳嗽，这里还有大人在呢，旧情人相见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您有什么事吗？”左千鹭迅速转移话题。
警官在他身边坐下，严肃道：“是这样的，请问当时在歹徒劫持你的时候，有没有在你身上注射什么东西？”
龙隽皱眉：“刘队长，我已经确认过他身上并没有针眼。”
“注射？”左千鹭一愣，“毒品？他是毒贩吗？”
“呃……”刘警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男孩能想到这方面去。
“什么什么，毒品？”一旁听着的左千悦也慌了。
“不是毒品，”龙隽道，面沉如水，“却远比毒品危险。今天的王永是这连环案件中死去的第三人了，他在冲动绑架前，会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脑中产生幻觉，导致自我歪曲和思维分裂，拥有攻击性。”
“听起来这症状倒是很像毒品。”左千鹭热爱探案系电视剧，毒品出现的频率很高，他跟着了解不少。
“是，又不是，”龙隽解释道，“毒品只会让人产生吸食的渴望，却没给你人这么大的攻击性和幻觉。”
“而且，”龙隽沉声道，“前两个人都没出现攻击性的行为。”
左千鹭愣了，接着追问：“是有人下毒吗？”
“好了好了，”刘队长挥挥手，“再说就属于警方机密了。你这个小孩好奇心倒是不小。”
“是啊鹭鹭，”左千悦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巴不得对这种事了解越少越好，强势把左千鹭往床上按，“赶紧休息吧，晚上我陪在这里。”
“不用了。”两句异口同声。
左千悦：“？”
龙隽倒是脸大如饼，毫不羞愧：“千悦姐，这里有我陪着就行了，我们警局就在附近，来回办事也方便。”
左千悦对着他撒不出来火，于是叉腰对着左千鹭怒目而视。
不争气的弟弟把被子盖到鼻子上，眼珠子滴溜溜转：“我都答应他了……”
合着自己反倒成了耽误人家俩小情侣亲亲我我的障碍物了？左千悦头晕，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
刘队长看出气氛不对劲，早已十分狡猾地溜出病房。
送走气呼呼的姐姐，顺便下楼买了两个人的晚饭，龙隽拎着一大袋东西上楼。
左千鹭从袋子里扒拉出一大包浪味仙，撕开袋子往嘴里塞了一把，含糊道：“前面两个人呢？”
“什么前面两个人？”
“那两个被害人呀！他们怎么死的？透露一下给我啊。”
龙隽：“……”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还以为上来后两人会搂着互诉衷肠，起码把这几年的事都好好交代一遍。这可好，上来首先问的居然案情。
他原来怎么没发现他的小男友这么热衷于破案？
龙隽把病床上的枕头支起来让左千鹭靠好，一边剥橘子一边慢条斯理：“都是差不多的死因，都被发现死于自己家中，只不过只有这次是绑架威胁。”
“为什么？”左千鹭听小说似的津津有味。
“这就是疑点，”龙隽皱眉，“被害人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都是普通的公务员上班族，排除了情杀仇杀，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左千鹭把剩下的浪味仙全部倒进嘴巴里，大口咀嚼：“唔……一定是有某种联系的，只是你们没有找到。”
龙隽给他擦嘴巴：“是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criminal minds》里面每一个连环杀手都不是激情杀人，他们下手的对象要么是有特定的外貌特征，要么就是有相似的经历或者家庭背景！”左千鹭慷慨激昂，零食星子乱溅。
龙隽心里对小男友这个激动的小模样爱到要死，终于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看这些东西的？”
记得高中的时候，他心里只有超级英雄漫画和电影，甚少关注这些需要动脑子的。倒是龙隽那时候对这些很感兴趣，福尔摩斯的剧情天天讲给男友听，结果总是对牛弹琴。
左千鹭：“就在……你走了之后呗，我就想看看，结果越看越喜欢。”
他就是想了解龙隽喜欢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激发了自己的兴趣纯属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