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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春季运动会5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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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见到真人之前,云怀薇根据信中只言片语有过很多猜测,但哪一种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嗨,你们好啊?”
百里废墟,断壁残垣之上,戴着万圣节南瓜头套的清瘦少年对他们格外热情地招手,分外自来熟。
那一瞬间,像是横亘了十年的时间刹那消溟,抹去的记忆里人影浮现,逐渐变得清晰。
似乎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又或者不久之前,同样青春洋溢,高高兴兴地跟她说:你好啊。
——你好啊,小花。
少年清朗不带一丝阴霾的声音重叠,记忆交错,却很快被一层迷雾覆盖,再寻不到一点踪迹。
云怀薇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那一刹那看到了什么,只好作罢。
弹幕在相厌出场的瞬间铺了满屏,要么是怀念当年的好好少年没有变,要么是在嚎哪家的小孩这么可爱,怎么不可以放出来为祸人间。
云怀薇看到弹幕的时候眼角抽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脸不露一个照面就有这么多人这么大反应。
虽然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恭安自然地走到相厌面前,找了个地方坐下,友好回道:“你好。有意愿加入我们阵营吗?”
相厌坐在一块残缺的墙壁上,两脚离地,闻言两脚晃了晃,回问:“可以是可以啦,但是这里的规则不是一天不选阵营就自动判定为成立阵营吗?难道你有纸?”
“有。”恭安淡定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申请表递给他。
相厌接过纸,云怀薇正奇怪没有笔怎么写,就看到纸上浮现出黑色字迹,一笔一划,规整秀气,一看就特别乖。
填写完毕,申请表自动碎成点点星芒消失在空中。
相厌感慨道:“哇塞,一出来就被扔到了这个副本,哪个新手这么倒霉?”
恭安一指,云怀薇眨眨眼,没想到聊天能聊到自己身上,幸亏常年不动声色的脸掩饰了她的无措。
“介绍一下,新来的长薇,比较弱,你看看有什么能教她的拉拉实力。”恭安人设转换非常自由,眨眼把相厌当成了自家人,拜托办事毫不含糊。
相厌定位转换也很自然,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我棍子用的还可以,我就教她用棍子吧。我现在要守着这个,走不开,过几天来教,你们可以先给她打打基础。”
他伸出食指指向地下,两腿一晃一晃,十分无害。
“这个家伙找我麻烦,打的时候不小心漏掉了灵魂体,钻进去了,我在他不敢出来,估计要再守几天才会出来。”
云怀薇没忍住打量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
钻了进去……这位不知名的仁兄真是艺高人胆大。
思考间,相厌跳下来,走到云怀薇面前,给她戴上一条白色的手链,明明隔着南瓜头套,云怀薇却好似能看到里面少年无辜的笑容。
“看你这么倒霉,送你点见面礼去去霉气。”
相厌退开两步,无人看到他笑容灿烂。
“以后请多多指教啊,小花。”
这声‘小花’实在太耳熟了。
另一边的老观众热泪盈眶,顿觉此生圆满、死而无憾。
十年的时间,全息网游的时间又与现实不对等,总是要快上几分,再回来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回来之后小花猝不及防变成了闷骚的面瘫,然而相厌一如往昔,怎么能不叫人欣慰。
况且,他代表的是一个时代。
——一个政治和经济交错,以直播作为开场,展开角逐的时代。
云怀薇不知道自己变成了闷骚的面瘫,她就觉得吧,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现在有一点点的尴尬。
分别前还是柔弱无助的小可爱,一回来早就进化成了大佬,还要带你练级,是个人都有点别扭。
但这点别扭很快就没了,毕竟有交情的是十年前的自己,现在记忆都没了算什么小伙伴,而且人家估计也没认出来,死记着不知道真假的情分才是有病。
云怀薇迅速调整好心态,认真道谢:“谢谢。”
再多的话她就说不出来了,性格原因,勉强不来。
相厌表示理解,转身坐回去,和恭安熟稔地聊起从前。
云怀薇安静地充当壁花,听他们说“XXX你碰到过吗,我遇到TA的时候balabala……下次看到的时候一定要宰了TA。”、“刚巧碰到了XXX,顺手就剁了。”等等丧心病狂的话题,觉得世界真的很危险。
她有幸碰到恭安,得以有时间成长,真是一场漂亮的开局。
没有人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但懒得理会的千里之外,一个红袍人站在屋顶上远眺。
红袍人整个人被红袍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和苍白的唇,若不是明显的胸前,还真看不出是男是女。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红袍人跳下屋顶,同时地上白金色魔法阵展开,骨鸟一飞而出,接住红袍人,毫无停顿地向远方飞去。
原地数十个魔法阵亮起,骑着骨马的亡灵骑士出现,手握利剑,驾着骨马跟上骨鸟。
看见骨鸟身影的人顺手就要打鸟,然而后续跟上的亡灵骑士阻挠,没有人得手,只好看肥羊越飞越远。
啧。
没有多久,骨鸟就飞到了目的地。
奢华刺眼的金色建筑嚣张地伫立在荒地上,阳光照耀下,光芒灿烂,光辉耀眼,生怕别人看不见它。
红袍人闭了闭眼,依然不能接受自家基地就是这么个玩意。
如果不是时光不能倒流,她绝对会在被招揽的时候转身就走。
操,什么狗品味。
然而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骨鸟收翅落下,红袍人挥手收回骨鸟,往建筑里走去。
站在门前锻炼顺带欣赏自己肌肉的金发男人见红袍人无视自己走过,不爽地挑衅道:“红日醉,你不是去跟着东边那个家伙了吗,回来干嘛。”
红日醉一点不想理这个脑子有病的傻逼,可惜她一忍,这傻逼就开始得寸进尺。
听他各种各样幸灾乐祸的嘲讽猜测,红日醉简直要绝望,不知道第几次怀疑加了这个阵营的自己是不是傻逼。
都是那个精灵!
妈的,骗子!
红日醉咬牙切齿地想着,怒气上头,而身边还有一个人不停地叨逼叨,更气。
她直接唤了一群亡灵骑士围殴,冷笑道:“铃兰,你给我小心点,下次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铃兰灵活地在围殴中钻来钻去,两只手生生扯碎碍眼的骨头架子,一听炸了,却不是因为红日醉的警告。
“红日醉你有本事再喊一遍!你过来!我们单挑!”
铃兰奋力一冲,险些冲破包围圈,但还是被层层叠叠的骨头架子挡着,眼睁睁看着红日醉走远,只好把怒火发泄在死物身上。
名字是他一生的痛,红日醉这一脚踩得毫不留情。
解决掉障碍,红日醉心情稍愉,走到全建筑最大最闪最奢华的房间门口,预先拿死气蒙住自己的眼睛,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然后才打开这扇门。
打开门之后,红日醉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死气还是有用的,总算不用闪瞎眼了。
“红日醉,你找我有事?”
抬眼看去,金碧辉煌之中,脖子上戴着一根粗粗的金项链,手上脚上一大堆金色饰品的男人半倚在同样金灿灿的椅子上,眼神不善。
一股浓浓的煤老板暴发户气质扑面而来,红日醉差点窒息。
缓了缓,她关上门,平静道:“有个阵营加了新人,她有申请表。”
男人皱眉:“你看到了。”
“嗯。”红日醉给眼睛又蒙了一层死气,默念静心魔法,“是一个有翅膀的红发男人,独眼,眼睛是金色的,他带了一个金发蓝眼的女人去找相厌,可能是拉他进阵营。”
“金色眼睛……”
男人眯起眼,站起身来,带起一片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猜到了是谁,他扯出一个阴狠的笑容:“那刚好,把他们对我们做过的,全都还回去。”
“呵,随缘。”
红日醉心如止水,反正不关自己事,懒得深究他们的恩怨,冷冷淡淡地提醒男人:“你衣服呢。”
男人挑了挑眉,又躺了回去,理直气壮道:“没有。”
不是金色的衣服,为什么要穿。
红日醉沉默,再一次祈祷时光倒流,回到被忽悠的时候打死天真的自己。
就不能来个正常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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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安和相厌没聊多久就带着云怀薇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正赶上午饭。
也许是早饭被伤到了心,羽绮热情地做了一桌子的菜以示欢迎,然而有欧静的前车之鉴,新来的队友们并不想上桌,宁愿饿死也不吃一口菜。
所以他们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羽绮温温柔柔地劝说,站在她对面的一群人瑟瑟发抖。
恭安一进来,原先跟鸡仔一样抖抖抖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无一不是看救星一样的目光。
云怀薇自觉退居一旁,不打扰他们交流。
恭安则莫名其妙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怎么了,挺好吃的,干嘛不吃?”
欧静等人沉默了会,看恭安吃的津津有味,确实没有什么事的样子,犹豫地对视了一眼,磨磨蹭蹭上了餐桌。
云怀薇没那个顾虑,见恭安开吃,自然也拿起筷子开吃。
羽绮烧的菜味道其实还不错,除去经海潮透露喜欢加菜的缺点外,没什么毛病。
云怀薇吃的很开心,突然,在她筷子将要伸向下一道菜的时候,背后一道恶意的目光直直钉了过来。
被庞大的压力以及阴森森的杀意笼罩,云怀薇手想不抖都难,所以她干脆放下筷子,不吃了。
其实也吃的差不多了,继不继续无所谓,让她好奇的是,谁会对她拥有这么大的恶意,还是这样张扬不带遮掩的。
屏幕上画面变换,最后定格在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男人抱臂而立,眼带轻蔑,口气不善。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