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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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一直守在河神庙外，她并没有看到魔道离开，为何庙里一个魔道都没有？
既然魔道没有河神庙，那这些冲进庙里的百姓也就没有了危险。
阿言急急出城，寻着之前同冬儿坐马车去庄子的路，猜想着魔道会不会逼迫荷花儿带她们去庄子？
从正午走到天黑，原来坐马车只要一个时辰的路，阿言紧赶慢赶，走了两个多时辰，夜色里，远远的看到有亮光，寻着亮光走近，桃花铺就的入口，阿言跑上前，对着紧闭的大门一阵敲门。
等了许久，一个老伯将大门打开。
“小姑娘，你找谁啊？”
阿言咬咬牙，直接冲进了门去。
这把老伯吓坏了，追着阿言在庄子里一阵跑。
“哎呦，我说小姑娘，你别跑了，这庄子只有我一个老头子住，你要是今晚想住在这里，我老头子给你收拾一间房，你别乱跑了。”
庄子外面没变，大门里面没变，绕过屏壁后，厅堂就大不同样了。
阿言晓得，之前的庄子是被荷花儿施过法的，其实原理也很简单，荷花将他的河宫借这家庄子大门连接，如此方便给他送美人儿来，也不会吓着美人儿，反而还会让美人儿喜欢上他的河宫，再加上他稍微用用美男计，那些个纯良的姑娘家，还不被他勾去魂魄？
河宫在河底，又有结界，阿言就算找到荷花儿带她出河的地方，她也进不到河宫。
得老伯收留，阿言吃饱睡足，早上给老伯道了谢要离开，老伯看阿言一个小姑娘家四处流浪，还给她塞了一些干粮。
阿言感激得不行，不管是现在这个世上还是原来的那个世上，如此关照她而不会伤害她的，真的是屈指可数。
拿着老伯给的干粮，阿言又进城去了一趟河神庙，庙里百姓们正忙活着给荷花儿修补他和神像，没有魔道的身影。
阿言准备去河边看看。
离开河神庙，出城必经之路上有一座拱桥，阿言还记得她带荷花儿来河神庙时，在桥那边扶过一个老婆婆，今儿在桥这边，阿言又瞧见一个小乞丐。
真是难得，这河伯城受荷花儿的关照，似乎未见有路边乞讨的穷困之人，阿言上前，将老伯给她的干粮分了一半，递给小乞丐。
小乞丐未去接，只是抬起一张脏兮兮只见两只眼珠的脸来，他问阿言：“小姐姐，你见过我婆婆吗？”
阿言忽然间想起被她扶过桥的老婆婆，问小乞丐。
“你婆婆是不是杵着拐杖，她有这么高，身形有些岣嵝。”
“没错，小姐姐见过我婆婆？”
“前几天见过一面。”
小乞丐站起身来，拉住阿言的衣角。
“你要带我去哪儿？”小乞丐不由分说，拉着阿言往之前老婆婆离开的方向走。
小巷子里，破旧的门推开，内里一股霉味，屋子不是很干净，甚至有边角已经起了蜘蛛网。
“这里是……你家？”
跟着小乞丐进屋，肩头没由来的又一是沉，而小乞丐进了屋，奔着一旁的柜子走去，柜子打开，小乞丐在柜子里拿出一个灵牌来。
“这是我婆婆的灵位。”
阿言看看那灵牌，又看看小乞丐。
“你什么意思？”
“我婆婆过世一年了，婆婆看我年小，怕我无人照顾受人欺负，便一直未去投胎。前几天我送她的骨灰出城，想让她去投胎，可我回来，发现婆婆扔在世上。”
所以，他扮成小乞丐，为的是引他婆婆出现。
“你……能看到鬼？”
小乞丐如此一说，阿言便是明白，那日她扶的，便是婆婆的魂。
小乞丐摇了摇头，“我看不到。”
阿言疑惑得很：“既然看不到，那你何以断定婆婆一直未投胎？”
“婆婆离世的那天，除魔师路过我家，他告诉我的，还有……”
小乞丐又自柜子里取出香炉和香，点燃香，婆婆灵位前，香炉里，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及快的燃烧殆尽。
阿言取下左眼的眼罩，看着满屋子飘飞着香燃过的白烟，而那些白烟，在屋子里流动片刻之后，忽然聚集着，向阿言窜来。
肩头一时间似承载着一个生灵，比荷花儿顶在她头上还重。
转眸去看，一张老褶皱的脸，张着嘴，将满屋的白烟吸入口中。
似乎是饱餐了一顿，它张嘴打了一个嗝。
阿言识得它，它不就是她做雷锋扶过桥的老婆婆吗？
也就是小乞丐的婆婆。
阿言不敢想，这两天肩头沉重，身体一到晚上就疲倦困顿。
想来，是因为婆婆依附于她的缘故。
想起小因的事，阿言想将婆婆引见给小乞丐，让他们好好作别。
“婆婆……”
小乞丐看到趴在阿言肩头的婆婆，婆婆慈爱的瞧着小乞丐。
原来婆婆未离开是因为在离开的路上听说魔道往河伯城来了的缘故，担心小乞丐，所以就又折回来了。婆婆在阿言扶过桥后，回到家里并未找见小乞丐，等了小乞丐一天，小乞丐也未回家，婆婆出门来找，便在河神庙外看到阿言。
婆婆见阿言不像除魔师，但阿言能看到她，她便依附在阿言的肩头，因为魂魄过于脆弱，所以不知不觉的，便吸了阿言些阳气。
而小乞丐，他在送走婆婆之后，便去寻除魔师了，所以婆婆回来，未见到他，他也是见到除魔师后，才知道婆婆并未离开，这才又折回来的。
送走婆婆，小乞丐收拾了下屋子，他要去除魔师那里。
阿言原本打算去河里找下荷花儿，可现在魔道是否离开河伯城还未知，既然河伯城有除魔师，阿言便想随小乞丐一起去拜见。
天将黑时，阿言跟着小乞丐走到偏远一些的荒废空地，一颗榕树下，小乞丐对着那榕树念叨了句什么，然后便走进了树里。
阿言紧随其后，待穿过榕树，眼前光景大变。
若大的一间宅子，她们就站在门前，而门内场上，数名弟子正在练武，而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袍，以墨绿为底，衣襟处镶嵌着蓝白条纹，而带领着弟子练武的人，衣襟处则镶嵌着红白条纹。
这种衣袍阿言见过，不止见过，她还穿过。
阿言想，不是说天下道门是一家吗，可分离上罗山的，为了彰显自己才能，都会设计一套自已中意的衣袍，由此表现他们不靠上罗山。
而这里面的除魔师，穿的全是上罗山的衣袍，看来，他们与上罗山的渊源，定然不浅。
既然是上罗山的人，她是不是就可以将眼睛里的珠子交还给他们？
可当初离开上罗山的时候，这里有上罗山弟子的事，却无人与她提起。
小乞丐进去，阿言叹了叹跟上。
先看看吧，反正现在的她也无处可去，无事可做。
小乞丐似与那位教弟子习武的红白颇熟，上去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红白停下，与小乞丐说了几句话，然后看着慢吞吞进门的阿言，吩咐弟子们接着练，他便同小乞丐往阿言这边迎来。
阿言抬手挡了挡左眼，虽然带着眼罩，可她左眼里藏着东西，又是对道门很至关重要的东西，她如此藏着，又不能坦白，若是被这里的人发现……
小乞丐过来便给阿言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除魔师，他现在是我的师父。师父，她就是帮我送走婆婆的阿言，颇有些灵力，我想她可以加入我们，所以我就把她带来了。”
“阿言……”
阿言有意无意的的将左眼避开那师父的视线。
“我知道，我天生残疾，只有一只眼可以视物，我也重来没有妄想过可以做除魔师，若是……”
“阿言，你为何会这样瞧不起自己？我听小白说你颇有灵力，既然你能帮小白送走他的婆婆，让她老人家得到安息，那你便有足够的能力成为除魔师。”
师父认定了，小白自然也挽留阿言。
“小姐姐，现在整个九州，像你这样有点灵力的，被魔道发现，无不是被他们抓去，下落不明生死不晓。你何不留下来，跟着师父习些法术，既能保护你自己，又能为民除害。日后待我们道门壮大，便将魔道杀个片甲不留，也为被魔道残害的百姓和道门弟子报仇。”
说起习法术，阿言是有些心动的。魔道毁了上罗山，虽然上罗山跟她没多大的关系，可她必经算是上罗山的人。不管是门中弟子还是叛徒，但总归出自上罗山。况且，她还被那个人给予厚望，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她也该留下来试上一试。
阿言留下后才打听到，原来这里的根源还真是上罗山。大概是五十年前，上罗山在这任掌门陆之勤的带领下，一直守护着山中至宝灵言录，魔道数次攻山，都被挡下了，但上罗山牺牲也很大，弟子死伤惨重。
于是，这里的根源也就是那个一直在闭关修练的祖师，在一次魔道攻山失败撤退后，他便寻着数名师弟和弟子，离开了上罗山。后来在外被魔道追杀，一路藏匿，数十人离山，在路上被魔道杀死的，走失散的，最后来到这里，便只余五人。
安定后，他们一边寻找走失散的弟子，一边挑选新的弟子，如此五十年下来，这里也算有个人样，上上下下，五十余人。
听说那个榕树的入口，就是祖师爷设置的，如此看来，那个闭关的祖师爷还是有些法力的。
阿言一边跟着小白一起修练，一边打听着上罗山过去的事。
她想知道，她为何是被冰封在上罗山的禁地，她当真是上罗山的叛徒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