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學院 - 斯坦因傳》濁酒屋

39、生病的男孩

　　哈．．．哈．．．哈．．．咳嗽、高燒、胃疼、筋骨痠痛、頭暈、渾身麻痺似的。該死的，我重感冒了，有時候人殺得多了就會這樣。大概是身體自身的反應或者強迫休息調理身體的機制吧，每次只要我想多殺點人、多改變這渾沌的社會一點就會如此。是神嗎？讓我如此不堪，又或者這其實是我遺失已久的個性，哈哈，笑話，個性是生病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咳咳，好累，我睡了一整天沒有進食，照理來說應該會很餓才是，但現在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握緊左手，無力感瞬間迸發，此刻我才發現手腕連著一根管子，是點滴，估計是那名自稱醫生的男人在我睡著時擅自為我接上的。咳咳，我現在渾身發燙、好冷，估計是低燒吧。現在這窄小的房間連燈都沒開，根據窗外的夜景來看應該是三到四點吧我想。外頭沒甚麼人造的噪音，反倒能聽見蟲子、青蛙、蟾蜍與微微的狗叫聲，這大概就是鄉下的好處吧。鄉下？我已經忘了我在車上最後的記憶了，只記得我一直坐著車往東走，還是往西？算了，只記得我們逃離了東京。對，我說我們：我與蟒蛇的女兒。咳咳，該死的，再咳就咳出血了。我摸了摸額頭，一條濕毛巾貼在上頭，已經被我的體溫弄溫了。是醫生幫我弄的嗎？應該不是，他似乎沒這麼貼心。
　　「你醒啦？」一個聲音從我身邊發出，直到方才我都沒發現我身邊有人。
　　「醒了。現在幾點？」是蟒蛇的女兒，說起來我從沒問過她的名字，這女孩究竟叫甚麼呢？
　　「現在是三點四十五分，你已經睡了一天半了。感覺如何？」頭頂上那未通電的電燈亮了起來，光線昏暗、適中，就算照在眼睛上也很舒服。是這女孩的個性嗎？真是溫柔的個性啊，一想到這個性是用在做壞事上不免突然感到心痛。
　　「是妳的個性嗎？這光。」
　　「嗯。」
　　「很溫柔，真的。我已經很久沒感受到這麼溫柔的個性或人了。有時候，我想我到死為止都不會找到真正溫柔的人，但妳似乎不同。看我身上的裝束，妳幫我換了衣服，對吧？那妳應該也看到了那些人不善良、不溫柔的證明。」她看到了我的背，那麼她一定看到了那舊時代復甦的產物。
　　「你背上的烙印我確實看到了，ｓｌａｖｅ，對吧？我聽說過隱藏的奴隸制度因個性的出現重新復甦，有些無個性的人雖在表面上被當人類但私底下卻被當奴隸或貨物。」
　　「沒錯，咳咳，無個性的人連人都稱不上，而就是這樣的社會被人稱之為人類的黃金時代。當我被歧視時英雄在哪？當我被囚禁時英雄在哪？當我被虐待時英雄在哪？不在，他們從來沒有拯救我過。電視上光鮮亮麗的歐爾麥特呢？安德瓦呢？這些人究竟在哪做甚麼？在地窖有三個孩子被囚禁在那，上午過著正常的生活、下午過著奴隸的生命。但是沒人在乎，因為這一切都合法啊！！」咳咳，該死的，真的咳出血了，難道無個性的人身體真的比較弱嗎？我不從，我可不從！
　　我握緊拳，想毀掉甚麼來發洩，但蟒蛇的女兒制止了我。咳咳，蟒蛇的女兒拿了張面紙給我。
　　「對了，雖然問這有點晚了，但妳叫甚麼名字啊？」
　　「川添大河。」
　　「好名字，那為甚麼想做英雄？妳肯定不想成為敵人吧。」
　　「我想創造沒有英雄與敵人的世界，為此我必須比歐爾麥特或者ａｌｌ　ｆｏｒ　ｏｎｅ更強大。那你呢？為何要成為敵人？為了復仇嗎？」
　　「不是，我是為了證明無個性比有個性更為強大才成為敵人的，很簡單，對吧？我或許跟妳很像吧，我想要殺光所有的英雄與敵人，這世界上不需要他們也不需要人們對個性的渴望。咳咳，真討厭啊，英雄與敵人的遊戲，我很希望這無聊的遊戲趕快結束。老實說吧，雖然我是敵人，但我一點也不喜歡殺人。雖然對外宣稱是愉快殺人犯，但殺人對我而言只不過是為了得到一些目的罷了。好了，聽完這些就當沒聽過吧，我只是名愉快殺人犯，記住這點不會吃虧的。」我拔掉了點滴，想出去吃點東西，但川添擋住了我。
　　「我幫你做點吃的吧，鮮魚粥怎麼樣？以前我生病時，媽媽常做給我的。」
　　「都好。」
　　她轉進廚房約一個小時後回來，白色魚肉的香氣四溢。聞起來似乎不是豢養的，而是充滿野性的野生魚，這樣鮮美的魚通常比豢養的還要再貴上一倍。這不可能啊，我的味覺很敏銳所以我知道這裡面沒加香精、味精或雞粉等等人造香料，但這味道絕不是煮一小時就可以煮出來的。
　　「這湯熬多久了？」
　　「一天，從你倒下那時我就想熬給你喝了。」
　　「很好喝，謝謝。」
　　「原來你也會說謝謝啊。我還以為敵人都不會說請、謝謝、對不起之類的，就像我爸。」
　　「蟒蛇他只是不會表達情感罷了。我和他以前共事過，很久以前了，那時候我還未成年但他每次任務結束後都會請我喝一杯。他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多點一份餐點給我吃，然後就各自回家。我們從來沒討論過彼此。」
　　「餐點啊，那你喜歡吃甚麼？我下次做給你吃。」川添笑了，我不太理解為何她要這麼說。她跟她老爸一個德行，默默付出、總是為別人著想。
　　「我喜歡吃內臟類的。濃濃的醬汁加烤焦的脆皮之類的。」
　　「好吧，等你痊癒後再說吧。如果我們沒被抓到的話。」
　　「對了，妳們學校有教一本書嗎？叫做個性的起源。」
　　「好像聽過，但從沒看過這本書。」
　　「我記得裏頭講了許多種個性起源的可能性，包括老鼠帶來的病毒、光輻射汙染、靈魂與精神的變異、量子糾纏等等。我在找這本書的作者，我記得他在裏頭曾提及無個性及發展出個性前的幼童是人們的希望，擁有無限的可能性。我想找到他並證明給他看他是正確的。」
　　「這就是你存活的動力嗎？」
　　「或許吧。」我吃掉最後一塊魚肉才發現我沒說我要開動了這一平常的句子，我有多久沒說過這話了、我有多久沒有感謝神明把我創造出來、我有多久沒有感謝父母給我這副身軀、我有多久沒有感謝農民給予我食物。不清楚，但或許下次吧，我會記得感謝他們給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