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红尘》暖暖的弦

32、洗手作羹汤！

　　衣帽间又添了几身衣服首饰，都是凌鸢的号，凌鸢随手拿过一身换上。
　　墨衍在做早餐，凌鸢安静的在一旁看着。桌子上准备好了一杯水，凌鸢直接拿起来喝，喝完又给自己到了一杯，嗓子没那么疼了。
　　看着墨衍将装满美食的盘子，一个一个摆上桌，凌鸢轻轻的笑，
　　“洗手作羹汤！”
　　墨衍将理由手中的空杯拿走，换上一杯热牛奶。看到她身上的衣服，顿了顿，那些是给她的没错，但却不是自己亲手挑选的，早知道她会穿，肯定亲力亲为的选。
　　看到墨衍盯着自己的衣服看，凌鸢嘟着嘴，将口中的牛奶咽下去，忙问，
　　“不是给我的吗？”
　　顶级设计师操刀，都不是限量的说法，是独一无二，私人订制。为了讨好墨门。只要与墨衍沾边的，都会讨好，更何况墨衍的宠妃。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是你要不来的。”
　　墨衍现在说的，自然不是一件衣服。
　　字里行间，凌鸢想要什么，开口就是 ，她若向着墨凡，他会将大权还给墨逸，她若想帮墨凡，他墨门天子之位可以拱手相让。唯一的奢求，她不要亲力亲为，更不要伤到她自己，
　　“我记下了。”
　　墨衍掏心掏肺，凌鸢只淡淡几个字，墨衍苦恼，奈何情深于这个无情的女人，明知苦海无边，却甘愿徜徉其中。
　　伸手将凌鸢嘴角的残汁抹去，距离太过亲密，举止太过暧昧，
　　“给我看看你的伤，”
　　凌鸢冷不丁一句，墨衍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已经没事了。”
　　是幻听么，墨衍似乎听出了撒娇的味道。
　　小手一粒一粒的解着衬衫的扣子，漫不经心的，在墨衍眼中，这无疑是挑逗。凌鸢记得，那时，墨衍的整个后背都被血浸透，那么伤口一定很深。看到那块狰狞的疤痕，因为时间的关系，结痂不深。凌鸢触目惊心，不敢再看，将衣服拉上，把纽扣一颗一颗的再系上。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随时可以要回去。”
　　凌鸢的语气冷漠至极，让墨衍怀疑这与刚刚说话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将要走的人拉回来，斩钉截铁的说，
　　“欠着吧，一辈子。”
　　“不能那么长时间，我们还有别的账要算呢。”
　　“凌鸢！”
　　墨衍咬牙切齿，哪怕刚才是个梦境，他也不愿这么快就醒来。
　　“疤痕太丑了，不如也纹上一些东西，遮一遮。”
　　墨衍将凌鸢收进怀中，看着这个将冷漠与关怀切换自如的女人，
　　“不如，也纹一朵鸢尾花。”
　　不等凌鸢回应，落下吻，不容凌鸢拒绝的吻，时而粗鲁时而温柔。
　　墨逸怒火难平，诛人诛心，凌鸢是墨衍心头上的人已然证实，在那之前他需要知道，墨凡的在乎程度，而看着墨凡随叫随到，墨逸清楚的知道，倘若诛心，绝不是一个人的心。
　　“她进墨门，是你的计划，如果你将罪名推向她，是在自掘坟墓。”
　　墨凡开门见山，
　　“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
　　墨逸故意激怒墨凡。
　　“她救了我一命。”
　　墨凡何时为一个人退让到这种地步，
　　“那又如何，十七年前，她挡了你的路，同样的事情，我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墨衍会将她护的密不透风。”
　　“如果她自自己要离开呢？你不妨仔细想想，”
　　墨逸漫不经心的放下一颗黑子，拿起边上的茶杯，细细品尝。墨凡不语，实则，在凌鸢这件事情上他不敢惹怒面前的这个人。
　　对于墨凡的耐心，墨逸很满意，放下茶杯，继续开到墨凡，
　　“这么些年，不管是你，还是小九，谁能左右的了她的意愿。那样的女人，好在她一心向善，否则必成魔。”
　　墨凡清楚的知道，凌鸢不可能乖乖的待在任何人的身边。
　　“要怎么做，才能不打她的注意？”
　　“墨衍归还国外的大权，如果对我心生芥蒂，把权力给你也行。”
　　墨逸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墨凡死心，不再有机会靠近凌鸢。
　　“我会把属于你的东西讨回来，你要信守承诺，不要伤害凌鸢，哪怕用三年前的事情刺激她，如果有这个打算，立马叫停。”
　　墨逸答应了，墨凡的心总是悬着，像是要失去什么。
　　接到林筝的电话，凌鸢甚至用力回忆了一下与她的交集。林筝说，
　　“见一面吧，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凌鸢是个有始有终的人，答应了林筝的邀请。
　　不是饭店，不是咖啡厅，是一处厂房改造的公司。凌鸢走进去，办公桌整整齐齐，却空无一人。确切的说是没有员工，还是有两个人的。一个是林筝，还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怎么样，是不是很凄凉？”
　　林筝慢慢向凌鸢走过来，手摸着办公桌上的电脑，上面落满了灰尘。
　　凌鸢无言以对，她原本是出于好心，显然她的好意让对方遭遇了更加的不幸。
　　“跟我有关吗？”
　　凌鸢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毕竟用这种手段，只为刺激一下自己的记忆，未免太过残忍，那个被选中的棋子何其无辜。
　　听到凌鸢淡漠的口吻，林筝一阵笑，撕心裂肺的笑，歇斯底里的笑，直到最后把眼泪都笑了下来。
　　“是我，是我咎由自取，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这位大人物。”
　　“说清楚。”
　　看到凌鸢一脸无辜，林筝更加愤怒，一一细数凌鸢的罪状。
　　“原本以为，叫人侮辱我一回，你就可以消气了，甚至你带我去医院的时候，我都心存感激。我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蛇蝎心肠。”
　　凌鸢知道，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林筝更加失控，她要查出真相。
　　“凌鸢，我在地狱等你。”
　　林筝在凌鸢走出去之后，点了火。火焰在凌鸢眼中燃烧，一如三年前。
　　墨衍拉住凌鸢，凌鸢回头看他，还有他身后随之而来的消防车，救护车。警笛声太过刺耳，凌鸢想要捂住耳朵，无奈被墨衍紧紧抱在怀中动弹不得。
　　“放手。”
　　声音像是从地狱发出来一般，能叫人瞬间冰冻。墨衍触点般的松开，
　　得以自由，凌鸢看着大火中，有一个人被担架抬出来，还有一个人被搀扶着走出来，半张脸血肉模糊。
　　这般血淋漓的场面，即便墨衍大手已经蒙住了她的眼睛，凌鸢也觉得看的无比清楚，无力承受，从血腥向无边的黑暗蔓延，然后失去意识。
　　心电图上，心率几乎成直线，迟木槿无解。
　　墨衍心惊胆战，抓住凌鸢的手，他不信神佛，而此时已将所有的神佛都拜了一遍，
　　“为什么？”
　　只是受了刺激，没有重伤，为何就没有了生命特征了。
　　“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迹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没有求生的欲望。”
　　迟木槿突然想起了什么，附在凌鸢耳边，
　　“美野会伤心难过的，她是孤儿，一个女孩子，讨生活多么不容易，不可否认，墨凡是因为你才对她多有照顾。”
　　心电图终于有了波动，迟木槿送了一口气，
　　“我只能做到在这里了，威逼利诱也好，苦苦哀求也好，就看你的话她能不能听进去了。”
　　没有求生欲，墨衍不信，当初那个无所畏惧的小女孩，后来，墨凡的折磨，再到失去亲人，她都是那的坚不可摧。墨衍不相信，
　　“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只一眼，你便占据了我全部的情绪。当我对这种情绪百思不解之时，方才发现你是我找了十四年的女孩。我满心欢喜，想与你相认，此时的你，已对我误会深重。”
　　墨衍握住凌鸢的手，祈祷她有一丝的回应，但是手间传来的是冰凉的温度。
　　“阿鸢，你还有我，不要丢下我。”
　　祈求，哀求，沉睡的人已然无动于衷，
　　“不是说要替你叔叔伸冤？”
　　墨衍眼中含着冷冽的光。
　　“凌鸢，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在乎的人么？墨凡么，你若就此沉睡，我会让墨凡陪葬。林筝？是林筝揭开你的伤疤，那么她会因此付出代价。”
　　墨衍像个恶魔，细数与凌鸢有关的人。大掌中，凌鸢的手指有了反应，墨衍看向迟木槿。
　　迟木槿看着心电图恢复了正常，向墨衍点点头，墨衍终于将悬着的心收回来。转而又有新的纠结，凌鸢是因为你一句话醒来，李斌，林筝，还是墨凡。
　　日光倾城，凌鸢双眼与阳光对视，眼睛传来刺痛，仍不肯将视线移开。视线开始模糊，即便对着光明，也阻止不了黑暗。是非对错，又如何去分辨。
　　墨衍大手捂住凌鸢的眼睛，在她的眼睛失明之前。
　　“木槿说，你需要休息。”
　　“我又不是病人。”
　　凌鸢带着孩子气的反驳。小手去扯墨衍的手，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墨衍的手移开。墨衍顺势将凌鸢调个身，背对着阳光，面对着自己。向前移了一步，将凌鸢抵在落地窗上，深怕一个缝隙她就会溜走一般，毕竟前车之鉴，他只大意了一会的时间，她便跑了出去，九死一生的回来。
　　额头抵着额头，虔诚的商讨，
　　“我来处理。”
　　善后么？凌鸢不以为然，想要挣脱墨衍，但使不上力气。好在电话铃声给了她一个机会。凌鸢没有看来显，抓起手机就接通，对方甚至都等不及她的回应，像是被接通有多么难能可贵。
　　“还活着吗？哼，我就知道，向你这么可恶的女人，自然是祸害活千年。”
　　如若只凭声音，凌鸢分辨不出对方是谁，但这骂人的口气，凌鸢不用去证实，
　　“凌鸢，林筝的爸爸死了，你害的，你知道林筝现在如何了吗，半张脸没了，你害死她爸爸还不够，还要回了她的一生。哦对了，这样的家破人亡你也遭遇过，是不是感同身受呀！”
　　凌鸢像是在听故事，一言不发，墨衍走向前，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但凌鸢分明还举着手机在耳边。
　　“怎么不说话了？林筝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报复在她身上？想起来了，她企图想叫男人毁掉你来着，可那也是你断送林氏前程在先，况且，她已经得到惩罚了，一个女孩子，被那么多粗鲁的男人轮番的欺负，就这样，你还不肯放过她。凌鸢，你太恶毒了。”
　　听筒声音很大，即便不是免提，安静的空间，叶洛汐的话，墨衍尽数听入耳中，听的心惊胆战，他千方百计的隐瞒，叶洛汐却傻到送上门。
　　“之前是可怜你因为受刺激半死不活，我的好心到此为止，把墨衍还给我，今天是我生日，我的生日他都会陪我的。”
　　原来如此，因为找不到墨衍，把电话打到自己手机上了，凌鸢放下自己的手机，拿起墨衍的，不下于一百个未接电话和信息，因为是静音，所以无法察觉，最后一条信息内容是餐厅地址，烛光晚餐么！
　　凌鸢带着微笑，恃宠而骄么，那就没了她的恩宠，在那条邀请的短信上回复了一个字，‘好’。扔掉手机若无其事的欣赏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