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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他蹲牢房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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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浮生半日闲,洛子彻很少见到竺易的笑容,今日,他的心情甚好。他的好心情是,多年的心愿,终于有机找到着手的机会,而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告诉了亲人,所以回来的路上,如释轻重。
“停车!”
洛子彻也看见了,但吃惊的是,竺易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凌鸢已经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看到有个身影靠近自己,为她解开双手,
“救我之前,一句忠告,我并不会领情!”
当这双深透幽静的大眼睛带动着蝶翼般的长睫毛赤裸裸的撩拨着竺易的心时,竺易后悔了。向来都是他摆布着别人的爱情,不择手段的,肆意妄为的,至此,他将万劫不复。
“事实上,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个丫头,他一直关注,所以她的遭遇,他一清二楚,没有贸然的出手相助,是因为她不屑于被人同情。而今是天意,竺易是上帝的信徒,特别相信天意。
松了绑,失去了栏杆的依靠,凌鸢摇摇欲坠,竺易怎舍得让她落地,伸出双手,抱起那抹娇弱,回到车上,这一幕看的洛子彻目瞪口呆!
“大作家,这样的桥段,可在你的书里出现过?”
“不曾出现!最快的速度到别墅!”
怀中的人儿需要食物,需要洗澡,需要休息!
“那你可要把美人抱紧了!”
洛子彻的另外一个身份可是职业赛车手。
凌鸢被带到一处别院,清雅,闲静,与世隔绝一般。
“闲云野鹤之人,何必纠缠红尘俗事?”
之所以这样试探,总觉得这样的安排不是巧合,即便到了如今这般田地,凌鸢还是希望能够干干脆脆,不牵扯到任何一个人。
“英雄难过美人关!”
洛子彻调侃,凌鸢回之一笑,许多事情,即便你心有不愿,别人却甘之如饴呢!
“你是律师?!”
大大小小的奖杯,原来是位隐士!
“你真的连我都不认识?”
对方无应答,竺易嘲笑,洛子彻挫败,
“那他,你总该认识吧?”
“大作家!”
竺易干咳了一声,自知这个小丫头是在给他面子,
“是谁这么暴殄天物,把这么可爱的美人绑在烈日之下!”
“墨衍”
“你说的是墨门的墨衍?小姑奶奶,你怎么惹上他了?”
“是他惹上我了!”
“需要帮忙吗?!”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他的行为不清不重,我要他蹲牢房一天”
洛子彻的手段比想象中毒辣,竺易的势力也不仅仅是名人那么简单,若非如此,恐怕也入不了那个人的眼。
一天,对于普通人来说,三餐,工作,睡觉,对于一个商人或者说有钱人,将会是个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墨衍,他失去了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继承权,这些是拜凌鸢所赐,所以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出狱的第一时间就是找这个女人秋后算账。
墨凡递一杯酒,他知道凌鸢从不喝酒,但今天他以为她会,空中的酒杯没有预期被接走,墨凡有些许的情绪,
“我以为,你会感谢我为你做的一切!”
凌鸢看着墨凡的脸,他是棋中高手,想必竺易也是他的一颗棋子,鱼饵,线,鱼竿,握住鱼竿的手,一切衔接的天衣无缝。
墨凡不得不承认,凌鸢的目光会让他慌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心虚,她做的事情,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可偏偏选择了她,给了她一次复仇的机会,这个女人却不领情!
“相煎何太急?”
墨门继承权搁置,整个江南的裁决权尽数在手中,值得他的普天同庆,可与她有何相干,凌鸢离开墨凡的狂欢。看着凌鸢离开,这个女人,他认定了是棋子,所以从不善待,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结束吧,恶人已得到惩罚,惩罚?怎么可能这般简单,他欠的是人命。
墨凡有他的庆祝方式,而凌鸢,此时很想去那座桥上,吹吹风。许是这风的缘故,清醒了思绪,一切太过顺利,哪里不对劲,若真如传世那般,华尔街神童似乎浪得虚名!
手臂一阵抓疼,手腕上的手环被取下扔落在地,然后更加重的力道把她塞进车里,然后就是超强引擎声,不知何时凌鸢居然爱上这种声音了,这种和死亡一念之差的声音。
看清楚抓她的人,凌鸢轻笑,
“牢房的滋味如何?”
这是在找死,分明在找死。车在一个荒郊野岭停下,然后人被拖出车外,
“传言,神一般的人物,也会恼羞成怒?”
分明就是不知死活,下场便是,身体被至于车背与结实的胸膛之间,那种碾压的力道是必要将凌鸢撕成碎片。凌鸢不卑不亢,与那双满载怒火的双眸对视,原来如此,这个男人是要把安在他头上的罪名坐实,接着就是衣服撕破的声音,嘴唇被蹂躏,锁骨被啃咬,腰被折断,手臂被捏碎。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不省人事。
墨衍看着赤裸的肩膀,被那道狰狞的疤痕刺痛了双眼。是她,墨凡没有说谎,她是那只小纸鸢。
墨凡的阴谋诡计墨衍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这颗棋子,该如何是好?在凌鸢后颈轻轻一摁使她昏睡过去。
梦魇,无休无止,梦中呓语:不要赶我走,我无处可去……
这句梦魇如同毒咒,缠绕在墨衍耳边,花洒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墨凡招摇过市,以胜利者的姿态致谢墨衍,
“承让了!”
“怎么不见你的王牌?”
“一颗棋子而已!”
“你设计好了情节,让她为你冲锋陷阵,却没有让她全身而退的能力,而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送你喽,本来就是要给你的礼物,一定要好好享用,会有惊喜!”
所以,他寻不到的人,一早就被墨凡寻得。小纸鸢,小纸鸢,墨衍呢喃着,心被牵着疼,她是他寻了许久的救命恩人,相见之时,她却把他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有些误会,时间久了会积怨,怨念深了变成恨,恨生了根,结成仇。小时候的绑架,他知道始作俑者是大伯,大伯在为自己的儿子扫清障碍,当时,墨衍是选择了原谅,选择了远离,以为就此可以互不相干。事实上,那是爷爷的权宜之计,为的是让他能够平安的长大。如今羽翼丰满,爷爷态度坚决,要把墨门交给自己,这无疑是在大伯未愈合的伤疤上又捅了一刀。墨凡与大伯的所作所为,墨衍只守不攻,毕竟是一脉同宗,可当一些被掩饰的真相浮出眼前,墨衍恼了。
噩梦也有醒来的时候,只是,醒来之后呢?凌鸢满头大汗,半掩的落地窗,吹进一些凉。陌生地方,从这里开始,至此,她将进入另一种人生。从醒来已经足足盯了天花板近一个小时,眼睛疼的快要瞎了,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天海一片,好一幅美景,幽渊墨都么,如此的气势恢宏。这一处是墨衍的行宫,所以才能看到这人间仙境。
海面反射的阳光又给眼睛增了几分痛,凌鸢干脆落地而坐,头靠着玻璃,执着的看着,就算瞎掉也无所谓,她已无路可走,留着眼睛,又有何用?
不是说,路有千千万万条,为何到最后,只给她留了这条不堪的路?
桌子上一叠钞票,那般诱人,凌鸢的手刚触碰到它,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为了它,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四公子,说笑了,小丫头不懂事,您别生气,我替她赔一杯酒!”
美野把凌鸢往身后护,哪知墨凡先一步捉住凌鸢,
“拖住他一天,这些都是你的!”
一张照片,一张支票,不管是照片里的人,还是支票上的数字,凌鸢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思绪到此为止,因为身后有人。
这一步棋,到底谁更胜一筹?墨衍置身凌鸢身后,肩膀的衣物滑落,那朵鸢尾花是他的杰作,覆盖了原本狰狞的刀痕!
“你该被温柔以待!他,不值得!”
看着手环上映射出来的讯息,凌鸢终于明白,本是同根生,何以这般仇视,因为身旁的这个男人,太过欺人,太过嚣张,他明明掌控了一切,竟伪装的如此真切,骗过了所有人,操控着棋盘的人竟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把别人的智商与尊严踩在脚底下,方才允许别人后知后觉!
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吧,以他的手段怎会将自己置身那种局面,墨凡啊墨凡,你胜利果实背后却是被人利用的渣都不剩。
财务漏洞,亏欠公款的数额足以让法人牢底坐穿。他连手足都下的去手,那么,不将自己碎尸万段么?
“不是杀伐果断么?”
成王败寇,这个男人,她是如何也算计不过的,她想得一份安宁!要么复仇,要么舍命!显然是后者。
“账可以一笔勾销,条件是,你离开这座城市!
“你搞错了,讨债的人,该是我才对!”
“若是有关凌氏集团,我可以补偿!”
“人死不能复生!”
“如何?”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这样的罪名墨衍要如何洗去,一切安排即便那般天衣无缝,他大可破了一片天,可是他不想强加于她,而是等,总有一天,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