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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不会再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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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阳光穿过没有拉紧的窗帘,打在凌鸢的睫毛上,感到些许不适,凌鸢眨一眨眼睛,从睡梦中醒来,梦中,回到了童年,甜甜的,美美的。凌鸢走下床,靠在落地窗,看着晨光,她最喜欢在早晨的时候,欣赏日光,一切都没变,只不过,曾经是家,现在是酒店。
记忆是折磨人的东西,有时候凌鸢希望失忆,那么一来就可以过着平凡安宁的生活,同时有害怕忘记,忘记曾经的美好,还有让美好变成残缺的凶手。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凌鸢回头看,那是今天的日程,墨门的凌鸢,公务繁忙。凌鸢拿起手机,此刻开始她不在矛盾徘徊。她试过放手,但是那样她不快乐。
一身职业装,包裹这恰到好处的身材,一度成为穹池帝宫闪亮亮的星星,事实上,凌鸢已经足够低调,妆容都是淡的不能再淡。
苏夜雨几乎要得抑郁症了,叶洛汐回来了,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海贝,现在凌鸢这位大神又空降来,差不多已经没有她什么事情了。拦住凌鸢,出口恶气也是好的。
“瞧瞧,我当是谁呢。”
“放一百个心,我的办公室离九十九层很远。”
凌鸢绕开苏夜雨,
论怂人,苏夜雨从来都不是凌鸢的对手,苏夜雨最讨厌的就是凌鸢的这股目中无人的嚣张,将怒火积攒在手上,紧紧的握住手机,下一秒砸向凌鸢的后脑勺。
墨凡不早不晚,稳稳截住空中的手机,当他看到凌鸢与苏夜雨碰面就已经猜出剧情。
凌鸢看着墨凡,看了一眼他手机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苏夜雨,画面重叠,不同的是,当年,苏夜雨用手机砸的自己头破血流,怂恿者墨凡,今时今日居然出手相救。
墨凡欲要伸手去理顺凌鸢被风吹乱的头发,凌鸢先一步离开。对于苏夜雨的暴力行为没有追究,对于墨凡的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也没有道谢,就那样走掉。
海贝安静的看戏,这样过瘾的戏,百看不厌。
“墨凡,你不是最讨厌她?”
“想要留在墨门,就离她远一些。”
苏夜雨还想说什么,墨凡已经拉着海贝离开。苏夜雨仰天长哭,自己与墨家两个公子也算是青梅竹马,时至今日,就连一个无名的海贝也不如。
雁过留声,凌鸢调阅了历年的档案,当年有关于凌氏的资料尽然被销毁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凌鸢点击返回时,手指触碰到另一个文件夹,名称,渔村,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文件夹是空的,仅有一串数字。凌鸢回头看一下实物档案室的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凭着直觉,走进了那扇门,门推开的同时,一把匕首也随之而来。情急之下,凌鸢差不多是空手接白刃,手心里传来刺心的疼,血也顺着手心流出来。凌鸢一个反转卸下对方手中的匕首,只用了一招,就将对方踹出了门口。
墨衍的尾戒发出蓝光,那是与凌鸢后背的芯片相连的,只要凌鸢的心跳指数超出正差值,墨衍就会感应到。然而他赶到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个被凌鸢踹飞的人。墨衍与怀中的人对视,即便带着口罩,墨衍还是认出那双眼睛,眼看凌鸢就要来解开她的口罩,墨衍将人推了出去,在她耳边说了句走。
凌鸢误会了,误会被墨衍放走的那个人是替他销赃来了,所以连看都不想多看墨衍一眼。
墨衍将经过身边的人强行拉回,扯下领口的方巾,给凌鸢的手止血。凌鸢还想挣扎,彻底激怒了墨衍,将她抱起抗在肩上,直接上九十九层。
凌鸢冷笑,看着墨衍那般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处理伤口,医药箱里,应有尽有的疗伤药,凌鸢想知道的是有没有一种药能治心伤。
“九公子心虚什么,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呀。”
凌鸢的话刚说完,一阵钻心的疼,疼的眼泪直直的流,纵然墨衍上药的时候已经够细心,但是药水接触到伤口,疼是在所难免。
“难不成,你还想杀人灭口?”
“知道疼,为什么不躲开?”
墨衍的隐忍在看到凌鸢的眼泪时奔溃,将凌鸢压在沙发上,凌鸢仿佛能看到他眼中的火焰在燃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凌鸢哭笑不得,
“怎么你还不高兴了?”
猫叫一样的小声试探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墨衍后悔了,后悔那么凶,抚摸着凌鸢的头,眼含柔情,
“倘若你还是不能保护好自己,我不介意将财务部搬到九十九层。”
凌鸢的乖顺,比流星消逝的还快,转瞬即逝,
“是护我,还是护你?九公子,戏过了。”
凌鸢的冷结成冰,割破了墨衍的心。
海贝捂着肚子,强撑着身体,将口罩和帽子摘到丢进垃圾桶。凌鸢的功夫了得,她的花拳绣腿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不知道那一脚踹在什么部位,总之腹部疼的站不起,跌倒在地上,好在已经离开危险地段,到了墨凡的地盘。
墨凡看了看手表,已经午时,平常,海贝早就撒娇卖萌要吃饭了,对于这种不是习惯的习惯,墨凡轻笑,他已经到了找替身的地步,他不知道此生有没有机会看到那个女人对着自己撒娇。透着玻璃窗,看着对面的楼,云端,那个女人在做什么?
墨凡起身,这里的空气有毒,多待一秒他会窒息。
墨凡在走廊里看到海贝,有些吃惊,抱起地上的人,看着她满头大汗也是疑惑,
“怎么了?”
拿起海贝的手,上面都是血,然而海贝却还笑得出来,
“不是我的。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墨凡抱起。
缘分使然,狭路相逢,凌鸢看着墨凡抱着的人,墨凡看着凌鸢手上缠着的纱布和映出的鲜血。
海贝已经昏迷,墨凡不得不先送她去医院,凌鸢目送他们离开,看着隐隐作痛的手心,满心惆怅。
医生的诊断结果,海贝的肋骨断了一根,墨凡疑惑的看着海贝,海贝无处可躲只好坦白,
“我去了财务部,不小心被发现了,我偷袭不成,被中伤。”
海贝话还没说完,脖子被已经被墨凡掐住,进来换药的护士看到眼前的一幕,吓的托盘都摔地上了,
“下不为例。”
墨凡最后的忠告,松开海贝,转身就走,他现在想要见到凌鸢,确认她没有事情,一刻也等不得。
美野一分钟看凌鸢六十次,看到她手上的伤,欲言又止,不问又不能够安心。足足两个小时,她一句话都不说,看着吧台上的玻璃杯发呆。
“难得来宠幸我一次,你不打算和我聊两句吗?”
凌鸢回神,将玻璃杯中的水一口气喝完,
“地狱之门,居然用白水招待客人。”
凌鸢在美野面前摇一摇空杯,美野把凌鸢的被子夺走,给了一个白眼。
“在墨门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凌鸢看来一眼美野,在美野的认知里,凌鸢去墨门是为了谋生,断然不会知道凌鸢的真正目的。
“凌总的头衔,可不是浪得虚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甜甜的笑,纯真的笑,美野终于又在凌鸢的脸上看到了,也深信不疑的肯定凌鸢从过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那有没有辛再听一回,墨门凌总拉的琴。”
凌鸢看向舞台,那架大提琴,搁置多年,却一尘不染,这是美野的心意,凌鸢满满的感动。
一弦清音,覆盖了所有的喧嚣,众人停下一切,安静的听。
忧伤的人,从旋律中听出了释然,
烦闷的人,从旋律中听出了安静,
买醉的人,从旋律中听出了清醒。
墨凡一步一步走近,看着凌鸢抚琴的那只手,庆幸的是伤的不重。
琴声戛然而止,那是因为墨凡中止了凌鸢的演奏,将她带走。
墨凡把凌鸢扔进一个安静的房间,凌鸢也就乖乖的坐好,桌子上的茶煮了一半,凌鸢索性接着做完。
墨凡也坐了下来,看着凌鸢,直到她将沏好的茶到入茶杯,端给他。
“我进墨门有一段时日了,有些资源想要与四公子共享,不知道四公子有没有兴趣?”
墨凡没有接茶杯,反倒抓住凌鸢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
“还疼吗?”
凌鸢试图将手抽回了,试了几次都是越扯对方抓的越紧,
“这点伤算的了什么,对我来说,可是承受更大程度的伤害,四公子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凌鸢的话像是带着电流,墨凡触点般的松开手,几乎手足无措,与当年的那股威风背道而驰。
凌鸢看着墨凡,像个犯错的小孩,收起咄咄逼人的态度,转而很诚恳的口气,
“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四公子你对我,跟之前不太一样,那种若隐若现的关怀和温柔,会让我沉沦的。”
凌鸢说话向来直接,这样一针见血的形容,本来以为墨凡只要稍稍解释一下,结果他回应的是两个字。
“也好。”
凌鸢喝一口茶压压惊,笑笑不语。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沉默已经够让场面失控,加上墨凡直直的盯着凌鸢看,凌鸢是在不知所措,手触碰到外衣口袋,那把伤她的匕首就装在里面,突然想要证实一件事情,于是掏出匕首,在墨凡面前把玩着。
墨凡干脆从她手中夺下,还美其名说,
“用它会伤到自己。”
“我以为,你要销赃呢。”
凌鸢耸耸肩,将茶热一热,续了两杯。
“不会有下次了。”
凌鸢提茶壶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想到墨凡承认了,但好像这样冒失的行为不是他的风格。
“四公子的棋子,前仆后继呢。三年前的我,三年后它的主人。”
凌鸢指了指墨凡手中的匕首,匕首的主人似乎智商不够,居然大摇大摆闯进财务密室。凌鸢更加疑惑,看的出来,那个时候墨衍是故意把人放走的,能够同时让墨门两个公子上心的女人,难怪叶洛汐歇斯底里。
墨凡握紧拳头,
“我不会再伤你。”
还有一句,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棋子,墨凡没有说出口。
凌鸢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玩笑话到此为止,凌鸢掏出手机,做到墨凡身边,他们之间还是谈交易比较合适。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墨凡心里美美的,不过转而凌鸢认真的一本正经的说话,墨凡方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
“四公子,可听过无限生财之奇术?”
凌鸢手指触动手机屏幕上的魔方,换不同的角度,魔方的形状不变,但总有一角多了出来,来来回回转动了三次,多出来了三个小方块。但是用肉眼看去,原本的魔方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聪明如墨凡,一看就知道其中的奥秘,也解惑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扰。墨衍拉拢人心,谁都知道他用的是公款,可是明线暗线都查不出他的一点漏洞。
墨凡赞赏的目光,凌鸢欣然接受,并为自己的聪明伶俐点赞。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凌鸢又从墨凡眼中看到了温柔,这才后知后觉两人的距离太多亲密,赶紧退回到自己那一边。
“我没有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
“事实证明,我还不是一颗弃子,对吧。”
凌鸢话出口,连她自己都听出了些许醋意,她也疑惑自己为什么过不去这一茬,总想搬回些什么。
“你不是一向不屑做别人的棋子?”
“不一样,今时今日,做和不做是我说了算了。没准你也同样是我的棋子,也说不准哟。”
凌鸢决定走为上计,不等墨凡有机会阻拦,溜之大吉。
“甘之如饴。”
墨凡对着紧闭的门,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