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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孟寒竟是秦涂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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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头,卡顿城外魔物纵横。若是有人能在高空俯瞰,定能发现,所有魔物都自觉地避过了一个区域。并且,它们的活动轨迹还将之勾画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此时,那个区域中正发生着一场残暴的殴打。
“砰!”
一位鹤发童颜的儒雅男子被人一脚踹飞,飞进树林砸断一棵大树之后好半晌起不来。他那苍白的面容在鲜血的衬托下,更显苍白。
“踏~踏~”
一双青靴在男子的眼中逐渐放大,一步步都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努力抵抗着那股压力,勉强撑起了虚弱的身子,跪在了来人面前:“谢、谢老祖开恩!”
“开恩?呵!”来人嗤笑了一声,一脚又将男子踹倒在地,语气森森,“犯了老祖我的忌讳,还想让老祖我开恩?”
这老祖凶戾,天上银月都吓得躲进了乌云。
“白浔陌,你怕是日子过久了,脑子坏掉了吧!”说着,这自称老祖的人一脚踏在了男子心口,压得他痛苦地咳了两声,偏头直吐血。
“说说,你想怎么死?”不知名老祖摆弄着垂下的鬓发,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谈论明早吃什么早餐。
“属下、嗬!属下……”白浔陌被心口的青靴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但求老祖给个痛快!”
“慢着!”一人驱剑而来。
“怎么?你也想忤逆我?涂萸!”不知名老祖收回腿,语气森森道。
“若追究起来,你可算不得我长辈。怎么说得上忤逆?”名叫涂萸的少年收起剑,淡淡道。
“哼!”
那老祖许是理亏,气恼地抬手就是一爪。只听一阵轰响,一侧那一大片树木便轰然倒地。
“平日里见你那样子,我还道你改了脾气。没想到,这戾气反倒更盛了!”少年听着树木倒地,倒是一点不慌,更还有心情调笑一二。
“哼!说到这戾气,我可不能跟你这险些灭世的涂萸道君相比!想当年,你可是差点玩脱一界!”那老祖回怼道。
“那是前世的事情,我早不记得了。”少年涂萸丝毫不为所动,“当年的涂萸道君已经以身镇海,我只是岐山少君的弟子,涂萸。”
“呵!脱得了躯壳,脱不了神魂,你终究是他!”那老祖语气咄咄,仍不愿放过。
少年应对自如:“涂萸道君已身死道消,我仅是一缕真灵转世。他是他,我是我。秦涂萸,不是涂萸道君。”
“呵!你最好记住你自己说的,你是秦涂萸!别到时候,分不清祖宗!”那老祖意有所指。
“我自是省得。”
“哼!”
两人锋芒渐收,月光也悄然洒下。躺在地上的白浔陌姑且不提,另两人竟是夕梦与孟寒!夕梦自称老祖,孟寒竟说自己是秦涂萸!也不知是真灵苏醒,还是夺舍重生。
“说吧!你想干什么?”夕梦老祖收起戾气,又恢复了那副傲娇的模样。
“没什么,只是想问白先生几个问题。”孟寒、哦不,秦涂萸说道。
“问吧问吧!麻烦!”夕梦懒洋洋地跳上树,开始假寐。
“见过萸公子!咳咳!”白浔陌艰难地起身行礼,道。
“嗯,你不必如此。”涂萸蹲坐在地上,示意他也坐下,“我很奇怪,你明明知道戾魇老祖对那件事忌讳非常,为什么还要放走他们?有他们顶缸,你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咳咳!公子,事有果因,属下实难昧心。此次,属下推举在前,不察在后,更不曾提醒诸少年一二。这一切恶果,属下皆应担上大半!如此,如何好叫因果不知的少年人抵罪?”面白如纸的白浔陌又咳了几声,越发虚弱,“再者,属下活了百十年,也不算是不亏了!为了些许转圜余地而害了几条风华性命,属下委实做不到!”
涂萸沉默了会儿,问道:“那他们呢?不管有意无意,冒犯就是冒犯,戾魇这可没有不知者无罪的道理!”
“呵!萸公子,主辱臣死的道理,属下还是懂的!”白浔陌笑得很是坦然,“我知他几人冒犯,自是该抓捕惩戒。可此事罪多于我,治重我又于心不忍。于是,我夺了他几人造化,驳回了来处。”
“你知道?”涂萸看向夕梦。
“嗯。”夕梦仍在假寐,只是应了声鼻音。
涂萸皱了皱眉,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递给了白浔陌:“吃了。”
“你敢!”夕梦双眼一瞪,两道幽光便凝实成箭,飞射而去。
见此,涂萸也不惊慌,飞身上前挡在了白浔陌面前。
“公子!”
在白浔陌的疾呼中,两道利箭崩碎于前。
“师父心魔在侧,时而乖戾,时而温润。夕梦,你确定要同室操戈?”涂萸威胁道。
“哼!”
夕梦神色变换,终是化作一声怒哼。
涂萸身上有那位少君给的护身符,夕梦虽说能欺负他,却不能动真格。那些骗涂萸他师父不喜欢他的话,也只是说说,不然,夕梦怎么可能花那么多时间教他?
一缕真灵还能跨越位面,这么玄幻的事情,就算是玄幻世界都不能解释吧!
看着夕梦远去的身影,涂萸也是松了口气。他在赌,赌夕梦不敢闹大。这一下赌命,也是吓到他了!好在,他发现自己赌对了。
唉~这倒霉孩子,转世之后神魂还没怎么恢复,就被夕梦忽悠瘸了。也不想想,他们都是他师父一手带大的,就算有差别又差得到哪去?这人啊,最怕自己给自己画圈圈了,一跳进去,怎么都不愿意出来。
“多谢公子相救!”吃了丹药脸色好了些的白浔陌恭声道。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我师父背上治下不严的名声。”涂萸顿了顿,又道,“再者,你处理他们的方式,恰巧让我满意,也算是你自救了吧!不过,你还是戾魇的人,别忘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属下省得!”白浔陌又拜。
“嗯,回去看好那些学子,可千万不要弱了我岐山的名声!”涂萸临走前又提了句,“尤其是那个沈棋,胆小如鼠不说,居然还敢对同窗下手,定要好生管教!”
“诺!”白浔陌恭声应下,算是把沈棋安上了刺头的帽子。
嗯,为沈棋点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