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口里爬出蟑螂》xzys

2、chapter.001 叫声苍白无力

　　阴森森的，
　　有些鬼魅的感觉。
　　面色却异常苍白，
　　看上去森然可怖！

　　>>>>之一

　　“方小拉，你看，学校的花圃很是漂亮！”筱微微婉转的声音打断了方小拉的思绪，她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投向了笑吟吟地指着中心广场上有很大一片菊花的花圃说。
　　于是，她们俩一起跑出来——

　　方小拉今年二十岁，丰满、高挑，虽然不是那种非常漂亮的女孩，但是，她的齐耳短发和一身浅色休闲服，再加上一脸真诚的微笑，总给人一种清爽、大方的感觉。

　　浅江市医科大学的中心广场上有很大一片菊花的花圃，这片花圃里的菊花盛开着，红的菊花、白的菊花、黄的菊花，点缀着中心广场的四季。每天都有不少的学生来到菊花花圃的周围，在这里赏花、拍照。
　　星期天，学生们在这沉闷的空气中企图借助鲜花让自己的心情愉快起来。到了正午时分，晴朗的天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黑云，那团黑云遮住了太阳，天空顿时阴暗下来。人们纷纷地抬头望着天空。人们奇怪这天气的突然变化，谁也不知道这团黑云来自何方。那团黑云很快地向四周扩散着，不到半小时，整个天空就被黑云覆盖了，黑云就像一个巨大的锅盖，笼罩在浅江市医科大学的上空，黑云翻滚着，好像一场暴雨马上就要降临。围在菊花花圃的周围的学生开始四散走开。
　　就这样过去了约莫半个小时，天空中又出现了阳光，那些黑云像是在和阳光厮杀，黑云在阳光的威力面前，渐渐地消失，最后，一个晴朗的蓝天又呈现在浅江市医科大学的上空，空气还是那么沉闷。站在花圃边上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他们看到在鲜艳夺目的各色各样的菊花上有许许多多的蟑螂。
　　——怎么会有怎么多在蟑螂？
　　——这些蟑螂从什么地方来的？

　　“……啊——”方小拉一眼看到了眼前的蟑螂，眼中的欢快迅速被极度的恐惧所代替，本来红润的双颊变得煞白，在一声尖利的惊叫之后，她胡乱而带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整个人不断地后退着，脚后跟绊到一块小石头，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筱微微愣了一会儿，一步跨上前，扶起了跌倒的方小拉：“你怎么啦？”
　　“走开！走开！走开啊！！……”方小拉似乎暂时失去了理智，紧闭着双眼，双手还是不停地挥打着，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筱微微用力摇晃着方小拉的双肩：“你清醒点，你怎么了啊？！。”
　　方小拉听到筱微微的话，她所有的动作就象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骤然停止，缓缓地睁开双眼，在隐隐的泪光中，目光涣散、游离地四下搜索着，等到肯定那一对蟑螂已经飞得不见了踪影，才长嘘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猛地松弛了下来。
　　“谢谢你，微微。”方小拉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在微微的搀扶下，拖着双腿回到了寝室。
　　微微端来茶杯，递给她：“喝口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被蟑螂吓成这样?”
　　“哦……我……”方小拉轻轻抿了口茶水，垂下双眼，“没什么，我从小就害怕昆虫之类的东西。”
　　微微疑惑地看着气息未平的方小拉：“哦，是这样呀。”

　　“你们看！”夏一一拿着一束野花跑到寝室。
　　“一一，我问你，如果你自己害怕某种东西，会是什么反应？”筱微微皱着眉头，用深邃的眸子盯着夏一一被暑热蒸得通红的脸。
　　夏一一收起笑脸，诧异地歪起了头：“怕什么啊？你干嘛这么严肃地问我这样的问题？”
　　“怕什么？怕昆虫啊，比如说蟑螂。”筱微微把刚才发生在方小拉身上的那一幕简略地告诉了夏一一。
　　夏一一“哈哈”一笑，她说“每个人害怕的东西都不一样，害怕的程度也不一样。就象我一个中学同学，她特怕老鼠，有一次还被一只大老鼠吓得差点昏过去，都过了好几天，还心有余悸么。”
　　“是么？”筱微微脸上的神情逐渐轻松了些。
　　“就是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夏一一挽起筱微微的胳膊，将手中的花凑到筱微微面前，“闻闻，香不香？”
　　筱微微深深吸了口气，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味直钻入他的鼻腔：“真香。”

　　>>>>之二

　　是不是觉得那一片松树林很特殊？阴森森的，有些鬼魅的感觉，很是恐怖！
　　方小拉正站在解剖室窗子前盯着旁边的一片松树林出神，被这个有些阴阴的声音吓了一跳。
　　就在去年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死过几个女生了，都是一模一样的死法，而且从死者的口鼻里爬出许多蟑螂。是不是很有趣？

　　浅江市医科大学，女生公寓。
　　就在一抬头一低头的间隙里，一个细瘦的身影飘进了寝室，几乎曳地的白色长裙，就像洁白的花树一样——让人感到有一种干净而纯洁的感觉。若不是在这阳光有了最繁盛拔节的夏天里，真会让人以为见到了倩女幽魂。
　　在进校的第一天。
　　那刚进来的女生往窗左侧的双层床上铺望了望，笑道：
　　“这就是我的床位了么？！”
　　床的下铺正好是方小拉的。
　　方小拉不是那种一惊一咋的性子，但还是觉得那这白衣女孩所言骇人听闻，心里有了寒意，不由问道：
　　“已经死过几个女生了？”
　　那女孩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薄薄的嘴唇和细长的双眼都微微向下撇着，非常的清纯，模样也非常的漂亮。她慢条斯理地说：
　　“当然啊！去年一年就死了两个么！有两个共同点就是：一是，都是女生；二是，从两个死者的鼻口里都爬出来许多带血的蟑螂。”
　　方小拉心里先是狠狠地沉了一下，随即又觉得那女孩越说得有板有眼，越像是无稽之谈。

　　“当”的一声巨响，原来是一个脸盆重重地掉在了寝室的地上。脸盆边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正是筱微微，刚从水房梳洗回来，被刚刚的断言重重吓了一跳。脸蛋上都是夏天里特有的潮红。
　　刚进来的孩扑哧一笑，快步走来替筱微微拾起了脸盆：
　　“成功了，总算吓着一个。”
　　“我叫夏一一，叫我一一好了。”

　　“MM，你叫什么？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加室友了。”夏一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方小拉，盯得她有些不自在，索性直视回去。
　　“我叫方小拉！”方小拉说。
　　“你真是清纯美丽，真是人如其名呀！”
　　“好啦，我看你不是什么夏一一，你是人精。” 方小拉笑道。
　　“嘿嘿！”夏一一地笑了两声，嘴角歪来歪去地说：
　　“不要给我戴高帽，这就是因为常常看侦探小说结果。”
　　“哦！你平时喜欢看谁的小说？”
　　“阿加莎·克里丝蒂。”
　　“阿加莎·克里丝蒂是谁？” 一旁宋可可问。
　　“阿加莎·克里丝蒂，英国著名女侦探小说家。我已经看完了她所有的小说，它不光是丰富业余生活，更对今后做个好医生有帮助。要知道医生诊断病例，和侦破凶杀案异曲同工，用的都是逻辑。” 夏一一滔滔不绝地说。
　　宋可可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问：
　　“但是你刚才说的什么从死者的口鼻里爬出蟑螂……是真的么？你怎么像是亲眼见过？”
　　“这……是秘密……”。夏一一抬了抬眼皮说。
　　方小拉又仔细打量了夏一一一番，笑咪咪地说：
　　“你长得什么样子啊？细眉长眼，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很漂亮的呀。”
　　“我总觉得我特适合去演《倩女幽魂》。这也都得怨我妈妈呀，她怀着我的时候，常常去什么恐怖小说，更加过分的是她还和我爸爸去看恐怖电影，所以我在胎里大概就积了鬼气。” 夏一一跟方小拉贫着。
　　“切！看你们越说越离奇了！”宋可可说。
　　筱微微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表情非常的郁闷，最后她终于说那一句：
　　“……靠。”

　　>>>>之三

　　滚烫的水泥路面反射着午后耀眼的阳光，小睡了一觉的方小拉醒来后，发现夏一一们都走了，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有些气恼地抱着课本匆匆向教学楼走去。
　　“我靠！去上课也不叫醒我。”
　　“哼！看我待会怎么整她们。”

　　急着赶去上课的方小拉并没有留意到，沐浴在夏日高温下诺大的一个校园是那么安静。方小拉今天下午是去一号教学楼上课，去一号教学楼必须要从那个松树林的围墙边走过，因为进校还没有多少时间，所以她还是第一次走这条小路。这条小路上除了她之外，再不见一个人影。这种安静近乎于一种死寂，连微风和小鸟也似乎在远远地逃避着这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方小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飞快地在泛白的水泥路面上交替着前进，突然，她警惕地抬起了头，脚步却没有放慢。她意识到了周围那不寻常的安静，一股莫名的恐惧象疯长的植物一样在她心里滋生着。她抱着课本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每一次呼吸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长，逐渐浊重的呼吸声随着慢慢加快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鼓。
　　方小拉的目光在四处搜索着，没有人，目光所及之处还是半个人影也不见。她本能地竖起了耳朵，捕捉着一切可能听到的声音，然而，迎接她的还是失望。围墙里面的松树静静地矗立着，稠密的枝叶无力地耷拉着，象一副色彩浓重的油画。
　　尽管身处在暴烈的阳光下，方小拉却感到周身开始发冷，她觉得这热烘烘的、凝固了般的空气越来越重地压迫着她的呼吸系统，心中那不详的恐惧感使得她不禁甩开胳膊小跑了起来。可是更大的恐惧象钻头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天哪！”她不由主地发出一声尖叫！可是，在夏日高温下她的叫声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我为什么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在云中飘浮的感觉？”

　　大汗淋漓的方小拉猛抬头，看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一号教学楼，那幢绿树掩映下老旧的楼房静悄悄的，象一只大张着嘴的怪兽，在耐心地等待着它的下一个牺牲品。方小拉“咚咚”狂跳的心突地一动，脑海中闪电似地闪过一个念头，她意识的手慢了一步，没有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念头。但是，她隐约感觉到，那个念头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呼哧、呼哧！”方小拉喘着粗气，刹住了前进的脚步，胆怯地聆听着教学楼里的动静。整栋教学楼就象一座坟墓，那种不祥的安静几乎能令人发疯。方小拉试图平静一下心神，想通过教学楼洞开的大门和窗户看清楚里边的情形，可大门和窗户里仿佛飘动着一层浓灰色的雾气，阻挡了她惊恐的目光。
　　“危险？！”
　　“危险！！”
　　这里四处都隐藏着看不见的危险。
　　“得离开这儿。 ”
　　“并且要快！！！”
　　方小拉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诫着她，但一种不知是发自她体内还是来自她身体以外的力量却阻止着她的身体所有的行动，她就象被施了咒语一般，定定地站立在原地，无论作出怎样的努力，双腿也丝毫不能移动半步。巨大的恐怖感象毒药一样慢慢在方小拉身上蔓延开来，无助的泪水汹涌出她的眼眶。
　　就在这时，凝滞的空气被一阵阴冷、若有若无的风激活起来，方小拉听到围墙上响起一种猎猎的声音，象高悬的旗帜被大风刮动时发出的声音。还是那股不知哪儿来的力量驱使着她运动着“咯吱”作响的脖子，极不情愿地抬起头，向围墙上看去。
　　抬起头的方小拉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她看围墙上成片的什么东西在忽忽悠悠地爬着。方小拉柔了一下眼睛——她终于能看清楚了，那是蟑螂蝶。

　　一闪即逝的念头在方小拉脑海里升腾起来，这次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得让她的心猛地抽紧，一张一弛的胃中渐渐涌上一股酸水，她想吐，可恐惧就象一只软木塞子一样塞住了她的喉咙，那股叫人难受的酸水在她喉头打了个旋，再次落回她阵阵抽痛的胃里。
　　“不！不！不！”
　　“是蟑螂！”
　　“是他！”

　　空气灌满了整个空间，涤荡着一切污秽，天空似乎变得干净了许多。
　　在接近黄昏的时候教室里就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夏一一上厕所去了，方小拉在教室里等她。
　　就在夏一一跑出教室的时候，方小拉看到她的双脚迈出教室门的时候身后的影子突然被撒裂的样子。就像是人在死去的时候离开身体的灵魂。带着恍恍惚惚是伤心和未知的恐惧。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
　　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让方小拉打了一个冷战，就在暮色四合的的时候。夏天的天空整是黑得很晚，可是一旦黑起来就会特别的快。一分钟内，彼此就因为看不到彼此的面容了。方小拉正在教室里自己的位置上整理东西。
　　她把伸头看了看，原来是夏一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那是一只深蓝色的手机，孤独地躺在夏一一的桌子上，显示屏上闪荧光，还在唱着黄品源的《小薇》。
　　夏一一怎么还不回来呀？是不是被魔鬼吃了？现在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铃声停止了，她立刻走了过去，盯着夏一一的手机——一个未接电话。。
　　正当她下意识地拿起这只手机时，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夏一一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看起来夏一一刚上完厕所，一进门就急急忙忙地从方小拉手中接过了手机。
　　“有我的电话是吧？” 夏一一没有等方小拉回答，便低下头看起了自己的手机。

　　这时——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
　　夏一一把背冲着方小拉的，显然是不想让方小拉听到。方小拉知趣地退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一片接着另外一片的香樟树。她和夏一一自从那次打架后，就一直是最要好的室友，即便是心底的秘密也是相互分享的，这使她无法明白夏一一这几天的变化。忽然，夏一一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毫无防备的她吓了一跳：
　　“哎呀呀，吓死我了。你搞什么鬼哟？！”
　　但夏一一的表情却很奇怪，盯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你知道松树林么？”
　　方小拉听到“实树林”这三个字，心中的恐惧就腾地升了起来！
　　“松树林？”方小拉嘴唇发颤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从她进入这所大学的第一天，就多次在深夜听到学姐们说起过松树林的事情，使她们这些小学妹们整夜不敢入睡。
　　“不就是解剖楼旁边不远处的那个么？”
　　“是的，能陪我一起去么？”
　　夏一一的声音越来越轻，似乎没有通过嘴巴，直接进入方小拉的大脑里。
　　方小拉背靠着冰凉的窗玻璃，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摇着头说：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松树林？！”
　　“嗯嗯！”
　　“为什么？”
　　“你别管了，我问你去不去么？“
　　犹豫了一会儿，方小拉总算点了头：
　　“好吧，你说什么时候去？”
　　“现在！” 夏一一冷冷地说道，那目光让方小拉不敢拒绝。
　　“现在就去松树林？难道你想夜晚里去么？”
　　不等方小拉回答，夏一一已经拎起包跑出了教室。
　　“她要一个人去么？”方小拉不敢想像一一独自一人走进松树林的情景，她立刻跟着夏一一跑了出去。
　　她们离开教室的时候，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天空有些暗红色边的云朵，像天堂着了火一样。

　　方小拉在松树林的围墙外面追上了夏一一，喘着粗气说：
　　“你真的决心要去松树林么？”
　　“当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方小拉不明白她话里的真正意思是什么，但还是跟着一一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她们在偌大的校园里走了十多分钟，虽然有学校的路灯，但是一靠近松树林，越觉得前方一直隐在黑暗里，方小拉跟在夏一一的后面，走着。突然，方小拉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敲击在自己的心上一样，心底不由得生出些许的恐怖！
　　忽然，一阵风吹过。松树在风中的声音像海浪一样，直抵心脏。随后是一片寂静，但是这时的寂静没有让方小拉放下一颗悬着的心，相反，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再次在她的心头升起！
　　终于走到了那一片松树林的围墙前了。松树林的四周都是围墙，这是学校为了防止学生们私自进入松树林而做的。

　　但一一还知道一个地方，她拉着方小拉转到墙边的一条走道，通过解剖试验楼的围墙和松树林围墙的两道围墙间狭窄的缝隙，缓缓走入一个小院子，迎面就是那一片传说中的松树林了。松树林很大，约占学校面积的四分之一的样子。现在看去整个松树林在漆黑的夜里，显得灰蒙蒙的，非常的模糊，几乎没有多少光亮。虽然，这一片松树林看起来还算平常，但的心里却暗暗地荡了一下。方小拉再回头看看夏一一，只见她呆呆地望着松树林，眼神似有几分呆滞了，样子看起来怪吓人的。
　　这里的夜晚虽然非常的宁静，但是一个人也看不到，方小拉知道这个时候的这个地方是不可能有人的。显得阴森森的，非常的恐怖。

　　“MM，你也太过分了，叫我和你来这里。你究竟到这里做什么呀？”方小拉刚刚把话说完，就发现她自己的声音在这里的夜空里带着些许的恍惚。冷飕飕的。
　　“谁叫我们熟，我不拉你拉谁呀。”
　　“那怎么好事想不到我的头上？”
　　“你还有完没完。这样吧，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饭，我请客。”
　　夏一一说完，把目光投向松树林。
　　“连筱微微和宋可可，你全请？”
　　“屁，请你就不错了！”
　　夏一一不在说话。方小拉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就这样漏了那么一拍。她马上意识到光线太暗，她看不到自己头了。在昏暗的光线里，她只是看到夏一一亮着一双眼睛，中间的缝隙眨了那么两三下。

　　方小拉用手指捅了捅她，夏一一的身体微微一颤，摇了摇头说：
　　“小拉，这一片松树林你进去过么？”
　　“我哪敢进去啊。不是说后来有人死在里面，把还说从死者的口鼻里爬出许多的蟑螂，说什么是因为诅咒，学校因此把这一片松树林给封了，禁止学生擅自闯入。”
　　夏一一似乎没有听进她的话，自顾自地说：
　　“我进去过。”
　　“ 啊！”
　　方小拉轻轻叫了一声。
　　“……你进去过？……”
　　“里面什么样子啊？”
　　忽然，夏一一缓缓地把头转了回来，表情机械僵硬，完全不像她可爱女生的样子。她盯着方小拉的眼睛，但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随后，她把头转向了松树林是深处……

　　气温越来越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眼前的松树林也似乎散发出一股阴森的气息，让方小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你到底要我陪你来干什么？如果不进去就快点离开吧。”方小拉着急地说。
　　不知为什么，方小拉感到心里一阵悸动，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边。突然，方小拉感到有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的眼睛里。她连忙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她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一一。我们能回去了么？”
　　夏一一没有回答，她又转身看了看松树林的深处，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然后，她走到方小拉的身边说：
　　“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
　　夏一一的这句话，让方小拉浑身不自在，通常好朋友间是不会这么说话的。方小拉最后看了黑房一眼，偷偷地做了一个鬼脸，便拉着一一跑出了这院子。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方小拉总算可以大口喘气了。

　　“这几天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说话都怪怪的。” 方小拉小心地问一一。
　　夏一一没有答话。

　　>>>>之四

　　方小拉坐在床上，她又想起了星期天在她姐姐家的时候，无意中听她姐姐和姐夫的对话：
　　姐姐：“哎，你说小拉该不会想起来了什么吧！爸爸的事？”
　　姐夫：“不是说好了，不要提起的么？”
　　姐姐：“给她吃的药，也只是让它暂时性的失忆，说不定哪天就……受过那种创伤的孩子，心理都不健康，我真是不放心她呀……”
　　那天，一直站在厨房外的方小拉听的一清二楚，带着无奈的表情，她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