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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宋侍卫并不清醒 ...

  •   在青惹身藏画中多年时,他没有对外界有太多向往,他偶尔出来,看看世间,四处寻找自己的爱人。
       遇见江流这孩子是个让人愉悦的意外,那天晚上他就坐在江流与吴如锦对饮的亭子后面,嗅着淡淡的酒香,听着微微的怅惘。
       回去的路上,他栖身的画卷被人扔在江流的必经之地。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勾唇一笑,除了百年前的渔夫,他倒是有好久未见生人了。
       当这孩子噙着莫名的笑意告诉他身边的宋侍卫,“这可不是可以随便处置的东西。”他在画卷里笑得险些掉出来。
      这一路,便跟着江流走来了。

      望着眼前凝着秀眉的小姑娘,他忽然有些恍惚,他从未考虑之后的事,江河湖海边日日夜夜的等待已经让他的生命变的无比苍白。
      而他等的人,从未出现。

      “青先生?…”画儿声音小小的,看见青惹眼底的迷茫,她连开口都怕惊了他。
      “唔…”凝神之间,身子却再度腾空被人放置在椅子上。
      突然动作的江流却是面色无常,拍了拍画儿的后脑勺,问着明显有些呆愣的小人儿:“吃过了?”
      “是。多谢江公子…青先生你…”
      “随他吧。”
      耳边传来公子润泽如玉的声音,画儿转头时便看到江流倒着手边的茶水,回头对她清朗一笑。
      青惹要待多久,待在这做什么,他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这个人自己怕都是不清醒的,心思这东西,旁人是帮他捋不清的。
      随即转头看向从早上起来就精神萎靡的宋侍卫,这位…明显也是不清醒的。

      “…好久未见易施主了。”一直微笑聆听众人的拂云打破了沉默。
      “回难书谷了。”一手扶着额,宋浅感觉很疲惫,眼下的两个卧蚕都变成了深灰色,黑眼圈严重的很。
      他思虑过重,却是身不得己,万般逼迫自己,却仍是一头杂绪。
      “宋施主还是回房再歇息下吧?”轻声询问着。
      宋浅无力的挥手拒绝,注意到江流转过来的目光,忙低头借着饮茶的杯子抵挡苍白的脸色。
      握着杯盏的指尖却在发颤,他在怕什么?下意识的掩饰动作,掩饰自己的脆弱和不知所措,他畏惧…
      畏惧自己任何脆弱和不堪的瞬间被江流看到,那人忿忿不平大步离去的背影,他回想一次,都如尖刀插进心脏,血流不止,悔痛不已。
       “身体不舒服?”
      听到江流的询问,宋浅按着额角的左手两指轻微的发颤,额角滴淌着冷汗,这段时间的压力几乎把他整个人压垮,他眼前开始发黑,昏暗地牢里江流离去的背影和眼前江流冷淡的脸色不断反复交错,右手紧紧按着腰间,冰冷的剑柄让他过于紧张的状态得以缓和。
      “没事。”
      点点头,江流未再询问,点到为止的关心更像是一个主子对下属的简单问候。
      耳畔只有拂云倒茶水的回音,发颤的手指终于停下,胸前却像被灌了风,冷得宋浅甚至无力挣脱。

      “青惹呢?”
      “…青先生刚刚回画卷了。”
      江流一点都没在意眼下的情形有多尴尬,他领着画儿,送到门口,看着小姑娘郑重其事的鞠躬告别,笑得温暖动人。

      “吁!”宋浅勒紧缰绳,看着一旁的水沟迟迟回不过神来。
      预料之中的,车门被打开,江流手边还放着书,探出头来看着马匹脚下的水沟,又看看背影有些僵硬的宋浅,眼底沉暗。
      拂云手中的木鱼也停了下来,却是依旧秉持着沉默。
      客栈与画儿一别后,江流便再度启程,而这已经是宋浅第三次因为分神而“悬崖勒马”。
      向来清雅的脸上有着微微不快,语气冷淡分明。
      “宋浅,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停下来,我们并非有紧要的事要快马扬鞭的赶路。”
      宋浅微转头,解释:“公子,我会注意的…”
      看着江流越发暗沉的眼睛,他却是渐渐噤了声。
      江流冷淡至极的声音仿佛一把上了锈的钝刀,不断拉扯着他。
      “宋浅,你在浪费时间。”这段路,他走错了两条路口,因为马惊三次停留,他不认为一个状态不好的人,还能继续前行。
      身后的拂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转着佛珠叹了口气。
      江流举目看了看周遭,前方可见一面城墙,运气还算不错,随即跳下马车。
      “公子!” 宋浅阻拦不及。
      “下来。”
       看了看天色,江流语气中的不耐烦已经显而易见。
      “我说下来。前方新城不远,你还要浪费时间让我们在马车上因为你再次的失误而蹉跎,等天色已晚再进城?”

      那晚,宋浅宿在了马厩,江流转身就上了楼进了房,并未有丝毫阻拦。
      而拂云却是瞠目来来回回看着各自往前的主仆,一颗佛珠都恨不得捏成两半去寻人。
      分身乏术啊…
      拂云转来转去,看着宋侍卫一身上等的黑袍就随意坐在马厩里,双目无神,两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这个风姿俊逸的男人,连坐姿都凛然英气,风度翩绝。
      他不断劝说着宋侍卫,让他回客栈休息,席地而坐的人却是充耳不闻,断绝五识,看着前方,神情萎靡不振。
      “宋施主,你这是要着病的…客栈有空房,你为何不进去休息呢?”
      拂云转来转去,把马厩都转了个遍,宋浅依旧不为所动,附和自己的,只有连绵不绝的马叫声。
      后半夜,拂云索性就坐在宋浅面前,唯恐此人病倒在马厩里。
      而姿势都没动过的宋浅突然站起了身,他走路的双腿有些怪异,长久的坐姿使他双腿麻痛。
      拂云等来的,是宋侍卫一箩筐的酒坛子,好家伙,他去盗客栈酒窖了?
      眼见着宋侍卫不要命的喝,拂云脚步一转,去找了江流。

      等江流过来的时候,正看到满地的酒瓶和坐在地上一身酒气熏天的宋浅。
      江流一身淡蓝色的长裳内衣,外面只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脚上一双颇具异域风情的木头拖鞋趿拉着,不慌不忙的走来。
      等走到宋浅面前,修长的手指夺过宋浅手中的酒坛,宋浅乖乖的任由他拿走,全然不似拂云夺酒坛时的狠辣反击。
      掂了掂手里的酒,还剩大半瓶,然后对着宋浅的脑袋上就全浇了下去。
      蹲下身,眼里清浅宁静,性感的嗓音缓缓道:
      “清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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