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血》芭卦

27、27

　　“那就要子舒这辈子督促我好好保养身体了。”裴琰起身走到邵子舒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进的都似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邵子舒愣了愣神，用手肘推开身后的裴琰打趣的说道“天高任鸟飞，我怎么一辈子牵制住你，更何况你就宛如雄鹰一般。”
　　裴琰看不见邵子舒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是却知道她的心情一定不好，但这次因为什么裴琰的确是想不出来。
　　“可我不是会飞翔的雄鹰，因为我的翅膀在你手里。”听到裴琰的解释后邵子舒愣了愣神，本扶住窗沿的手一松，邵子舒看向手心就好像手里真的有一对翅膀一样令邵子舒不知所措。
　　“那...翅膀不还你了...可以吗...”邵子舒的声音很小但裴琰却听得真切，听到回应后裴琰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扬。
　　“当然。”
　　“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还给我。”邵子舒跳回屋内，两人在窗口面对面的站着，裴琰和邵子舒互相看着对方。
　　这个晚上二人之间改变了许多事情，邵子舒的多疑猜忌之心彻底打消，裴琰终于知晓自己的心意。如果人的一辈子可以永远定格在最幸福的时候那这世间就没有苦痛了吧。

　　西府此时却不是那么太平，平日里游手好闲的西夏此时却忙的要命。书案前堆积成山的书信，地面上也都是书信。
　　“公子，密报。”柳瑕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递给西夏一封上面沾染血迹的书信。
　　本在书案前忙着看其他信件西夏听到密保后赶忙放下手中的信，接过柳瑕手中带有血迹的信件拆开。西夏的眉眼逐渐变得柔和起来，还有些许笑意。
　　“公子，莫非是有什么好消息。”柳瑕见西夏神情喜悦便询问道
　　“通知下去，计划实施。”西夏起身走到烛台旁，将手中的信烧毁。柳瑕听到西夏吩咐后就大致明白了信中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让许久未笑的公子如此开心。
　　“是。”
　　西夏看着眼前逐渐被火焰吞噬的纸，眼中映照着红色。
　　“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西夏坐回桌前拿起其他未看过的书信，许是心情好的缘故就连先前烦躁的情绪都抛掷脑后了。
　　办好西夏吩咐的事情后柳瑕再次回到屋内，在一旁静静的候着，安静的就好像这屋内除了西夏翻阅的纸张的声音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柳瑕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西夏，不禁回想起儿时的情形。柳瑕七岁就来到了西夏的身边但最开始的她只是一个低微的不能再低微的扫地下人。在西府即便是最不济的下人也是经过了重重筛选才能进来的，那时候的柳瑕因为从小丧父丧母身世干净才被挑进府内的。本来是作为替死之人作为候补，可那一天那个人改变了柳瑕的一生...

　　十年前--西府
　　一个扎着双羊角辫的柳瑕坐在树杈上悠闲地看着其他忙碌的女孩子们，小女孩则是偷偷跑到一棵隐蔽的树上偷闲去了。本以为等来的是开饭的消息，却不料等来的是..
　　“小七！小七！”一个年岁比这里所有大的女人监察着女孩们干活，可是却没见小七的身影，女子便怒气冲天的大叫。在十年前的今天柳瑕还没有名字，只是有一个代号，小七。
　　“哎，被发现了。”小七摇了摇头从不算高的树杈上一跃而下朝着院中走去。
　　“该死的丫头！死哪去了！你们都是废物吗！不说话！”找不到小七，女子就将怒火撒在其他女孩的身上，刚准备扬起手中的荆条抽打女孩的身上时就听到身后小七的声音。
　　“齐嬷嬷，我去了趟茅房而已，你至于这样嘛。”小七虽然小但是机灵的很，每次都把齐嬷嬷气的半死，就算把小七拉去小黑屋抽打也解不了心中的恶气。你想想看你怒气冲冲的去抽打一个人就是为了撒气的，可是这个撒气的对象笑呵呵的看着你，你憋不憋气。
　　“放屁！你这个死丫头就知道偷懒！看我不打死你！”齐嬷嬷冲上前去扬起手中的荆条抽打在小七的身上，衣服本就破烂不堪，现在被荆条抽打衣裳很容易就破了，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肮脏的衣衫。
　　“哈哈哈哈哈。”其他女孩们见小七被抽打的时候就好像没有生命般的死物一样连头都不抬一下的，可见人心凉薄。可是听到小七的笑声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过来。
　　“怪物！你这个怪物！”齐嬷嬷见小七根本不疼的模样就伸出脚踩在小七的后背，使劲的碾。好似这样才能解心头只恨。
　　“怪物可是会吃人的！齐嬷嬷！”小七趴在地上用尽力气将脸侧过来看向齐嬷嬷。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齐嬷嬷一撸袖子准备这次真的打死小七，反正下人房里的人是死是活都没人在意，至少在没开始选人之前是没事的。齐嬷嬷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正准备抽打在小七身上的时候下人院的铁门被打开了。下人房的大门使用金属打造的，没有上头的命令这扇门将不会开启，既然开启了就证明一年一度的时候到来了。
　　齐嬷嬷见门被打开后急忙扔下荆条跑上去去迎接来人。来人带着红色面纱身穿红色的长袍，将令牌拿出给齐嬷嬷看了一眼后齐嬷嬷就很识趣的退下了。神秘人缓缓的走到院内检查了一下人数发现无误后便开始了接下来的流程。
　　“你们将从今天起，获得重生。”说罢便叫门口候着的其他蒙面人进来将院内的所有人都带上头套带去一个神秘的地下洞穴。
　　小七听到来人说的话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进到西府不是坐下人的吗？等她在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黑漆漆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令人作恶因为味道实在是太大了，还有..这里好冷好冷。
　　“疼！好疼！啊！不要割了！”小七的视线随着声音的来源瞅去，就看见小四被一个戴面纱的人手握刀子正在？割肉？！
　　“扔出去，这就是个废物。”身后的红衣人手握鱼线硬生生就将小四勒死后解开锁链丢弃在一旁小七一直认为是煤堆的地方，直到现在....小七才明白那个堆积的地方是尸体堆。
　　一个接着一个小七熟悉的身影都被折磨的不像人样然后扔到‘煤堆’里。小七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煤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高，然后几个人推来一个推车将人扔在车上来到了距离小七很近的锅炉前。
　　‘这是要干什么？’正在她疑惑的时候就见到几个人打开锅炉门将尸体扔入火堆里。
　　火...变得旺了起来，本来很寒冷的地下室里变得暖了起来....
　　在这个终日见不到阳光的地方小七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辰已然分不清，只能数着还有多少个人到自己。
　　戴面纱的人来到被铁链绑住的十二将刀子插入她的肚子里，一点一点的深入。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不喊疼呢...就在小七疑惑的时候戴面纱的神秘人告诉身后带着本子计数的人。
　　“十二号通过，带走。”小七看着神秘人抽出刀子的时候十二的肠子从伤口处涌出，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红衣人就将十二拖走了。这时命运的手对她伸来了，一个带着面纱的人来到了小七的身前。
　　来人拿出刀子插在小七的胸膛，小七感受到皮肤破裂的那声音，感受到胸膛一热。面纱人将刀子又往伸出推了推，抽出的时候还将刀子穿了个圈，小七感受到眼前一黑。
　　“七号通过，带走。”许多人来到了小七身边，小七在临昏迷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
　　白色的....在这个漆黑无光的地方...很耀眼..那是个男孩....最终小七因为失血过多而昏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和之前冰冷的地下室全然不同，自己躺在一个虽然不大但是温暖的很的小屋子里，屋内微弱的烛光在黑夜中让人感受到一丝暖意。从前住的下人房里几十个人一起睡在一张大通铺上，齐嬷嬷不让天柴火，自己倒是倒卖柴火赚取银两，许多人都患上冻疮。
　　小七颤颤巍巍的起身环顾四周这个陌生但却让心底有一丝暖意的屋内。小七瞧见自己床边有一张纸条。
　　‘柳七是你的新名字。’
　　“柳七？好难听啊，还是小七好听。”小七毫不吝啬的指责自己的新名字。小七捂着胸口受伤的地方将上衣脱下检查伤口不禁说到“这些人下手可比齐嬷嬷重太多了吧。”小七检查过伤口之后穿好衣裳缓缓地来到门前没瞧见有看守的影子，刚把门推开一条缝的时候一把刀就插了进来，吓得小七一个激灵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门口看守者把门关上后门口恢复一片寂静。